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乾也不恼,笑起来眼睛眯着,让人看不透其内心真实的想法。
“你这样也没错,看得出你的内心是个品行端正之人,老陈看来找了一个好帮手。”宁乾微微咧嘴,笑容实难让人感受到暖意。
陈念见宁乾这副样子,记忆突然变得模糊,他感觉自己眼前的宁乾变得陌生起来,无论是身上散发的氛围气场还是言谈举止。
“我带你们离开吧,这里有近路可以直接到墓地外面,你们先回去,我收拾收拾就来。”
宁乾说着就从先前用蒲团开出的暗门走了进去,叶晨和陈念面面相觑之下也跟着走了进去。
不到十分钟,叶晨就感觉眼前出现了亮光,当叶晨感觉眼前的光线越来越强烈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他们现在又回到了山脉外面,甚至远离了断崖。
“你真的打算回来?”陈念再次确认道,从始至终他都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的感觉。
“该回去了,宁家低了这么多年头,也该抬起来一次了。”宁倩这一刻身上爆发的气势让人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宁乾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扔出了一个东西给叶晨。
叶晨下意识接住之后,宁乾这才挥了挥手,“这东西我留着无用,放在你身上可能会有更好的作用。”
宁乾说着又回到了暗道之中,叶晨低头看着手中的一本典籍,封面上写着“炼体”两个大字,想必就是宁乾口中所说的自创出来的炼体心经。
陈念则是叹了口气,“他说话的语气变了,以前他可没有这么心机深沉,为人向来是直来直去,虽然会得罪不少人,但是很多人也同样很钦佩他,这十年带给他的改变太大了。”
陈念望着正午悬挂的太阳,拿出手机锁定了车停的位置,“我们走吧,行云他们肯定已经等急了。”
事实上宁行云真的等急了,因为宁家此时此刻迎来了不速之客。
“想不到堂堂昆仑的邱长老也会光临我们宁家这小小寒舍,不知道这次过来是不是为了上次害我女儿的事情道歉而来?”
宁行云的话说得非常直接,既没有任何欢迎之意,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果不是为了道歉,那他就不需要再进去了。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我们长老来了你不是先欢迎却在这大门口摆起谱来,你们宁家一个中流家族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吧!”
一名白衣男子上前就嚣张地一掌拍在宁行云的胸口,宁行云哪受得住这一掌,当场倒飞出去,宁家的手下们一个个眼中充斥着怒火,敢怒又不敢言。
“家主!”
宁倩更是脸色一白,没想到对方这么没有礼数,上来就要攻击别人。
“你们昆仑就是这种名门做派吗,传出去也不怕让人耻笑!”宁倩扶住宁行云,厉声呵斥道,第一次展露出了和平日天然不一样的气场。
“少扣大帽子,你们宁家窝藏昆仑叛徒多年,别说让你死,就是让你们宁家全部陪葬也不为过。”为首被称作邱长老的老者这才发话,眼神中带着倨傲,压根就没把宁家的任何一个人放在眼里。
“还让我们道歉,要道歉也应该是你们宁家向我们道歉,你们知不知道,为了抓捕这个叛徒,我们昆仑耗费了多少时间和人力,你们把人私自窝藏,我作为执法长老,理当对你们进行惩处!”
邱长老语气强硬,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宁行云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来揪他们宁家的错来了。
“把他们都给我绑了,让陈念亲自上昆仑来领人!”邱长老厉喝一声对手下弟子说道。
“你们不能带走爸爸。”宁倩当场站了出来,一个人张开双臂试图挡住要来带走宁行云的弟子们。
“你以为你是谁,宁家没有活路了,识相就让开,要不然连你一块抓!”走在最前面的白衣弟子也就是最初伤宁行云的男子露出轻蔑的笑容,上前就要先擒住宁倩的时候,大门外一声震耳发聩的吼声传来。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如山岳般恐怖的压迫气势席卷而来,最前面的白衣弟子当场跪在地上,脸色煞白,表情十分的狰狞,双腿颤抖试图抵抗这股威压。
“陈念,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叛徒不知上门自首,竟然还敢袭击本门弟子,你罪加一等!”邱长老自然知道这股气势从何而来,转身看向身后下车缓缓走来的陈念,大声喝道。
默默隐藏在人群中的叶晨可不打算露脸,陈念可是昆仑叛徒,自己要是和叛徒一起过来,只怕会被昆仑当成敌人,这也是路上陈念跟叶晨坦白的。
原来在十一年前,刚突破到超神巅峰的宁乾被邀请上昆仑,只是由于宁乾性子爽直,得罪过不少人,因此宁乾算是入了鸿门宴。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宁乾才刚踏入超神巅峰,自然不敌许多早已踏足超神巅峰的老怪物,几番战斗下来,渐渐处于下风,不过昆仑没有马上要宁乾的命,而是将宁乾锁在了昆仑地牢,而当天掌管地牢的人,就是陈念!
