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只觉得自己眼前被一团火焰覆盖,意识一下子坠落在一片翻涌的岩浆之上,岩浆中一个看起来像凤凰的雏鸟在岩浆中挣扎,高温的灼烧下,雏鸟竟然被岩浆淹没吞噬。
不过转瞬间,出乎叶晨意料的是,雏鸟在被吞没后下一秒一声长啸传出,岩浆都沸腾了起来,一只赤凤尾有金羽的凤凰从岩浆中飞出,和之前完全判若两鸟,难道这就是涅槃重生不成。
只是赤凤在天空盘旋了一圈之后,仿佛察觉到了叶晨的存在,突然落下,巨大的尖爪和长腿都比叶晨高,叶晨抬头看起来啊赤凤几乎是遮天蔽日的存在。
“终于等到了,天命的传承者,吾国宿命总算能够逆转。”赤凤竟然口吐人言,一切都显得是如此的奇幻。
“我这是在做梦吗?”叶晨下意识呢喃。
“你可以这么认为,毕竟我也只是锻造者留在戒指中的一点印记,时过境迁,本以为能够只过几年就能遇到传承者,助吾国在大陆再掀腥风血雨,一统冰雪之地,现在的时代我透过你的视角利用意识覆盖了半个世界,如今的大陆和我们之前的记忆完全不同。”
赤凤看起来有些怅惘,来回在岩浆上踱步,如履平地。
“你真的是凤凰?”
叶晨不敢相信传说中的东西真的存在。
“凤凰?哈哈哈,看来这个传说哪怕到至今人们还是半信半疑不成。”看到赤凤开怀大笑的样子,叶晨满头黑线,任谁看到现在的场景都会有此疑惑。
赤凤抖了抖身上的羽毛,身形一晃,一点点在金色的荧光掩盖下变成了人的形状,眼前的人看起来有五十来岁,满是胡髯的中年男子头上戴着一个金冠,身上穿着红色的华袍,其上有各类奇异的文字图案点缀,中年男子神态威严,不怒自威。
“所谓凤凰不过是我国即将覆灭之际全国人民悲戚垂泪,将所有的意志寄托于我身上后令我化作了信仰中象征的存在罢了。”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这一千多年的冰土地待惯了,还是暖和一点舒服。”
“所以你化作了凤凰?”
叶晨听中年男子的意思,应该是出于某种大范围的群体禁术的共同施展让眼前的男子化作了凤凰。
“可以这么说,不过也不太准确,我只是能用凤凰之力罢了,要是真变成那种大鸟,只怕你们后世的史书多少都会有些记载。”
中年男子闭上眼睛享受着岩浆带来的温度,明明如此灼热中年男子还是一副满足的表情。
“我是菲尼克王国的最后一任国王,国家到我这里算是彻底覆灭,我想后人肯定会嘲笑我这个亡国之君是一个懦弱胆怯的可怜虫吧。”
中年男子自嘲一笑,叶晨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国王。
“我本来想把攻入城堡大门外的上万士兵焚烧一净,让这场大火不断蔓延,摧毁无数沿路军队,直抵敌人的老巢,只是当我看到无论是哪方的士兵,受伤了都会哭喊叫着自己的父母,临死之际想的都是自己此生最难忘的人的身影,我身为君主,比起再掀起更大的杀戮,不如选择放弃。”
中年男子的意思叶晨很清楚,看来对方最后选择了和敌国妥协,和平解决了战斗,虽为自己的皇室和子民争取到了后路,不至于让对方赶尽杀绝,但是这终究是屈服之耻。
“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上帝真的眷顾每一个信仰他的子民,至少能让我最后的妥协能够有所价值,能派一个天命的传承者来替懦弱的我再复兴菲尼克王国。”
中年男子说着说着脸上露出苦笑,“看来上帝对你我都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我们之间相隔千年,菲尼克王国不过是历史长河中不起眼的一点浪花,现在讨论复兴不过是痴人说梦。”
叶晨默然,他对这个所谓的天命传承者的身份非常想吐槽,自己可从未觉得自己生下来有这么强的使命感,还承担一国之复兴,他可从来不会去做这等麻烦事。
“你不需要过于担心,只是我还是劝你小心一点,曾经镇压菲尼克王国的势力我至今还能有所感应,他们的气息太过明显,充斥着令人厌恶的极地草的味道,咸涩令人作呕。”
中年男子看来是后悔了,如果人生能够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纵然是造下滔天杀孽他也不会选择妥协。
“什么意思?”叶晨有些不明白,自己又不是菲尼克王国的人,而且这段恩怨跨越了千年,难道还能掀起波澜不成?
