对于小萝卜那神乎其技的感知能力,高枕是没有丝毫的怀疑的,毕竟在无数次的验证之下,她几乎没有一次是出现过失误的。
既然眼下厂房之内只剩下一个人的话,以他的此刻的身手来说,自然是没有半点儿压力的。
哪怕是对方有枪在手,高枕却也并不怎么担心,毕竟夜色浓重,这里又黑灯瞎火的,对方有枪没有准头那又能奈自己何呢!
一念至此,他心中可谓是信心大增,打定主意等下要把这个该死的绑匪抓起来好好的盘问一下,叶夫人到底上哪儿去了。
就在高枕心中谋划着等下该如何应对的时候,手机中再一次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停车!”
闻言,高枕毫不迟疑的踩住了刹车,接着她不动声色的地拖看了看匍匐在座椅下面的小萝卜。
只见对方的手此刻正指着东面的一处墙角,在提醒着他绑匪此刻所在的位置。
高枕见状,微微一笑,接着开口询问道:“你人呢?”
“你先下车!”
“好!”
他一反常态的拉开车门走了下去,刚一下车他就立马跑到了车子的另外一面,让藏身于东面某个角落的绑匪无法将他锁定。
将车身当做掩体隐藏好了之后,高枕用一种若无其事的口吻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着:“我下车了,你人呢?”
此刻,躲在暗中的旱鬼是已经被气的咬牙切齿了。
他刚才的计划无非就是躲藏在角落里面,等高枕下车的时候,他利用车灯的照明,直接一枪就把对方给崩了。
可惜事与愿违,高枕的警惕性几乎是无懈可击,让旱鬼唯有徒呼奈何!
不顾饶是如此,他脸上却也并未有多少的担忧神色,毕竟有枪在手,他难不成还会怕一个手无寸铁的人么?
一念至此,他便缓缓的从夜色之中现身出来,对着藏身于车后的高枕高声喝道:“我出来了,现在你将车门给我打开,把第一列从上往下数第五个箱子给我打开!”
高枕闻言,回应道:“你先把人质带出来给我看!”
他当然知道这种要求对方是无法答应的,毕竟眼下叶湘琴根本就不在这里。
而他之所以这样说,完全是在拖延时间罢了。
此时的高枕正在判断这对方具体的方位,同时也在计算着自己出手的时机。
“砰!”
就在此时,枪声响了。
紧随其后的便是旱鬼那忍无可忍的语调:“你这是在找死,如果在不照我说的去做,下一次枪响打碎的就是叶夫人的脑袋了!”
他这边话音刚落,突然就见到不远处的夜幕之中,突然有一个东西正飞速的朝着自己袭来。
来不及细想,旱鬼抬手一枪,随后一枚高速旋转的子弹便朝哪不明物体射了过去。
他在没有跟叶铭之前,是个职业雇佣兵,在无数战乱之地讨过生意,枪法虽然说不上百步穿杨,但是做到弹无虚发,却也并非难事。
“砰!”
半空中火光一想,虽然漫天的灰尘飘散了下来。
石头,刚才他射中的是石头!
就在旱鬼得意洋洋的看着被自己一枪轰成了碎屑的石头时,他的左侧突然有一个黑影,疾如闪电一般的朝着旱鬼冲了过去!
“找死!”
旱鬼抬手又是一抢,这个黑影他能够确定必定是高枕无疑了,原本他还在担心如果对方一直不出来的话,他还真不好对付,可不曾对方现在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可是就在枪口火光迸发的一瞬间,令人瞠目结舌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原本正在急速奔驰着的高枕,竟然用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躲开了出膛的子弹!
“这……”
旱鬼可谓是看的骇然欲绝,多年的喋血生涯,他什么高手没有见过,但是拥有这样速度的存在,他的的确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现在不死他震惊的时候,看着距离跟自己逐渐拉近的高枕,他再一次按下了扳机!
接着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每一个子弹,都无一例外的打了一个空。
而高振,此时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脸色既慌张有惊骇的旱鬼,高枕冷笑道:“呵呵,没有子弹了吧!”
“啊!”
旱鬼一声怒吼,随后将手中已经没了子弹的手枪狠狠的扔下了一旁的高枕,随后他又是一击重重的勾拳,朝着对方的脑袋砸去。
高枕刚才潋子弹都能够躲避,就更何况责备扔过来的手枪了,他微微一侧身,闪避了开来,接着对着旱鬼挥舞过来的重拳狠狠的劈了过去。
“咔嚓!”
这一下他使用的力量不可谓不重,一记手刀是将旱鬼的臂骨都给打断了。
“啊!”
吃痛之下的旱鬼,抱着自己的断手重重的躺在了地上!
高枕冷冷的对倒在一旁的旱鬼说道:“叶夫人现在在哪里,如果不说的话,我等下将你的其余的四肢一并给打断!”
一连过去五秒,对方都不成传来回应,甚至连惨叫声都没有了,高枕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于是警惕的走上前去查看。
谁知道这一看之下,他吓得是冷汗都出来了!
随后,高枕一声大吼:“小萝卜,赶紧过来救人啊!”
“怎么了?”
小萝卜听到高枕在呼唤自己,知道眼下的危机是解除了,于是快步的冲下了车,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来到近前之后,她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那么惊恐的呼唤自己了。
只见直挺挺倒在地上的旱鬼胸口处,此时有一根透胸而过的钢筋,只不过短短的几秒钟从对方胸口处弥漫出来的血水就已经将一大片的土地给染红了。
看到这里,小萝卜摇了摇头:“这人没救了!”
“啊!”高枕吓了一跳!
