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摸着自己身上的黑色甲壳,不得不说,覆盖在身上的感觉并不像穿了个盔甲,更有点像是套了个紧身衣,心口处凸起的黑色倒三角以及中心的一点红色,是蛊虫的本体。
摸着光滑的黑色甲壳,既然是保命之物,肯定是体现在甲壳的防御力上,不过类似的蛊虫他并不是没有见过,有些蛊师时常会准备一些展甲蛊,这类蛊的唯一用处就是可以瞬间展开背部甲壳,然后贴在身上起到防御作用,不过展甲蛊也分品质高低,除此之外,展甲蛊只能覆盖一小部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身上贴着一块盔甲碎片的感觉。
叶晨看着手臂上的黑色甲壳,深吸了一口气,他打算试一试甲壳的坚硬程度,莫非能挡住超神境巅峰境界的全力一击之类的,如果真是这样,可真的是一件保命的宝贝。
叶晨朝自己左拳灌注灰色内劲,肉身力量全力爆发,猛地朝自己的右臂打去!
“轰!”
下一秒,客栈传出了震耳的轰声,旁边稍微宽敞的房间中,八九个人挤在一堆,全部紧贴在另一边的墙上,看着和叶晨房间相接的墙壁出现的大窟窿,这墙足有一米厚,而且采用了特殊的材质,别看只是个古客栈,岁月都没法将它击倒。
叶晨咳嗽了几声,体表的黑色甲壳在接受叶晨一击之后自动收了回去,叶晨看着自己搭在墙窟窿里的左拳,咳嗽了几声,挥散了土尘。
“发生了什么?”云长夜也被惊动,本以为会是客栈遭遇袭击,可当来到叶晨房前,云长夜暗拍额头。
“那么快就获得了坠血蛊的认可了?”云长夜低声呢喃着,“他这个境界的蛊师,我以为之前得花上一个晚上……”
云长夜摸了摸下巴,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看不透叶晨了,本来是打算第二天提醒叶晨关于保命之物的使用方法和用途,没想到叶晨那么快就上手了。
“寨主!”旁边的弟子们见云长夜来了,总算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告状道,“叶晨他故意打破我们的墙,要不是我们都聚在这边聊天,还不得被他打死,这分明就是蓄意伤害同门弟子!”
突如其来的一个高帽倒是让叶晨回过神来,他清晰地记得,他的拳头在碰到黑色甲壳的瞬间,黑色的甲壳突然爆出了血光,他用了多少力气去击打黑色甲壳,黑色甲壳就会弹回多少力量,正因如此,叶晨的左拳被反震而出,打在了墙壁上。
“一场意外,别在这里瞎猜,叶晨,你跟我来,都散了!”云长夜自然清楚其中缘由,让看戏的弟子们纷纷回房之后,云长夜带着叶晨去了自己的房间。
让叶晨没想到的是,本以为云长夜会居住在一个至少有着正常大小的宽敞房间,毕竟怎么说云长夜也是一寨之主,可当叶晨来到云长夜的房间,才发现云长夜的房间和他的没什么两样。
看着桌子上翻开的漫画,旁边一大摞的漫画堆积而起,桌下放着一个黑色的大口袋。
“咳咳。”云长夜咳嗽一声,他忘了自己刚才出门太快什么都没来得及收拾,毫不犹豫关上了房间门,故作正常地看向客栈外,“今晚月色不错,不如出去走走?”
