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是人,严格来说,也不全是。”角落中黑影思考了一下廖胜的提问,“你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这不明摆着的吗?”廖胜龇牙咧嘴地捂住脑袋,剧痛几乎让他放弃思考。
黑影的笑声有几分瘆人,一步步从角落中走出,这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廖胜看过一回便无法忘记,只怕往后未来的生活中都会被吓醒。
“你……还活着?”廖胜以为自己脑袋疼出了什么毛病,揉了揉眼睛后,才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面前的男子一半的脑袋竟然是没有任何血肉的骷髅,另一半脑袋看起来很正常,看得出在没有成现在这副模样的时候,男子也是可以迷倒少女的帅哥。
“有点意思,通常第一次有人看见我的样子,多半都会吓尿,看来你……”男子说着低头看了眼廖胜,“也是和那些人一样。”
廖胜闻言,这次问到一股味道,低头一看,他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尿裤子了,太丢人了!
“你说的苍津是谁?给我脑袋下控制的那个男的?”廖胜总算感觉疼痛缓解了不少,“我现在头这么疼也是他干的?”
“通常来说,我还真的很少看见有人能够从控制中恢复,治疗你的人还真不简单,不过他好像在你脑袋中留下了什么东西,这才是你头疼的根源。”男子咧嘴一笑,只能看到一半脸颊的笑容,骷髅部分压根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我就知道他没有安什么好心!”廖胜气得站起身来,“还让我感谢他,我看我爸就是老糊涂,那叶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难怪明明我已经好了还会这么痛苦。”
“不过这东西好像只有他能解开,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毒素,复杂不在于毒性强烈,而在于其中的毒性组成特别复杂,知道解药的估计只有他。”男子对于廖胜现在的处境,并不感到可怜,相反还有点幸灾乐祸,“往后每夜你都会被头疼疼醒,看来你除非好好跪下求他,否则他是不会给你解开的。”
“你既然都能看出来,能不能帮帮忙,想想办法。”廖胜看向对方,虽然对方长相的确有些恐怖,可现在自己的希望就全在对方身上!
“抱歉,就算我有办法,我也不会帮你,我只是奉命办事,老实说我和苍津关系并不好。”男子走到苍津面前,隔得太近反而吓得廖胜连连后退。
“奉命办事?”廖胜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没错,我是来邀请你加入血炼的。”男子露出阴森的笑容说道,廖胜只觉得后脊发凉,好像四周的黑暗随时都准备将他吞噬。
“血炼?”廖胜更加迷惑,这又是什么。
“我们血炼就是圣主的亲卫队,只要你加入血炼,你可以得到比现在给你脑袋里下毒的人还要强大的实力,还要强大的背景。”男子点了点头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加入,我就可以让叶晨跪在我面前给我磕头求饶,解开我脑袋中的毒?”廖胜眼睛一亮。
“你这么理解也没有错,不过一旦选择答应,可就没有机会再退出,我们血炼可不是菜市场,任何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男子提醒道。
“我加入!只要能让叶晨跪在我面前,我什么都愿意做!”廖胜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丝毫没有想过,血炼来找他,是要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有这股决心挺好,那你跟我走吧。”男子说着提起廖胜的身子就是纵身一跃,从高处的窗户中跳出,见识到男子的实力,廖胜一想到自己将来也能成为这样,心中不禁豪情万丈。
叶晨,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是你人生当中最后悔的决定!