随后他哆哆嗦嗦的说着:“这这这,我我我……”
小萝卜宽慰道:“好了,这样的恶徒,死有余辜,再说了是他自己不小心倒在裸露的钢筋上面的,错又不在你!”
话虽然是那么说,可高枕的心情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平复,毕竟对方的死可是跟他与直接关系的啊!
“这下怎么办啊,我会不会成了杀人犯被人给烤起来啊!”
此时的高枕已经是吓得浑身发抖了,作为一个三好公民,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眼下这样的局面。
“交给我就行,保证到时候不会有人发现的,还是那句话,这种人死有余辜!”
小萝卜说罢,冲高枕微微一笑,随后从自己的怀中拿了一个小瓷瓶出来,倒在了旱鬼胸口上的伤口处,紧接着就有一股浓烟从哪里剧烈的升腾了起来。
两分钟过后,滚股浓烟消散,而旱鬼的尸体也随着那股青烟消散于夜空之中,甚至连刚才他流淌出来的血,也一并没了踪影!
“这是……”
高枕指着刚才旱鬼躺着的地方,满脸骇然的看着小萝卜。
小萝卜淡淡的说着:“别问那么多了,反正今后时也不会知道这个地方死了一个人!”
小萝卜的话,高枕自然是深信不疑,不过他还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唉,我怎么觉得心里亏得慌呢!”
“爸爸,刚才我从那个人身上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此人多半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你也不要有太多的负担,就权当是为名除害了!”小萝卜目光炯炯的看着高枕。
听她那么一说,高枕心中的罪恶感虽然稍微少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却依旧不曾完全释怀。
虽然这个绑匪是个恶霸不假,但是作为一个生活在法治健全的社会人士,替天行道这样的作风显然是不被他说接受的。、
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唯有去慢慢调整心态了,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人死不能复生,让他去投案自首,那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现在尸体都会小萝卜给彻底的毁了,那去投案自首的话,岂不是要罪加一等。
再者说,这绑匪是自己好死不死的非要倒在钢筋上面,他自己要找死,还能怪别人不成!
一念至此,高枕这心里算是彻底的开朗了许多。
小萝卜此时也开口说道:“爸爸,我们赶紧去找陈夫人吧,要是在拖延一段时间的话,我搜寻起来的难度更大啊!”
“嗯!”高枕点了点头,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叶湘琴给救回来。
随后父女二人在度上了车,在出发之前,高枕先给陈世豪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立即便传来对方那激动不已的话音。
“高神医,怎么样了?”
高枕解释道:“陈夫人被绑匪们转移了,不过你别担心,我们已经有了线索,你在家里等着我的消息就行!”
闻言,陈世豪试探性的说着:“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危险了,不如我让保镖们和你一起行动吧!”
高枕思考了一番过后,回答:“人多了目标反正更大,倒不如我一个人好办事,在说要是让那些亡命之徒们发现有其他和我在一起的话,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对陈夫人不利的事情来!”
陈世豪听到这里,也是心中一惊,刚才他倒是只顾着去想派人支援高枕了,反而忘记了自己的夫人现在还在别人的手上。
于是,他立马回应道:“好好,一切就停高神医的安排了!”
随后,双方挂断了电话。
“这边!”
小萝卜指了指方向,接着高枕一脚油门便踩了下去。
与此同时,正在叶家祖宅的叶秋成父子二人,并不知道仓房内发生的一切,他们两人此时正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中,品味着杯中的香茗。
五千块一两的茶,此时喝进叶铭的嘴巴里,是寡淡的没有一点儿滋味,毕竟时下的情况,令他是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喝茶。
于是,他放下了手中的造型精美的茶杯,对一旁的叶秋成说道:“爸爸,我们现在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啊,出了怎么一档子事情,我们现在就算是想要琴姨回去也都不行了啊!”
叶秋成闻言,满脸苦恼的说着:“可那毕竟是我的妹妹啊,况且现在她的身体不容乐观,要是我们用刑去逼迫她的话,那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你让我于心何忍?”
见父亲又一次妇人之仁起来,叶铭无可奈何道:“骑虎难下啊!就算咱们现在将人放回去,你觉得爷爷和陈世豪能过放过我们?”
叶秋成回答:“可要是得到了我们要的信息之后,将湘琴放回去的话,你爷爷和陈世豪一定无法饶恕我们啊!”
是的,他此刻纠结的原因,就是在这里。
无论如何,叶湘琴他都是要放回去的,可放回去的话,他也就将会面对一个无法逃避的问题,所以此时的他可是心力交瘁。
“你放心好了,到时候我们大可以把琴姨这里给她弄糊涂了,这样一来我们就不会有任何的麻烦!”
叶铭说这话,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看着一旁的叶秋成。
“看来这年来我和你妈妈对你的教育实在是太过失败了,竟然让你已经堕落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不够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只希望你今后能够好好的弥补你的琴姨,她不容易啊!”
说罢,叶秋成满脸无奈的离开了房间,对于儿子的提议,他显然是已经默认了,这毕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叶铭冷冷的笑了起来:“呵呵,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好话全让你给说了,坏事全部都让我来扛,还真是一个好爸爸啊!”
自言自语的说着,叶铭随即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脚步匆匆的朝着后院而去。
现在并不是分析谁对谁错的事情,事情既然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就唯有勇往直前才能对得起自己一直以来的付出!
打定主意的叶铭不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后花园中,紧接着他走到了一座假山旁,在黑暗中摸索到了一个机关,接着种种的按了下去。
没过多久,那座巨大的假山缓缓的裂开了一道缝隙来,叶铭一脚便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