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者,要给十块灵金。
“没钱,就闪一边去!别碍着老子的眼!”不少手脚被铁链勒出血痕的灵源奴隶,聚在了岸边,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出黑源奴殿,再穿过皖翡海,他们就能逃离黑源妖君的手掌心。
可没有灵金,在这世上寸步难行。
“臭死了,离我远点!”一位身穿青色衣裳的男子,捂着鼻子,绕过灵源奴隶,快步走进了草船,秦无仙迈步欲走,站在最前方的林鸣,却扯住了秦无仙的衣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慕容铃儿不自觉地拿出帕子,萝妖引出了悠木刀,面无表情地凑近林鸣。
“我们彼时是没有灵金,但大人若愿意帮我们一回,日后我们愿为大人上刀山,下火海!”站在林鸣身后的人,纷纷附和。
“砰!”一道紫光乍现,上一秒还在空中飞翔的断余鸦,下一秒就被一把紫滟棍打中,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
“他,他们追来了!大人,求你了!”林鸣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紫滟棍一现世,就意味着申源大师出现了,申源大师是黑源奴殿的一把手,以黑暗神帝马首是瞻。
灵源奴隶在他的眼皮底下丢了,黑暗神帝可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慕容铃儿在绕到林鸣的身后时,注意到了他手里的黑源卷轴,她的瞳孔倏地瞪大!
黑源卷轴,与道源珠融合,就能引出道源珠的第十重异源之力,连黑暗神帝都不是道源珠的异源之力的对手。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循着慕容铃儿的视线看过去,秦无仙也看到了黑源卷轴,尔后他就把五十块灵金,递给小厮。
“算你们走运,不过你们倒是给他,下了一道难题。”小厮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无仙。
秦无仙不置可否,他帮林鸣,无非是有利可图。
划起船桨,草船就逐渐往皖翡海的中心游去。
“迟了!要不是你磨磨蹭蹭,那几个蝼蚁,岂能逃到船上?”申源大师一鞭子打在哑人身上,哑人闷哼了一声,他的眸中掠过一抹阴鸷,他是故意放走灵源奴隶的,灵源奴隶在黑源奴殿,看不到半点希望,等待他们的仅有无穷无尽的折磨。
可惜他被申源大师下了灵蛊,否则他会跟随灵源奴隶,一同离开“深渊”。
“要不是看在你父亲是我的师傅的份上,我可不会留你活口。”最后几个字,申源大师故意咬重了几分。
哑人的手被扳得“咯咯”作响,他有苦不能言,
离源丹堂还有不到百米时,围在他们周边的巨源鬼鲸,正蠢蠢欲动。
“有人偷了我的晚戒!”
就在巨源鬼鲸群准备出击时,一阵怒吼声传来,众人面面相觑。
晚戒乍一看平平无奇,但它可是萧家的传家宝。
“不关我事,你别冤枉好人!”被萧凛盯上的人,纷纷摇头。
秦无仙往后退了几步,他无心理会萧凛,但下一瞬,萧凛就把他的包袱甩在了地上!
“我的晚戒!”萧凛额头上的青筋暴突。
秦无仙脸色一沉,他蓦地转身,扫了一眼灵源奴隶。
“不是我们。”林鸣一字一顿道。
“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可不会让你走下这艘船!”萧凛的脸上看不清楚神色,但周边的人能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压得周边的人也喘不过气!
“非我所为。”秦无仙面无表情道,但萧凛不信他。
“我今天就把你这张骗人的嘴撕烂!”眨眼间的功夫,萧凛的苓阳锤,就抡向了秦无仙,秦无仙的瞳孔骤缩,倏地往左侧挪了几步。
“啊!”秦无仙逃过一劫,但在他身后的巨源鬼鲸,却被苓阳锤砸中!
萝妖的额头上落下了数十道黑线,计划赶不上变化。
“杀了他们!”被惹怒的巨源鬼鲸,不余遗力地撞向草船,不堪一击的草船,顷刻间四分五裂。
萧凛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仿佛生吞了一只苍蝇。
不知所措的苓阳锤,颤颤巍巍地回到了他的身旁,他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手中的晚戒应声而落,躲在角落的萝妖,趁机拿走了晚戒,还把晚戒放进了无良袋。
众人皆把注意力转移到巨源鬼鲸的身上,无人发现萝妖的一举一动。
“御源术!”随着秦无仙的一声令下,他的脚下赫然出现一道蓝色的源圈,踩在源圈上,就能飞向源丹堂,慕容铃儿和萝妖也站在了源圈的上方,灵源奴隶来不及多想,也跳上源圈。
“灵转源移!”秦无仙拿出了一张灵源符,他们周边的环境,忽地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时迟那时快,秦无仙一行人的身影,消散在船长的视线范围,船长的下巴险些掉到了地上。
“他们能跑,但你们可跑不了,留下来与我们作伴吧。”幻化成人形的巨源鬼鲸,仿佛从地狱来的修罗,他手中的千面壶,隐约散发着黑色的光芒,被千面壶的毒源之力桎梏的船长和灵源兵,动弹不得。
“一开始,就不该让那祸害上船。”船长悔得肠子都青了。
被灵金蒙蔽了双眼,无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大,大难临头各自飞!”把装有灵金的包袱扛走,船长的徒弟,就作鸟兽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们才不想在皖翡海当孤魂野鬼,让船长替他们受罪吧!
船长气不打一处来,转眼间孤立无援。
船上的人,也在四处逃窜,萧凛跳上了另一艘草船。
在船上,还有一线生机,在海里,可别无退路。
脚踩实地,秦无仙脸上的阴霾逐渐散开。
“你们是什么人?”
秦无仙还没转身,一把仓刀,就抵在了他的腹部,萝妖的呼吸一滞。
“天,天枚山的弟子。”秦无仙面不改色心不跳道,再次拿出了天枚山的令牌,他们一时半会是甩不开这身份了,没有这身份,变数多半会增加。
不给天枚山的掌门面子,也要给梁风面子,左右他们私交不浅。
“来源丹堂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