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李启远何曾见过李超如此悲伤,心中更是急了起来。
“小牧……”李超哽咽地说着,牙关紧咬,眼中透着恨意,“小牧死了!!!”
“你再说一遍!”
李启远瞳孔一缩,只觉得心脏都跟着漏了一拍,好似听到了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顾李超手上的伤势,揪起李超的衣领让其面对自己。
“我儿子怎么可能死了,怎么可能!”
李超惭愧地低下头,他都不敢和李启远对视,如果他事前将一切告诉李启远,或许李启远会对李牧禁足,也许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我去得太迟,小牧被那个畜生给硬生生折磨死了!我的手,也是被他伤得,要不是刚才的前辈出手保我,只怕我今天是没命再见到哥了。”
李超上前抱住李启远,他更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李启远再次确认李牧的死讯之后,脸色苍白,脚下不稳,险些瘫倒在地。
“家主!”
看到李启远摇摇欲坠,家族高层们都跟着担忧起来,同时心中唏嘘不已,他们怎么都想不到李牧会死,而且听李超的回答,还是被人给折磨死的。
“尸……尸体呢?”
李启远捏着额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还在你两年前给他买的别墅那里。”
李超只觉得气血逆流,被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没事吧?”
李启远吓了一跳,如果连李超再出事,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住这么大的打击。
“哥,我还好,你可一定要为小牧报仇啊!小牧……他真的死得很惨。”
李超惭愧地靠回到椅子上,愤怒地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从头说清楚。”
李启远挥了挥手,示意高层们都出去,家族高层们面面相觑,赶忙离开会议室,打算去提醒自己家的小辈们最近多个心眼,李牧都会被杀,他们那些孩子可不能步后尘。
等人都走空之后,李超才开口,从上次李牧住院的时候开始讲起。
李启远的脸色一变再变,当听完李超讲出了一切的真相,李启远恨不得给自己弟弟脸上来上一拳,要是李超没隐瞒,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对不起你,我也对不起嫂子!”
李超低下头,心中满是自责。
“这个不争气的逆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惹祸,现在好了,把自己的命也给搭进去了!”
李启远看似恨李牧不争气,心中的悲痛却比谁都还要深。
“你嫂子那边一定要封锁住消息,让今天参加会议的人都把嘴巴给我闭紧了,但凡有一个人敢走漏消息,我逐他出家族。”
李启远有些顾虑道,他不觉得自己妻子能够承受住这样的打击,尤其是听到李超说出李牧死去的方式,李启远恨不得出现在现场将叶晨同样千刀万剐。
“我们先去接小牧回家,之后在合计对付这个叶晨,我要让他在小牧的墓前,被千刀万剐!”
李启远心中戾气陡升,等李超处理了伤势之后,便开车和李超飞速赶往现场。
一路上,李启远都做好了完全的心理准备,不过从合十的双手可以看出,他内心有多煎熬。
一个小时之后,当司机开车驶到别墅大门的时候,令李超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先前被撞烂的大门恢复了原状,停在院落和院外的好几辆轿车莫名消失。
不仅如此,当推开大门,院子中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异常,没有鲜血,没有尸体,整个别墅透着诡异的感觉。
“不可能!”
作为一切的目击者的李超不敢相信地推开了车门,脚下一滑就先摔了个狗吃屎,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景象,明明自己带来的四名塑血境武者就死在自己跌倒的地方,大门口应该还有两具尸体,怎么可能会什么都没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启远有些迷惑了,要不是李超的确断了一只手,李启远甚至以为先前李超的倾诉都是说的疯话。
“我也不知道,可是小牧的尸体就在这里,我亲眼看到他被叶晨砸死的!”
