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叶晨落针的手悬在半空,转头看向身后的西装男。
“我是航城第一医院的内科主任,你说我是谁,他现在的情况未定,你不等救护车就要施针,耽误了别人你负得起责任吗?”西装男提了提自己架在鼻梁的镜框,言语有些高高在上的感觉。
“你说是就是,吹牛不打草稿。”叶晨白了对方一眼,没有多加理会。
“你才吹牛,江湖野郎中,不知道为了那点黑心钱害死过多少人,这是我的工作证,你看清楚了!”
西装男从包里拿出一张工作证,自得地在叶晨面前晃了晃。
叶晨表情不变,转身看向围观的群众,“大家都看到了吧,人家刚才一直在求救,问有没有医生,这里活脱脱站了个医生却见死不救。”
西装男脸色陡然一变,没想到叶晨是在诈他,他刚才只是不想多惹麻烦,只是平生对一些江湖郎中看不惯,才打算出言制止,没成想把自己给牵扯了进来。
听到周围的人在指指点点,西装男神色犹豫,马尾女子看向西装男,眼中满是鄙夷。
“看什么,我对这方面的不太熟悉,随便就医只会让病人加速死亡,你们懂不懂!”
西装男吞吞吐吐地说道。
“不行就不行,你现在妨碍人家治疗才是加速死亡。”叶晨一句话气得西装男深吸了一口气。
“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治,你要是把人治出毛病来,你就等着明天上新闻吧!”
西装男还不信叶晨真有办法,当场要叶晨治。
“你说治救治,我又不是你下属,要是我把人给治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叶晨没有立刻下针,而是游刃有余地看向西装男。
察觉自己父亲越来越不行,马尾女子目光也投向西装男。
“行医之人当有医者仁心,你这个时候和我谈条件未免有些不太合适。”西装男又看了看中年男子的情况,确定非常危急之后心中松了口气,暗想自己断然不会输掉。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是要把这句俗语具现化,你一个冷眼旁观的好意思和我说医者仁心,你的仁心难道就被狗吃了不成!”
叶晨毫不客气地回怼了回去,气得西装男面色一黑。
“好,你要是真能把他救醒,我当场给你磕一个头行了吧!”
西装男不信叶晨能够做到,连忙说道。
“就这样?”叶晨瞥了眼西装男问道。
“你还想如何,难道还想让我再叫你一声爸爸不成?”
西装男看到叶晨死咬着不放,有些羞恼道。
“还是算了,我要是有你这样的混账儿子不得气死。”叶晨撇了撇嘴,转过身去。
西装男气得七窍冒烟,没想到每说一句话都被叶晨给摆了一道。
叶晨用银针在中年男子支气管处扎了几下,不过一分钟,中年男子就奇迹般地醒了过来,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这……”西装男揉了揉自己的眼镜,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他可以肯定中年男子绝对不会轻易醒来,叶晨不过扎了几针,这未免也太过神奇了一些。
“我这是……”中年男子被马尾女子扶起,只觉得气管舒畅,从未有过这么好的感觉。
“爸!”马尾女子见中年男子没事了,激动地扑入男子怀里,梨花带雨的样子惹人生怜,“你吓死我了。”
“没事了,没事了。”中年男子拍着马尾女子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当中年男子看到正在收针的叶晨,当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安鸿海欠你一个人情。”
“安鸿海?!”
“原来他是安氏集团的董事长。”
“这郎中太幸运了吧,随便救个人都能救到安氏集团的领头者。”
“能欠安鸿海一个人情,要是我做梦都得笑醒。”
……
围观的人听到中年男子是安鸿海,脸色都跟着一变,就连先前的西装男子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安鸿海可是安家当代的家主,安家在航城一直是一个非常神秘的存在,安家底下什么产业都有,每一个都非常强大,但又与世无争。
安家在航城之中更像是一个隐藏的老大,安家的人向来都很低调,极少会出去炫耀,所以对于安家,有些人甚至压根都不知道。
“人情不用,我这人比较俗,两千万。”叶晨摊了摊手说道。
一旁围观的人气得捶胸顿足,恨不得其实欠安家人情的是自己,既然安家欠人情,两千万又算得了什么,白白浪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这不是不给人家安鸿海面子吗。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爸都说算欠你一个人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张口就提钱,你知不知道航城有些人花上亿都未必买得来我们安家一个人情。”
马尾女子名叫安烟芸,是安鸿海的千金,安鸿海还有一个长子,现在正帮着他一起打理安氏集团。
“人情能当钱花吗,两千万对你们来说不多吧。”
叶晨的回答让安烟芸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烟芸,对人家尊敬点,今天要不是他我可就真的没命了。”安鸿海眉头一皱,故作教训道。
“爸,我不许你这么说,你福大命大,怎么可能会没命。”安烟芸摇了摇安鸿海的手臂,有些委屈道。
“这位医师,你卡号多少,我马上让人给你转钱,今日之事十分感谢,如果接下来没事的话,可否赏脸来我安家坐坐?”
