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之中,后方宅院内,叶晨躺在一个古色古香的床上,这里自古代搭建之后就没有太大的改变,魏涛继承之后虽然有花钱将里里外外都换了一套新的家具,但是模样并没有太大改变。
床边魏涛在叶晨身上扎满了银针,聂卿和聂冠站在一旁看着,蓝依嘉紧紧握着叶晨的手,视线不离开叶晨的脸颊。
“挺着这么重的伤还要过来,这小子毅力真是惊人。”聂卿看着叶晨,第一次交手的时候聂卿对叶晨就有着很深的印象,毕竟能解除他下的蛊的人不多。
“都别傻站着,他的伤势我暂时控制住了,但是治标不治本,现在阳气就在他心脉附近环伺。”魏涛转头看向聂卿,“都别傻站着,聂卿你不是有炼丹的经验吗,一会儿来炼丹殿帮我。”
聂冠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为自己能够逃脱帮忙而感到侥幸,只可惜好运不长。
“你笑什么?别以为你可以无所事事。”魏涛起身走到木桌前拿起旁边的圆珠笔写下了一副药草单子。
“这些药草有的需要你出海去找一找。”魏涛将药草单子递给了聂冠,聂冠一下子变成了苦瓜脸。
“师父,我和我哥换一下行不,我对炼丹挺感兴趣的。”聂冠可不想出海。
“没得商量,你都不会炼丹跟着瞎凑什么热闹。”魏涛回绝道。
“那师姐呢,你怎么不安排安排师姐呢!”聂冠看向蓝依嘉说道。
“你师姐不是在这里照顾叶晨吗,我待会儿炼丹,这里出了什么闪失谁告诉我?”魏涛轻咳一声,“你是觉得我不会追究你带着你师姐私自离开的事情吗?”
“我……”聂冠垂头丧气地拿过药草单子,转头看了一眼叶晨,“叶晨,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
等人陆陆续走出房间之后,蓝依嘉看着叶晨的神情没有半点变化,眼里有自责,有愧疚还有一些复杂的情感。
“不能硬撑就直说啊,何必做到这种地步。”蓝依嘉玉手颤抖地抚摸着叶晨的脸庞。
“依嘉……”一道似梦呓一般的声音从叶晨的嘴中传出。
“嗯?”蓝依嘉精神一振,还以为叶晨醒过来了,可是叶晨只是嘴唇微动,根本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个时候还叫我做什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我连累。”蓝依嘉嘴角泛起苦涩,看着叶晨脸颊出了神,思绪飞上九霄。
魏涛离开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个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魏,我这还有事情要忙呢,找我做什么?”一名老者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背景音听起来特别嘈杂,感觉像是在一个赌场里面。
“你这日子过得倒是清闲,便宜师父当完都不管自己徒弟死活。”魏涛没好气地说道,他都听到有发牌官问跟不跟和筹码的碰撞声。
“他命大着呢,从小被我训练过来,比小强还顽强。”电话对面的老者赫然就是齐潇山,只见齐潇山哈哈一笑,抛出筹码后继续说道。
“就怕现在这只小强撑不住了,你不是外出给他找治疗的办法吗,怎么现在还玩起来了。”魏涛本以为对方现在正每天焦虑地寻找着能让叶晨活下去的办法,没想到会在赌钱。
“办法早就给他找到了,他那阳气不出意外肯定能治好。”齐潇山的办法就是让叶晨找到玄阴之体,只要双修便能彻底中和阳气。
“现在出大意外了,我现在只能勉强把他的命稳住,你这个做师父继续玩下去,就等着过来给他收尸吧。”魏涛暗暗摇头,“他现在阳气攻心,若非他意志坚定,我都稳不住他的伤势。”
电话对面一下子沉默了起来,魏涛以为齐潇山肯定在反省,只是齐潇山却低声呢喃了一句,“这牌我是跟还是不跟呢。”
“你……”魏涛眉头直跳,搞了半天就他一个人在这里干着急,“来不来随便你,他现在只能再挺一天,一天之后我也没法。”魏涛说完挂断了电话。
“叶晨还真的摊到了一个‘好’师父,真要出了事情,我徒弟还不得伤心成什么样子。”魏涛比起担心叶晨更担心蓝依嘉,上次叶晨走了之后蓝依嘉都性情变化,叶晨要是死了,谁知道蓝依嘉会不会有更大的变化。
一想到蓝依嘉往后和圣殿死磕的画面,魏涛心里就满是惆怅。
夜色渐晚,幽暗的房间中只有拉住正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微光,蓝依嘉一直握住叶晨的手,只是不知是灯光还是什么原因,蓝依嘉俏脸升起两朵绯红。
“师姐,你去休息一下吧,你从来到现在就一直坐着,饭也不吃。”聂冠推开了房门后说道。