“还没请问大哥你的名字?”廖胜一上来就像攀近乎。
“名字?”男子想了想,“名字这东西我都多久没用了,你如果纠结称呼,可以叫我骷髅,大家基本都这么叫我。”
男子看了一眼廖胜,嘴角微翘,也不知道这次的实验品圣主打算如何改造,苍津离开总有人该顶上苍津的位置。
就这样,廖胜自此没了踪影,第二天来到房间查看情况的廖俊后来翻了所有的监控,派出很多人都找不到廖胜的踪影,廖胜自此人间蒸发一般消失无踪。
而此刻叶晨想不到廖胜就这样被血炼的人给带走,而是来到了古澜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师姐,你找我有事?”叶晨询问道。
“你进来吧。”古澜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叶晨推门而入,看见古澜正蜷缩在床上,双手抱膝,看眼角的红晕,应该是哭过。
“发生了什么事,有人欺负你?”叶晨试探地问道。
“我好歹也是裂骨境八层的武者,谁能欺负我。”古澜连忙撇过头去,也许是不想让叶晨看到自己柔弱的一面,“刚才师兄给我来消息,说断水派最近因为你和牛狗剩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叶晨尴尬地挠了挠头,果然还是因为这件事情。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一点,那天我们逛完街回到酒店,第二天的时候你整个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无论是样子还是给人的感觉,要不是你叫我师姐,我都以为你是别人。”古澜回想起当时准备去机场之前叶晨前来敲门时的景象。
当时古澜开门后看着叶晨,第一眼就给她带来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然而直到叶晨开口的瞬间,她才意识到原来眼前的人就是叶晨。
可是改头换面,甚至不用自己真正的名字去加入一个隐世门派,要说所图不大估计没人会相信。
“我进入断水派……”叶晨本想解释一下,谁知道古澜摇了摇头。
“其实有没什么,你有你的想法,这个我不需要知道,只听说现在门派中传消息说我被你掳走了,这和爷爷说得完全不一样,我看到师兄们的留言和消息也没有回复,我知道爷爷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古澜所表现出的理智并不像十五岁少女该有的状态,叶晨本来还担心会有些控制不了情况,想不到古澜这么懂事。
“师兄们说现在门派全面封锁,百灵通脉池古树枯萎,没有个几百年恢复不了元气,如今正在盘问当日参加百灵通脉池的弟子详细情况,不过大家都说莫名其妙陷入昏睡,所以调查还在继续。”古澜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晨。
“你的那个叫牛狗剩的朋友,有人说看到他带着宗主夫人出现在宗外,宗主大怒之下,才开始彻查你们两个,现在你们不见人影,他们想不怀疑都难。”古澜这一刻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师姐的范。
“师姐这算是给我传消息?”叶晨微微一笑,他知道古澜只是想让叶晨知晓现在的情况,多加注意防备。
“我现在可是被你绑在一条船上,我都成了你的人质,爷爷也真是,明明师兄们都那么可靠,偏偏不告诉他们真相,害得他们瞎担心。”古澜叹了口气,其实她现在本该收不到消息,这是古鑫没有意料到的。
“万一你的师兄们当中有人会泄密呢?”叶晨不禁思索道。
“不可能,师兄都是我最亲的人,在断水派我没有家人,一直都是师兄们照顾我,保护我,他们就和我的亲哥哥一样,他们是不会出卖自己人的。”古澜柳眉一蹙,觉得叶晨说得有些过。
“我不过是合理猜测,那天我从药田里挖出了行囊,药田肯定是你的师兄们填的,甚至有可能是你爷爷有意让他们这么做的。”叶晨想得可要比古澜还要深得多。
“什么意思?”古澜感觉叶晨嘴中话里有话,“你的意思是说爷爷故意让师兄们填上药田,来测试他们是否忠心?”
“我和牛狗剩的交流,在你们看来,除了入门考验,其他时候你们看到我和牛狗剩走在一起了吗?”叶晨每次和葛盛见面的时候都事先查探过周边情况,除了薛诗晓那一次失误之外,再无别人看到。
这么一说,古澜也愣了一下,叶晨说的没错,叶晨和牛狗剩在大家看来没有多大的交情,可是宗主怎么就能从牛狗剩带薛诗晓离开这一点连叶晨都怀疑上,这不合逻辑。
除非有人将药田中埋了东西的事情透露了出去,古澜虽不知道那里面装着什么,不过她也不傻,前阵子宗中禁地失窃,那天那些东西极有可能是赃物,如果这些被透露出去,叶晨自然而然成为了宗主首要寻找的目标之一。
“可是,如果真的和你所想的一样,爷爷他让师兄们填埋药田,不久间接告诉大家他是你的帮凶了吗?”古澜眼中充斥着担忧,如此看来,古鑫如今在断水派的日子反而不好过,想到这里,古澜的眼圈又红了起来。
“你不用担心古老,我把你掳走作为人质,宗主肯定会认为你爷爷也是受害者,再说,你爷爷在宗中的地位,宗主可不会因为这么模棱两可的证据就要让你爷爷负责,毕竟做错事的人是我,惩罚你爷爷也挽回不了什么。”叶晨冷静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