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或许会有你邪医治不好的病,但是肯定没有你邪医治不好的毒,师姐你就不用谦虚了。”
叶晨抱着宁倩走过客厅,很快就找到了一间挂着闲人莫入的牌子,二话不说就推门进去,只不过一进去,叶晨心中暗道自己早该料到这间屋子里会放些什么。
空间不大的空间中挂着各类鞭子,项圈,以及一些小道具,自己的师姐在恋爱上竟然是典型的施虐狂。
叶晨默默地关上了房间的门,这要是被宁倩看到还不得吓一大跳。
当叶晨关上房门后,闲人莫入的牌子突然翻了一转,背面赫然写着,“情人请进。”
“我们的叶神医什么时候这么顽皮,师姐的房间你都敢随便开,让师姐怪害羞的。”
女子提着一个大箱子,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里面响起瓶瓶罐罐碰撞的响声。
女子假意害羞的样子只让叶晨觉得一阵恶寒,“病床在哪儿?”
女子白了叶晨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还是这样不解风情,不知道师叔教你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应该如何和女生交流。”
叶晨一头黑线,很想直接说一句,我只是单纯不想和你交流而已。
眼前的女子名叫姚骊凤,是自己师父的师姐一脉收的弟子,只是师父的师姐很早以前就逐出了门派,师父后来因为门派遭遇大难也只得选择离开,可是后来谁都没有想到,师父的师姐被逐出门派后竟然开始修习邪医。
邪医是最不容隐世医门所待见的,现在的文明时代还好,若是放在从前的兵戈战场,邪医所过之处,无不是死尸遍地,瘟疫横行。
邪医是正统医派另辟蹊径创立的派系,只因邪医的出发点和正统医派不一样,正统医派研习医术从来都是以救人为出发点,但是邪医不一样,她们是先从如何杀人开始,要说这个世上最精通用毒的手段有哪些人,除了毒师便只有邪医。
叶晨的解毒技巧和知识全是自己师父的师姐交的,眼前的姚骊凤他小时候见过一面,姚骊凤要大他四五岁,所以最开始他经常是姚骊凤捉弄的对象。
只是后来姚骊凤就很少来叶晨这边串门,两人之间见面的次数就变得越来越少。
临行之前,师父告诉他如果有解不了的毒可以来天海城找姚骊凤,只是叶晨至今不明白,从来不喜欢被拘束,向往外面广阔天地的姚骊凤怎么甘心待在这么一个小乡村中。
归隐田园很多时候都是富甲一方的人打发闲暇时光所进行的娱乐活动,他们和真正在为生活奔波的人不同,真正在乡村中为自己家人打拼的青壮年没有依靠,只有让自己成为家人的依靠。
但是那些单纯享受归隐田园的富人不同,无论是散心也好或是真心归隐也罢,他们的背后始终都有着依靠,他们比其他人少了不知多少的拘束和无奈。
姚骊凤别看现在在乡村住着小洋楼,看起来就算有钱也不见到得能有钱到哪里去,但是叶晨可是知道,眼前的姚骊凤名声在外的时候,任谁说到黑凤凰,都要心中打个寒颤。
“把她放在这里就好。”姚骊凤带着叶晨走进了她专门用来实验的实验室,小洋楼中竟然还别有洞天,眼前的实验室看起来科技感十足,不花巨资根本无法打造。
“你待在这里就为了研究实验?”叶晨将宁倩放在侧边的病床上,实验室的空气中弥漫着药的味道,而且姚骊凤向来只会制作毒药。
“你不用这么警惕,我这段时间研究毒药,只是在做一些小实验。”姚骊凤看出叶晨的小顾虑,不在意地笑道,“我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会沉下心待在这没有任何装饰的实验室里潜心研究,肯定是被我那师父给传染的。”
叶晨很好奇姚骊凤到底经历了什么,什么研究能让姚骊凤如此痴迷。
“你师父现在怎么样了?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过她了。”叶晨想要问问姚骊凤师父的近况,自从多年前一别后叶晨就再也没有见过。
叶晨这么多年若非对方教授的许多毒药知识,说不定早就死透了。
“她老人家早就入土了。”姚骊凤说起来风轻云淡,但是实际上眼中依旧会闪过悲伤。
“什么原因?”叶晨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没什么太大的原因,老了总有会入土的那一天。”姚骊凤好似一下子被叶晨打开了心扉一般,“师父她老人家死后,我看过她的遗书,她还叫我见到你的时候替她向你问声好。”
叶晨默然,对于记忆中模糊的中年女子的形象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先不谈这些,她中的什么毒你有头绪吗?”