聂冠本以为自己得苦口婆心地劝好一会儿蓝依嘉才会妥协,没想到的是蓝依嘉出奇爽快地点了点头,低着头就跑出了房间。
“今天这是怎么了?”聂冠好奇地看向屋外远去的蓝依嘉的背影,来到了叶晨的床边。
“我今天为了给你采草药,差点半条命都搭了进去,你倒是在这里躺的好好的。”聂冠面色有些疲惫地看着叶晨感叹道。
“依嘉……”又是一道似梦呓般的声音从叶晨嘴中传出。
“别叫了,师姐她都走了。”聂冠有些意外地回应道。
“依嘉……”声音又一次传出。
“原来是在说梦话。”聂冠打了个哈欠,准备好好打个盹的时候,叶晨的梦话又一次传来。
“……”
聂冠这一刻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提出守着叶晨的决定,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蓝依嘉刚才走得这么果断,肯定是被叶晨梦话不断呼唤给说得不好意思了。
而炼丹殿中聂卿和魏涛可没有闲着,他们正在抓紧炼丹,这颗丹药是为了给叶晨续命用的, 一天过后这颗丹药还能再让叶晨坚持半天。
京城的一所酒店之中,童菲菲等人正坐在一起,莉莉丝也在。
“给大坏蛋打了这么多电话,一次都不接。”童菲菲有些费解,平日叶晨就算晚上不回来,联系还是联系的上,结果现在电话也不回,人也没了踪影。
“莉莉丝,易铭也还没有回来吗?”童菲菲看向莉莉丝问道。
正在整理报导素材的莉莉丝摘下了眼镜,伸了个懒腰,“我早就习惯了,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的,每天神出鬼没的,我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难怪他们两个能成为兄弟。”童菲菲撇了撇嘴说道。
“不会出什么事吧?”洛雪华自从回来就有些心神不宁,担忧道。
“本来要接叶晨的那个志愿者好像在中午的时候被人暗杀在酒店,难怪叶晨后面会晚到,如果有人从中作梗,就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关冷凝消息看起来很灵通,毕竟志愿者死亡的事情官方是打算压下来的。
“他的境界比我们高这么多,能和他做对手的应该不多吧。”童菲菲一下子也有些没谱了,“要不我们报警?”
“先不慌,等明天再说。”关冷凝摇了摇头,要是一会儿叶晨安然无恙地回来,她们可就闹笑话了。
“叶大哥可真幸运,还有你们处处为他担心,多少男人都享受不到这个待遇。”莉莉丝由衷地说道,只是话说出来总给人似在调侃的感觉,三女俏脸微红,都同时沉默了起来。
只是莉莉丝想不到的是,现在易铭可并没有去那里鬼混了。
“啪!”
易铭整个人在一个废弃教堂中倒飞而出,撞在了教堂尽头的墙壁上。
“让你带了这么多的精锐去活捉两个人都做不到,易铭,你让我有点失望。”戴着面具的圣主视线冰冷,易铭挣扎着勉强站了起来。
“禀报圣主,魏涛给他的这两个徒弟都留了保命的东西,我带去的人全军覆没,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您可能也见不到我了。”易铭恭声说道。
“易圣卫这话说得让我觉得哪里怪怪的,我怎么觉得不过是易圣卫临阵脱逃,至我们圣殿的人生命于不顾呢。”圣主身后一个比着兰花指,身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男人的人开口说道,声音尖细,让人听着十分不舒服。
“娘娘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易铭冷哼一声,并没有给对方好脸色看。
“圣主你快看啊,我早就说易圣卫天生反骨,你看他现在的态度,哪里有半点认错的样子,照我看这次要是不狠狠惩罚他一下,他都忘了到底是谁给了他如此大的恩赐。”男子兰花指一抛,颇为妩媚,焦急起来就跟女人家一样。
“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指点?”圣主转头看向身后的娘娘腔,娘娘腔男子吓得连忙低头,身体微微颤抖。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为圣主分担分担,并没有僭越的意思。”娘娘腔男子赶忙解释道。
“易铭,航城那边我如此放心的交给你,就是因为你做事我从来都非常放心,像这次这样的情况,我不希望出现第二次。”圣主看来很器重易铭,哪怕易铭任务失败,也只是口头上警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