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琛为之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叶晨和李家可以说是有生死恩怨在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叶晨之所以不喜李家,便是当时李牧的愚蠢举动险些害死洛雪华。
“我这车,两千万,现在转还是写欠条?”叶晨指了指自己报废的车子,自己的车真的是多灾多难。
“两千万……”李琛心跌倒了谷底,他哪里来的两千万,他不过是旁系大人物的私生子,过得生活也就富裕一些,还不至于豪掷千金,“能不能便宜点?”
“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便宜一点也不是不行,你另外一边的牙齿也不想要的话。”叶晨咧嘴一笑,李琛感觉另外半边全部掉落的牙龈传来剧痛,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受的伤可一点不轻。
要是以后全部都带假牙,李琛绝对没有办法忍受,现在想来,也只有破财消灾。
“那就……打欠条吧。”李琛一时半会儿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但是回去东拼西凑的话应该能筹到。
“当然可以,利息的话,一天十万,不多吧。”叶晨拍了拍李琛的肩膀,李琛哭的心都有了,叶晨分明就是想把他的路全部堵死,他就只有现在交钱的这一种途径。
“这么高的利息,我哪里付得起。”李琛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人格魅力,只要向人借钱别人就会乖乖借给他,他的那些酒肉朋友,也就一起吃饭的时候吹牛吹得起劲,临到关头,谁都靠不上。
“给你一天的时间,晚上零点前如果我还没有收到转账,我亲自去你家里要,你不要以为自己藏好了我就找不出你,我有我的办法,你躲起来,吃得苦只会越多。”
叶晨看了眼逐渐围过来的人群,随手将李琛扔到车上,将车钥匙扔给李琛,“绿毛龟,车子送给你了,找个地方处理掉,说不定还能帮你筹点钱,马上带着你的人消失。”
李琛吃痛地龇了龇牙,碎裂的车窗玻璃一小块扎进了他的侧腹。
“我马上就走。”李琛看着叶晨的背影,艰难地从车上滚下来,“还不快来扶我。”
手下们听后,一个个互相搀扶着再去扶李琛,大家都宛如战场上的残兵败将,仓皇而逃。
坐在后座上,李琛疼地直咧嘴,手颤抖地拿起手机,看了眼刚才拨出去的电话,他恨不得马上将手机砸了,上面对乔馨语的备注和乔馨语给他的备注完全相反,他把别人视作珍宝,乔馨语可能只把他当作提款机,而且还不是经常去取的那种。
取之前可能还得擦擦手,想到这里,李琛突然笑了起来,驾驶座上开车的人是伤势较轻的一个,看着李琛不停地在笑,心里都有些犯怵,莫不是被叶晨给打傻了。
“先不要走,让兄弟们都给我堵在小镇门口,我等个人。”李琛笑声渐止,看着窗外的人流,尤其是路过的一对对情侣,心中的怒火不断燃烧。
脑海中闪现出曾经他的过去,他在十八岁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父亲,自己的母亲告诉自己父亲早就死了,从小到大,他都被人欺负,他母亲天天不着家,结果他就成了没爹疼没娘爱的人。
当自己被欺负的时候,其他人还有自己父母撑腰,而他谁都依靠不了,性格逐渐变得扭曲,相貌的丑陋让他每日怨天尤人,十八岁时母亲患癌症去世,他从头到尾没掉过一滴眼泪,他的记忆中母亲的相貌除了眼前的黑白照片,再无半点印象。
后来一个中年男子找到了他,说他其实是李家旁系,李家的副总管李晁的私生子时,李琛第一次觉得人生在这个时候出现了希望。
起初他并不怨恨李晁,一个人生活惯了,早就忘记了父母为何物,如今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李晁的私生子,地位,金钱都自动汇聚而来,瞬间膨胀带来的快感让李琛食髓知味。
只是李晁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冷不热,李晁有个亲生儿子,他们从见面那天开始就很不对付,私底下不知斗过多少次,自己和手下都受了伤,纸是包不住火的,到时候对方肯定还会大肆取笑自己。
李晁始终平静的脸庞,李晁妻子厌恶鄙夷的目光,李晁亲生儿子的嘲讽和不屑在李琛大脑中循环,仇恨的种子在此刻悄然埋下,他又想起叶晨方才所说,之所以打他,是因为他是李家的人。
他恨,他为什么只是个私生子;他恨,为什么李家的恩怨却要让他承担;他恨,为什么乔馨语不喜欢自己却还要接近他。