“我们和他们是天生的宿敌,就像命运将枷锁连在了我和他们身上,哪怕我们互不相识,迟早都会成为彼此的敌人,也许千年后一切都改变了也说不定,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中年男子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好似即将消失。
“我的时间不多了,这枚戒指既然认可了你,你便再无法摘下来,不过它可是个稀罕的武器,我可是请菲尼克王国最顶尖的锻造武器的大师亲自花了上百日打造,采用了许多哪怕是你们如今都还未发现的稀有金属打造。”
“不过你先要完全将戒指的能力发挥到极致,你还需要找到另外一枚戒指。”
叶晨愕然地看向中年男子,“还有另外一枚戒指?”
“没错,那枚戒指作用没有这枚那么大,但是两者在同一只手上,会给你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中年男子刚说完,身形就突然裂开,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一空。
岩浆又一次沸腾了起来,好似按捺不住要爆发的心,卷涌上天,叶晨站的方位席卷而来。
“呼!”
叶晨猛一睁眼,眼前恍惚的场景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窗外一点点阳光斜射进来,昏暗的房间看起来就像初春乍至般缓缓散发生机。
叶晨只觉得现在脑袋昏沉,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望着被汗水浸湿的床单,叶晨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起眼,通体暗灰,看起来就像是尘沙涂抹上去一样。
“难道都是一场梦不成?”
叶晨有些分不清楚昨夜梦境中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思考良久,叶晨打算调查一下,如果能查到记载的话,那就证明昨夜的梦是真的,对方说这个戒指是个武器,还有另一个戒指的存在,这些是自己的潜意识臆想还是确有其事叶晨得去自己寻找答案。
叶晨走到洗浴间洗了个澡之后,看了看手机,现在竟然已经中午了,自己一个当老师的又旷课了。
不过现在到了周五,一会儿下午就要和蓝依嘉和聂冠会合,叶晨干脆给刘东打了个电话,讲课顺延。
打完电话后的叶晨看了看手机,主页消息框上有一个消息,点开一看,是关冷凝发来的短信。
“叶晨,你下午有没有空,我有事要和你说。”
关冷凝的消息一如既往地简单,叶晨仔细看了一下消息,这个时机可不太好,下午他就得出发了,聂卿现在情况未知,早一点出发总没有坏处。
“我最近有事要出去几天,等我周日晚上回来再说吧。”
叶晨会了个消息过去之后伸了个懒腰,简单给自己做了个午餐,吃完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给蓝依嘉打了一通电话。
“蓝依嘉,准备得怎么样了?”
叶晨问道。
“早就收拾好了,一会儿几点会合?”
蓝依嘉拍了拍自己的行李箱,自从叶晨返还了她曾经一半的资产,她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她都在想自己当时脑袋怎么就抽了,竟然打算给叶晨这么高的酬劳。
然而当时的蓝依嘉早已做好了自己死了的打算,资产与其留着不如给叶晨。
“三点,我们早点过去。”叶晨说完就挂了电话,同样又给聂冠拨了一通过去。
只是另一边传来的懒洋洋的声音让叶晨怀疑对方至今还在睡大觉。
“谁啊?”
听到对方慵懒而又有气无力的回答,叶晨眉头直跳,“说好今天集合去云城,你是不是给忘了?”
“云城?”聂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来电人的名称,精神突然一振,“咳咳,我当然知道,我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聂冠边说边飞速穿着裤子,脑袋侧着夹着手机。
“三点航城机场会合,别忘了。”叶晨自然知道对方的性格,大事面前总会掉链子,这要不事前打个电话,他们就得改签了。
“没问题,你放心!”
聂冠说完就看到叶晨挂断了电话,二话不说就开始飞速收拾行李。
叶晨看了看时间,打了一通电话给一直帮助自己的清理者。
“叶晨,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怕接你的电话,帮了你几次这都快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了,不过现在稍微好一点,徐家的原家主死了,我能稍微轻松点,但是我不会接你的单子了。”
披头散发的男子喝着饮料,一对死鱼眼盯着眼前的屏幕。
“这次不叫你清理。”
叶晨感觉对方是怕了自己,以前还多么希望自己能够照顾对方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