叶晨实在不想把云长夜用来找个阶梯下的理由的戳破,轻轻点了点头,就当没看到,谁能想到,翻云寨的寨主,超神境的顶尖强者,桌上放着的却是少女漫画。
客栈外,当夜晚来临,白天看起来特别有意境的竹林在晚上却显得格外阴森。
“我给你的蛊虫名叫坠血蛊,本以为你至少要花一个晚上去炼化,想不到你只花了这么短的时间就获得了它的认可。”云长夜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他当然不会说,想当年他在出神境时炼化坠血蛊都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
“云寨主,如此珍贵的蛊虫你为何给我?”虽说是保命之物,可是有着如此强大的作用,他和云长夜非亲非故,对方完全没有理由将坠血蛊给他。
“我只是还一个人情,再者说,其实这只蛊虫算是你师父的,当年我们凑巧发现了一个超神境蛊师的墓地,那个蛊师生前痴迷于研究蛊虫的培养与变异,而坠血蛊正是那位死去蛊师的杰作。”
云长夜看向满天繁星,眼神中透着追忆。
“坠血蛊是你师父第一时间发现的,结果他却直接让给了我,选择了那位超神境蛊师留下的药草,而魏涛则是选择了那位死去蛊师留下的研究遗本。”云长夜不禁咧嘴一笑,“我们当时不过才刚踏入出神境,能得到这些好东西纯粹是机遇。”
叶晨暗暗咂嘴,叶晨很怀疑是自己的师父怂恿云长夜和魏涛一起去的,除了齐潇山有这种超乎常人的探险之心,谁会在出神境去超神境蛊师的墓地送死,但凡有个什么意外都不是他们能挡的住的。
只是叶晨好奇地看向云长夜,自己师父为什么交好的人都是蛊师。
还没等叶晨思考下去,云长夜接着说道:“爆裂蛊是那位死去的超神境蛊师未能完成的研究,想不到魏涛竟然真的研究出来了,我最敬佩的人,除了你师父就是他,我一度认为里面很多理论和观点纯粹是无稽之谈,劝他早些放弃,结果他就是一门子心思全花在这些上面,现在看来,他是成功了。”
叶晨闻言,不禁默然,魏涛给他和蓝依嘉爆裂蛊,是当做一个杀手锏,还是间接想向云长夜出示自己的成果。
云长夜转过头来,指了指叶晨的心口,“当时的我得到坠血蛊,没想到反而助我多次死里逃生,如果没有它,我可能早就死了。”
“当年承你师父的情,我现在还回去,这只坠血蛊比我当年用它时强大了太多,即便是将它炼化为本命蛊虫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云长夜说道。
“它该不会吸食了你几十年的鲜血吧?”叶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种可能,吞食鲜血的坠血蛊变得强大,除非云长夜一直用自身的鲜血培养。
“它需要能量,血液是它唯一补充能量的来源,不过它并不是什么血液都吸食,既然附在你身上,它就只会吸食你的鲜血,当你用到它的时候,可得有出血的准备,危机越大,它吸食的鲜血越多,我在踏入超神境一段时间后就没有再用它,之前的我没有意识到严重性,多次使用后才发现自己的境界由于血液的缺失而处于崩溃的边缘。”云长夜说道。
“它现在最大能反弹的境界是超神境二层,至少目前我已知的它的极限。”云长夜拍了拍叶晨的心口,“好好用它,我希望它也能在无数次危机中救下你的命。”
云长夜说罢转身走进了客栈,叶晨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云长夜可以毫不犹豫地断定爆裂蛊是魏涛给的,原来自己师父和这两人曾经关系这么好。
不过既然是这样,云长夜当时故意问他有关爆裂蛊的事情,摆明了是在试探,如果自己真的讲出来了,云长夜还会将坠血蛊给他吗。
叶晨回到房间之后,摸了摸心口略微凸起的位置,见识了坠血蛊的强大,叶晨心里不禁有了些底,如果说蓝依嘉没有得到认可,他去救冉豫又将多上一个底牌。
翌日,招选会场一如既往地热闹,大家都很期待这次混斗,为了能够进入第二轮,参加混斗的人自然会手段尽出,一定会非常的精彩。
不过一想到叶晨也在其中,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觉得这场混斗可能会再次出现超出意料之外的情况。
擂台之上,包括叶晨在内参加混斗的四人分别站在擂台的四个角,连山寨的羌晴手中拿着一把红色的骨扇,骨扇边缘有着红色绒毛,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身上的皮毛。
而定炎寨阮雨神情冰冷,和眉眼妩媚的羌晴不同,如果说羌晴是绵里藏针,阮雨就是时刻保持境界的刺猬。
比起淡定站在一角的叶晨,梁恺只觉得压力山大,这让他怎么打,他几乎可以看见自己的死期了,偏偏如果是选择依靠叶晨,叶晨从始至终没展现过任何突出的手段,找一个不靠谱的队友,在战斗中同样也是大忌!
只是望着虎视眈眈的羌晴和阮雨,梁恺一咬牙,看向叶晨,“兄台,她们两个看来是想要联合攻击你,你输了或者死了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不妨暂时联手怎么样?”
叶晨转头看向梁恺,淡淡地说道:“好好站在你现在的位置,不要乱动,待会儿乖乖下去就行。”
“啊?”梁恺有些没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被看作是累赘了吗。
“比赛开始!”眼看大家都准备好了,裁判高喝一声,跳下了擂台,走得远远的,混斗向来是战斗最惨烈的一场战斗,大家都为了争那一个名额而拼个你死我活。
“你先还是我先?”羌晴摇了摇扇子,看向阮雨,好似并不着急,更像是来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