自己身上如果真的只有钱才能吸引对方,李琛下意识闻了闻衣袖上的血腥味,突然觉得舒心,他怕自己闻到的全是钱的味道。
乔馨语和她的闺蜜坐着出租车很快来到了西山古镇外,看到古镇门口停着的一排轿车,乔馨语知道肯定是李琛来接他的。
看着四周汇聚过去的目光,乔馨语嘴角微翘,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是她最喜欢的,这么多人就为了迎接他,不得不说李琛还是很懂他。
下了车的乔馨语和其闺蜜来到李琛所坐的车前,敲了敲后座的车窗玻璃,“李琛,我人都来了,你还在里面坐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我去见那个人,我要让他知道坏我好事是什么下场。”
坐在车里的李琛拨通了手机,乔馨语看到来电,下意识去接。
“凭什么?”电话中传来李琛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在说什么,话说你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乔馨语觉得李琛的声音和刚才打过来的有些不同。
“就因为我喜欢你?”李琛问道。
“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乔馨语没有正面回答,一句反问让李琛的逼问没了后续。
“我喜欢……我一直都喜欢。”李琛从车里看着乔馨语,从外面很难看清车窗内的情况。
“那你还等什么,等这件事结束,我会好好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乔馨语说着还抛了个媚眼。
“关系?”李琛冷冷地看着乔馨语,“我这样的绿毛龟你会认真地考虑和我的关系?”
“你……”乔馨语瞳孔一缩,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就是这样的动作彻底暴露了她。
“我怎么会知道?我恨我自己知道得太晚。”李琛挂掉了电话,推开了驾驶座,被人扶着踉跄地站在车边,嘴角的鲜血还在向下流,现在看着倒是没有了龅牙,龅牙都被叶晨给打掉了。
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的李琛手下一个个勉强地倚靠在车边,喘着粗气,乔馨语看着李琛和在场所有人的狼狈样,眼中满是疑惑,“你们这都是怎么了?”
“拜你所赐。”李琛手搭在乔馨语肩上,乔馨语眼神躲避,满脸嫌恶就要后退,就这样的动作让李琛抓得更紧,“很恶心对不对?”
“你放开我,弄疼我了。”乔馨语挣脱李琛后和闺蜜抱在一起,想要后退,李琛的手下当场围了个圈。
“真正的疼才刚开始。”李琛高举着手掌,呼的一声落下,清脆的巴掌响声在古镇外回荡。
乔馨语捂着红肿的脸,眼里满是恐惧,她至今心里还满是问号,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还没等她开始想,又一巴掌落了下来,李琛指了指乔馨语对手下说道:“一人一巴掌,谁打得不响回去受罚。”
就这样,巴掌声在古镇外络绎不绝,不一会儿,乔馨语牙齿掉了大半,脸肿成一个大包子,旁边的闺蜜也好不到哪儿去。
“啐!”李琛不解气地啐了一口血沫,“别让我以后再看到你,要不然见你一次扇你一次。”
李琛说完招了招手,让手下们纷纷回车。
看着逐渐没影的车子,乔馨语痛哭流涕,当场晕了过去。
闺蜜费力地将乔馨语扶起来,赶忙送往医院,本来是来看戏的,没想到会成现在这样。
远处的叶晨看了一眼古镇外的情况,又转身回到药铺,乔馨语的遭遇他并不同情,恶人还需恶人磨。
乔馨语可能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李琛会这么对他。
叶晨来到炼丹房,准备炼制一颗净血丹,如果说只用服用五颗凝骨丹就能突破至塑血境的话,塑血境突破出神境就成了概率问题,服用净血丹可以让体内凝塑的血脉进行一次提纯,从而增强血脉之力,进而刺激瓶颈。
不过净血丹的药草需求要比凝骨丹更加复杂,很多人终其一生可能连药草都凑不齐,即便凑齐,又不会炼制,要想请丹师炼制,又是一笔不菲的价格。
有些运气好的,一颗净血丹就可以直接突破,可有些基础不好的,哪怕家境殷实,十颗净血丹吞下去也未必能有很好的效果。
叶晨并不觉得自己突破会很难,他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境界,后来因为几次意外将境界提到了塑血境巅峰,自此之后,叶晨更是小心谨慎,每日反复压制,就是怕不小心突破了。
一旦突破,极阳心经会大幅度增强阳气,刺激天生阳体,当场自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