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偏殿,此刻其他人都在帮魏涛藏好药草的时候,叶晨回到了房间当中,天色渐黑,屋中的光线没有白天那般亮堂,房间中装潢设计得很好,字画古玩,这里随便一样拿出去,绝对能够卖上不菲的好价钱。
坐在床榻之上,叶晨将丹药拿了出来,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要赌上一把。
看了眼桌上的一个个信封,这是他找聂冠拿来的,聂冠也出奇地配合,可能觉得叶晨时间不多了。
这些信封里面的信全是叶晨写给每一个自己所熟悉的人的,有祝福,有交代,有嘱托,算是自己的某种遗言,不过目前看来,有可能自己白写了。
望着手中的丹药,叶晨闭眼一口吞了下去,不得不说,丹药的味道几乎令人作呕,又苦又酸,叶晨强行憋住呕吐感,专心炼化药力。
不得不说,丹药下肚的瞬间,在体内散开,极阴之气在叶晨体内炸开,在叶晨经脉中游走,和阳气做着斗争。
丹药没有任何疗伤的效果,相反极阴之气过重,叶晨如果体内没有阳气的话,这颗丹药可以说和毒药无异,吃下去寻常武者必死无疑。
阳气一点点与阴气中和,心口处皮肤的裂口中透出的红光一点点变得黯淡下去。
见丹药有效,叶晨心中长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师父还是靠谱了一回。
叶晨专心炼化药力,控制极阴之气包裹住心脉附近的阴气,一点点地让阴气和阳气中和,心脉附近的阳气察觉到危机,也没有继续冲击叶晨的心脉,而是和阴气撞在了一起。
“噗!”
两者碰撞爆发的能量震得叶晨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药力相冲的代价可不小。
叶晨没有受到影响,继续炼化药力,催动阴气,心口的红光逐渐消失,身体的温度一点点降低,血脉中的阳气渐渐稳定了下来。
他往后可以动用内劲,但是却无法再让阳气爆发,要是阳气爆发,恐怕齐潇山可找不到相同的第二颗丹药来救他的命。
叶晨心里开始打算起宁乾给他的炼体心经,如果能让炼体走上正轨,将肉体境界提升起来,综合实力一样可以得到提升。
而且之前他展现出来的实力足够让很多势力都有所忌惮,短期内应该不会出现逼他不得不爆发阳气的情况。
现在童菲菲等人修炼同样正在进行,只要等三女境界突破,阳气的威胁便不足为虑。
就在叶晨继续炼化药力的时候,另一边齐潇山则是先来到了山上的药园。
“老魏,你这么多年,还真没少收集好东西啊。”齐潇山走进药田打量着各种各样的药草。
“咦?”齐潇山突然蹲了下来,看了眼土壤,“老魏,你这药草感觉像是被人动过啊。”
“有吗?”魏涛微微一笑,并不打算点破。
齐潇山撇了撇嘴,可能也是觉得心虚,并没有多说什么,在齐潇山看来,这次过来见好就收便可。
齐潇山东采西采,拿到手的药草药龄都不低,魏涛眼角直跳,当看到自己徒弟一脸担忧的样子,心里便满是无奈,要不是为了顾及蓝依嘉,他说什么都不会让齐潇山踏进自己的药园。
“咳咳,适可而止。”看到齐潇山拿到实在太多,心疼的魏涛咳嗽了一下提醒道。
“哎,只拿这些药草,要是炼丹的时候出现问题,没有办法补救,这多耽误时间啊……”齐潇山故意抬高音调,看似在烦恼,实则就是说给蓝依嘉听得。
“师父,前辈拿药草都是为了救叶晨,多拿一点也是为了保险,等丹药炼制出来,多得肯定也不会拿走。”蓝依嘉都在替齐潇山说话。
只是如果叶晨在场的话,绝对会反驳蓝依嘉,哪怕炼制丹药成功,多得他一样会拿走,不仅会拿走,还会变着法再要一些。
魏涛此刻还不知道齐潇山的想法,要是明白齐潇山就是专程过来讨他便宜,还不得当场原地爆炸。
“那好吧。”魏涛选择了妥协。
就这样,齐潇山收获颇丰地来到了炼丹殿,又开始从炼丹殿中的各种小柜子中拿自己需要的药草,左右倒腾,魏涛都有些后悔叫齐潇山过来了。
“这下准备得差不多了。”齐潇山看着满地的药草,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可以炼丹了?”魏涛发现齐潇山光是找药草都花了两个小时,一般丹药炼制都颇为耗费时间,要是中途再加上失败的次数,叶晨现在只有半天的时间,能不能及时炼制出来都成一个问题。
“放心吧,没问题。”齐潇山说着看向魏涛等人,“我炼丹不喜欢旁边有人,体谅一下。”
魏涛真想看看齐潇山到底怎么炼制的,他不知道为什么从齐潇山去药园采药草的时候他心中就有一种违和感在里面。
蓝依嘉紧张地望着齐潇山,“前辈,真的能炼制出来吗?”