安鸿海非但没有拒绝,还一脸笑容地选择了答应,更要邀请叶晨来家里,看得路人目瞪口呆。
西装男现在已经是两腿打闪,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现在他就是骑虎难下。
“我待会儿还要去上课,下次吧。”叶晨干脆利落地将卡号输进安鸿海的手机之中后说道。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爸邀请你你还拒绝,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自大的人。”安烟芸何曾见过自己父亲这么被人无视过。
“烟芸,不得无礼,这位医师,既然今日无缘,那我们彼此留个联系方式如何,我家中有人患了病,还请医师能够帮忙看看。”安鸿海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随后还补充道,“当然,医师可以随意提价,安某一定竭力满足。”
安鸿海的态度让西装男彻底呆住,对方真有这么厉害,能让安鸿海如此示好。
“我下午上完课可以过来,你给我说地址就好。”
叶晨看到到账提醒,满意地笑了笑,一分钟赚两千万,世上还有多少这样的好事。
“真的?”安鸿海脸色大喜,“那下午我就在紫阳花苑等候医师。”
“紫阳花苑?”
叶晨突然觉得这名字莫名熟悉,童家好像就在紫阳花苑,没想到安家也在,不知不觉,叶晨脑海中浮现出装作安保的老头,童菲菲曾经告诉过他,那老头是安家的老家主!
“有什么不妥的吗?”安鸿海有些迟疑道。
“没什么,只是有朋友也住在那里。”叶晨咧嘴一笑,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西装男。
“说到做到,这么多人都看着呢,你不会食言吧?”
叶晨的话就像是催命符,西装男咬着牙,他本打算食言,可是安鸿海也在这里看着,这要真的转身就走,只怕以安鸿海对叶晨的态度,自己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西装男迅速给叶晨磕了一记响头之后快速转身离去,他实在无法再继续待在这么屈辱的地方。
叶晨则转身回到车内,朝学校赶去。
安烟芸瞪了一眼疾驰而去的叶晨,“他就是一个自大狂,我看他肯定上辈子是掉进钱眼里面去了,爸,你干嘛对他态度这么好,我们安家难道还需要对这么一个江湖郎中如此客气吗?”
安烟芸颇为不服,他们安家可很少会有主动求别人的时候。
“再说了,爷爷的老毛病就连隐世医门的那些老前辈看了都没有办法,他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办法。”
安鸿海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去的叶晨,宠溺地摸了摸安烟芸的头,“烟芸,你知道他是谁吗?”
安烟芸蹙了蹙鼻子,“他名气再大,难道能有爸你厉害吗?”
“烟芸,人不可貌相,他就是你一直挂在嘴边的叶晨。”安鸿海有些打趣道。
“他就是叶晨?”安烟芸有些难以置信,她一直以来都有听说过关于叶晨的事迹,毕竟叶晨在航城闹过不少风波,基本上家族子弟对叶晨都有所耳闻。
“怎么?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安鸿海有些调侃道。
“原来他就是叶晨,根本和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安烟芸对于叶晨的第一印象明显不是很好,心中有些失落。
“不管如何,为了你爷爷,任何方法我都必须得尝试。”安鸿海知道的可远比安烟芸知晓的还要多。
“后生可畏啊。”安鸿海莫名感叹了一句,带着安烟芸离开了围观的人群。
来到学校的叶晨刚坐在椅子上,就看到花影喜出望外地从办公室门口走了进来。
“叶老师,我被选上了!”
在场的老师们闻言纷纷侧目,有的嫉妒,有的祝贺,有的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