陈念和宁乾交好的消息很少有人知道,两人年轻时就是好友,只是后来投奔不同势力这才少了来往,昆仑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两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结果当夜,陈念便帮助宁乾逃离了昆仑。
两人并没有马上回宁家,尤其是宁乾,他知道自己这一回去只会让昆仑将目光全部投在宁家身上,所以选择离开京城。
昆仑在得知宁乾逃走之后,大怒之下正式将陈念列为了昆仑叛徒,而得知宁乾没有回宁家,昆仑也不好明目张胆对付宁家,毕竟他们也不想搞臭自己的名声。
后来宁乾为了找到突破的机会,所以才和陈念冒险进入墓地。
陈念十年前在出来墓地之后,便让人暗中放出宁乾已死的消息,昆仑刚开始不信,可是看到宁家也同样在寻找,结果多年未果之后也认为宁乾肯定死了。
宁乾一死,昆仑对陈念的抓捕就弱了起来,陈念便开始在宁家当起了花匠,做一个不出名的普通人,也算是默默保护宁家的一种方式。
陈念路上在收到昆仑上门的消息之后,心中早有预料,便对叶晨坦白了一切,在快靠近别墅的时候就让叶晨下了车,他不想连累叶晨。
“我身上这罪早就数不清了,多一个又如何?”陈念气势外放,邱长老的气势同样不弱,两者对抗,丝毫不比陈念弱。
“看来你这么多年实力还是没有长进,背叛门派的下场就是这样!”邱长老冷笑一声,一掌探出,和陈念对掌一拍!
陈念和邱长老各后退了一步,陈念脸上浮现出不屑,“当时监管仓库的不入流现在竟然成了执法堂的长老,昆仑真是越来越不会用人了。”
邱长老一听自己被揭了老底,心中顿时大恼,自己这次带了这么多的弟子,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陈念,你别嚣张,你以为这次只来我一个人吗!”邱长老嘴角微翘,露出一丝冷笑,“诸位,都可以出来了,叛徒已到!”
此声一起,别墅四周纷纷爆发出几股强大的气势,两名中年男子,一名老妪和一名面容死板的中年女子走了出来。
“看来你们这次准备得还挺充分的,你们觉得这样就能带的走我吗?”
陈念看起来很有底气的样子,邱长老咂了咂嘴,“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我们几个人今天要还不能把你拿下的话,我们自己就罢掉自己的职位!”
“就怕你们丢了自己的命。”陈念怡然不惧,身上的气势翻涌而起,不过隐约落了下乘。
这时躺在地上的宁行云突然发现叶晨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叶晨,你怎么来了?你们和陈老救出我爸了吗?”
叶晨连忙示意宁行云噤声,将一颗水蕴丹放入宁行云嘴中,对一脸担忧的宁倩说道,“吃下这颗丹药他的伤势无碍,你们先随我退开,接下来的阵仗可能要比你们想得还要大。”
宁行云闻言当即摇了摇头,“我不走,我是宁家的一家之主,我走了这个家就没人可以坐镇,我不能让陈叔一个人去面对。”
“没错,陈爷爷对我一直很好,他现在有难,我不能扔下他。”宁倩同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陈老不会有事的,你们在这里反而会拖累到他。”叶晨信誓旦旦地说道,随后将宁行云和宁倩暗中带到别墅的一个角落。
“叶晨,陈叔真的会没事吗?”宁行云看着陈念和昆仑的人战斗一触即发,交手瞬间气浪翻滚,宁行云都快感觉自己睁不开眼睛。
宁行云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双眼冒出精光,“我爸还活着!”
叶晨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宁倩有些惊讶地看着宁行云,“爷爷还活着?爸,你到底在说什么,爷爷不是死了吗?”
宁倩对于叶晨来京城做了什么一无所知,自然不知道叶晨此行过来是来救宁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