姚骊凤好似不想继续再谈遗书的内容,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宁倩。
“我要是有头绪就不来找你了。”叶晨白了一眼,他能治又怎么会千里迢迢赶过来。
姚骊凤撇了撇嘴,伸手果断就将刺在宁倩心口的刀子拔了出来。
“你!”叶晨没想到姚骊凤行事风格还是这么的雷厉风行,宁倩现在最后一口气除了水蕴丹的药力之外全靠这把刀吊着,刀一旦拔出,被刀隔断堵住的血管将会大量出血,到时候就真的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了。
“不用这么紧张,我有数。”姚骊凤手速极快地往宁倩的伤口处塞进去了一块果冻一样的物质。
“这是我自己研制出来的小玩意儿,时间一久就会被鲜血融化,不过能堵住伤口血管,特别好用。”姚骊凤瞥了一眼叶晨之后开口解释道。
姚骊凤说完就用一个镊子夹了一点沾染了宁倩心口鲜血的果冻物质放到显微镜下看了半天之后,又开始进行了一系列的观察实验。
叶晨站在一旁看着姚骊凤有条不紊地做着事情,自己师姐明明安静下来的时候多冷艳的,怎么一不正经看起来就特别像要勾引吃人的妖女呢。
十分钟后,姚骊凤淡定地拍了拍桌子,“这个毒是昆仑那群犊子研制的吧?”
叶晨闻言点了点头,确实是昆仑的人出手,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蠢到用自己门派的毒,这不是告诉世人这个人是他出手杀的吗,昆仑向来什么都保密且不外传,更别说毒药了,要是被人破解了他们玩个什么。
“你早点告诉我不行吗?”姚骊凤无奈地望着叶晨,只是叶晨也耸了耸肩。
“你也没问我啊。”
姚骊凤闻言,没有继续和叶晨争论,她小时候虽然喜欢捉弄叶晨,但是就争论上面,她从来都是吃亏的。
“你运气很好,昆仑的毒药我大部分都遇到过,基本上被我破解完了,这种毒要是拿给医师来治,只怕早就被你们给医死了。”姚骊凤有条有理地说道。
叶晨有些不解了,怎么拿给医师来治就成害人了呢。
“你们医师救人遇到中毒的第一想法就是排毒,但是这个毒如果强行排出的话,会刺激到它,它会受激分解出另外一种毒素,两种毒素要是混在一起,我也没有办法。”
姚骊凤说着就拿出了一个注射针管,从一个试管中汲取出一部分蓝色的液体。
“你这是要以毒攻毒?不会有意外吧?”叶晨问道。
姚骊凤自信地笑了笑,“我出手从来不会失手,倒是你,既然引来了这么多客人,就把他们全部留下吧,记住留活口,我这阵子正愁没有拿来临床试验的人。”
姚骊凤有时候说的话总是会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过姚骊凤既然有法子,叶晨也是松了口气,至少宁倩的命是保住了。
“留他们活口就当是你帮我的报酬如何?”叶晨眼珠一转,他可不能白白出手。
“你还好意思,明明是你招来的。”姚骊凤没好气地说道,没想到叶晨竟然谈条件谈到她头上了。
“我也没办法,救人如救火,没顾上其他的,再说了,各取所需而已。”
叶晨耸了耸肩,至少这样对方不会趁机敲诈自己一笔,以往每次帮忙,姚骊凤没少从自己这里淘走一些珍惜的药草。
“可以,不过你只需要把女的留活口就行,当然如果没有女的,你还是欠我。”
姚骊凤当场应允了下来,叶晨都有些意外姚骊凤妥协的程度,以前姚骊凤可没那么好谈条件,看来现在姚骊凤也是急需临床实验的人。
不过叶晨很好奇,这么快就追查到这里的人会是谁,他可是沿路上让白沐将自己行车路过的监控视频全部截掉的,宁家再快也找不到这里。
从实验室出来,叶晨从客厅的大门出去,大白天的院子外面铁门外停了五六辆车,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硬是把小洋楼一圈围得死死的,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被赶进屋里不能出门。
叶晨看了眼对方穿的作战制服右胸口上的标志,费解地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壮硕男子,“你们骷髅军怎么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还这么兴师动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