李超看起来就像一个疯子,指着绿茵茵的草地,难以置信地嘶吼着。
李超随后又走到了大门,“还要这里,我清楚地记得这里有两具尸体,怎么可能消失,除非……”
李超说着说着话语一顿,脸色变得难看无比,李启远同样眉头紧皱。
李超的意思很明显,他们被捷足先登了,有人在他们来之前清理了现场,而且清理得非常干净。
李启远走进客厅,一切都是如此的整洁,没有半点可疑之处。
当手下将别墅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之后,李启远心中的怒火已经快无法压抑,他的儿子被人折磨死也就算了,事到如今连尸骨都找不到。
“叶晨,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启远怒锤了一拳桌面,一脚踢翻了茶几,整个人陷入了暴走。
十分钟后,李启远理了理领带走出了别墅大门,李超紧跟其后。
“随我去见一个人。”
李启远说完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后,全程闭目养神,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深山老林之中,在穿过一片竹林,李启远的司机将车停在了一栋木屋前。
木屋中传出悠悠琴声,木屋周围围着篱笆,养着鸡鸭鹅,和平常普通的农户家里毫无两样。
“前辈。”
李启远走到木屋前躬身呼唤道。
李超的背也被李启远压着,不敢让李超有丝毫的不敬。
“我多年前答应过,你可以来找我出手一次,只是这一次,我不能白白出手。”
从屋里走出一个佝偻的老者,老者瘦骨嶙峋,手拄着一个雕着骷髅头的拐杖,就连李超都担心老者会不会走不稳摔在地上。
“前辈有任何要求尽管提。”
李启远没有反驳。
“进来说。”
老者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启远。
李启远知道老者不想有太多人叨扰,示意李超原地等候,抬脚就走进木屋。
木屋看起来特别清新雅致,有几番超脱世外的感觉,长长的走廊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兵器。
在走廊尽头左拐,李启远走进了宽敞的客厅。
“坐吧。”老者回到自己桌前的蒲团坐下,面前的小木桌上摆着两杯升腾者热气的清茶,看来老者早已料到李启远会来。
“前辈真是料事如神,看来前辈应该知道晚辈这次遇到的困难。”李启远坐下后拿起茶杯浅饮一口,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不少。
“给你喝茶,是让你先冷静冷静,你儿子的这个仇我要是给你报了,你们李家可能接下来将会遭临更大的灾难,是否让我出手,看你的选择。”
老者缓缓说道。
“前辈什么意思?”
李启远有些不明所以,多年前他曾经救过老者一命,后来才得知对方是武者门派中人,只是犯下了禁忌,被驱赶了出来。
“航城是一个绝地,留在航城的所有家族,迟早会遭遇一场巨大的浩劫,现在京城于家,廖家,蒋家,航城童家,秦家,吴家全部都在盯着你,那个小子背后撑腰的势力,没你想得这么简单。”
老者灰色的双瞳透着阴冷,嘴里发出难听的笑声,好似在嘲讽李启远不自量力。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帮手?!”
李启远心中一惊,愤怒的心情彻底被老者的话浇了个透心凉。
“如果我判断不错,现在你派去监视那小子的人估计都被暗中解决了,我劝你还是低调一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图一时之快,我出手自然可以杀掉那小子,但是他们第一时间会找谁,你心里比我清楚。”
老者眼中透着睿智,显然是在告诉李启远,现在寻仇不合适。
“难道就让那小子白白杀了我儿子吗!”李启远心中更加憋屈,没想到连报仇都这么难。
“当然不是,你并非没有机会,只是要等待机会。”老者言尽于此,内心挣扎良久的李启远大喝了一声,转身愤然离去,算是表了态。
“大哥,怎么样?”李超满怀期待地看向李启远,可是李启远话也不说,闷闷不乐地坐在车中,彻底让李超的心跌入了谷底。
四合院中,带洛雪华回来的叶晨将洛雪华放进卧室之后,就要回西山准备将童菲菲接回来,没想到转身走出客厅,院子中出现了易铭的身影。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感受到叶晨散发出的煞气,出于担心还是过来看看,要知道曾经叶晨被煞气所控,可是折腾了一天才缓过来的。
“老大,你还好吧?”
易铭见叶晨双眼清明,心中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发生他心中预想到的最坏的事情。
“你怎么过来了?”叶晨刚问出口,就恍然地点了点头,“让你担心了,放心吧,煞气已经被压下去了。”
“对了,你联系一下雷德尔。”叶晨突然想到什么,对易铭说道。
“雷德尔?老大,你怎么想起联系他?”易铭有些惊讶。
“我们周末去那里。”
叶晨答应了童菲菲,要带童菲菲去狩猎场打猎,既然说出口,他便要履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