齐潇山意味深长地看了蓝依嘉一眼,“前不久就听老魏收了个漂亮女徒弟,看来你对我那徒弟很上心啊。”
蓝依嘉闻言,俏脸一红,神情有些不知所措,齐潇山怎么说也算是叶晨的长辈,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己这算是见了家长了吗。
“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你倒是赶快炼丹,他撑不了太久。”魏涛将聂冠等人带离了炼丹殿。
大家都焦急地坐在外面候着,时间就这样悄然过去,天空从挂满繁星再到天边出现一缕阳光,黎明时分,趴在石桌上睡着的聂冠下意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继续睡了下去。
蓝依嘉彻夜都没有合过眼,聂卿和魏涛则是盘膝坐着进行修炼,等待齐潇山出来。
蓝依嘉看了看时间,神情有些焦急了,推了推魏涛。
“师父,半天的时间马上就要过了,前辈怎么还不出来,再不出来叶晨可就撑不住了。”蓝依嘉担心道。
魏涛缓缓睁开了双眸,“这个时候我去打扰他,如果他受到影响丹药炼废了,岂不更没戏,等着吧,他徒弟现在的命就在他的手中。”
然而实际上,待黎明破晓的时候,叶晨舒坦地伸了个懒腰,再将阳气压下去之后,叶晨便服用了水蕴丹进行疗伤,被阳气灼烧的内腑以及裂开的心口皮肤如今都彻底痊愈。
只不过就在叶晨准备去找魏涛等人的时候,刚下床就感觉双腿一软,眼皮突然变得沉重了起来,脑海中浮现着齐潇山的脸庞,他想起来,齐潇山说服用这个丹药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不代表没有问题。
“又坑我……”叶晨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其实齐潇山在丹药中偷偷加了一些安眠的成分,只不过药性很强,除非服用相应解药,水蕴丹只能疗伤,可无法解毒。
齐潇山就是为了防止叶晨这个时候来坏自己的好事,叶晨最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叶晨。
当太阳彻底升起,蓝依嘉急的不停地走来走去,是不是就抬头看一眼炼丹殿的大门。
“师姐你就别转了,我脑袋都要被你转晕了。”聂冠醒来后就一直看着蓝依嘉不停地在大殿外徘徊,好言相劝道。
“我还不是急吗,马上叶晨的药效就过了,再过半小时要是前辈还不出来,叶晨那边怎么办。”蓝依嘉说着走得速度反而加快了。
“我觉得师姐你就是太担心了,如果前辈真的不出来,要不你这会儿还是再去见叶晨最后一面吧。”聂冠心情也有些沉重,叶晨是自己的好友,如果叶晨真的离开,他也觉得有些压抑。
只不过他天性乐观,不太会将这些不开心地全部展现出来。
“少乌鸦嘴。”蓝依嘉瞪了一眼聂冠,眼里有些犹豫。
“去吧。”魏涛看了眼炼丹殿后说道,“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蓝依嘉眼眶微红,看着紧闭的炼丹大殿,转身就朝偏殿的方向跑去。
蓝依嘉一路上心中不停地祈祷,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忘记叶晨,哪怕去京城的时候决定等看完叶晨的比赛就彻底封锁自己的心,只是到最后,她发现她只会越陷越深。
蓝依嘉赶到偏殿后方的屋外后,轻轻推开了门,怕如果叶晨在休息的话吵醒叶晨。
只是当蓝依嘉推开门的刹那,心脏都跟着停了一下,脸色骤然变得煞白,紧接着心口一股钻心般的疼痛突然醒来,泪水不受控制就流了出来。
“叶晨!”蓝依嘉冲上前将倒在地上的叶晨扶起,将叶晨抱在怀里,“叶晨你醒醒,你醒醒啊!你不可以死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最后你也要留下我。”
蓝依嘉哭成了泪人,泪水一滴滴落在叶晨的脸颊之上,蓝依嘉紧紧地将叶晨抱住,放声哭泣,心就好似被撕裂成了两半,蓝依嘉第一次体会到了自己最重要的人离开是什么样的感觉。
蓝依嘉此刻好后悔,如果自己没有耍性子去京城,如果和叶晨在一起的时候好好和叶晨说说话,所有的如果涌上大脑,蓝依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当场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