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我妈的……”
“写我女儿的……”
牟妈和牟莉都互相谦让，牟莉笑着上前拉着妈妈的手，“房子本来就是给你买的，写你的名字。”
“可是……”
“妈，我想让你的生活更好点，这样就算再辛苦，我也是开心的。”
牟妈双眸变得迷蒙，紧握着女儿的手，突然想起一样东西，连忙从她的包里拿了出来。
“买房是件大事。”牟妈把那张保存得崭新的支票交给了牟莉，“这是你上次给我的。”
牟莉没有推脱，有了这张五十万的支票，买房的压力自然是小了很多。
“按现在的房贷政策，一百八十六万首付四成的话就是……”
牟莉耳边全是计算器滴滴的响声，房子是有了，可是今后的压力……
“……按揭年数是二十年的话，月均还款就是七千三百零三点六元！”售楼小姐仔细地计好房贷数据后，交给了牟莉，“牟小姐，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在下面签字了。”
“好。”
牟莉拿着合同，打开了手机上早就下载好的正规合同模版，仔细对照了，确定没有问题后，深吸了口气，拿起了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牟莉没有告诉母亲自己已经停职的事，她早上依旧开车上班，只是汽车的方向开往了李沫新公司的方向。
李沫的公司定在12月10号正式营业，还有两天时间，所以这两天要准备的东西真的太多了，李沫之前还跟她说了，新来的员工还要让她抽时间来培训一下。
现在好了，她有大把的时间去培训李沫招聘的新人。
“我来了。”牟莉拎着个公文包，手里还抱着一个纸箱，推开玻璃门，走进了办公区，“李沫？”
“李先生出去了……”
熟悉的声音让牟莉顿住了脚步，当她再次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神后，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牟莉姐。”杜星微笑着，“我在这里上班呀，今天才开始的。”
“你要在这里上班？”牟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从金康辞职，就是为了来这里上班。”
“嗯。”杜星将牟莉双手端着的纸箱接了下来，“李先说他这里缺人，那我肯定要过来帮忙了。”
牟莉有些不懂，什么叫李沫一说缺人，这边就立马辞职过来？
他们的关系有那好到那种程度吗？
杜星自己什么情况拎不清吗？这么随便的辞职？
“牟莉姐，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杜星靠在办公桌前，“你不会不想让我在这里上班吧？”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离开金康？”
“因为你走了啊。”杜星眼眸中透出对牟莉的依赖，“大家都是知道我是你人，那你要走了，别人肯定会把对你的不满全都发泄在我身上的。”
“我没有要离开金康。”
“你不是被停职了吗？”
“是，但是我是要回去的。”
杜星轻笑着，“你怎么比我还天真？都停你的职了，你居然还想着要回去。”
“因为我相信沈总。”牟莉想着沈聪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其实她现在心中也是很大的不确定。
“好吧，就算你还在金康，可是现在我已经在这里了。”杜星耸肩摊了摊手，“我已经是这里的员工了。”
“李沫的公司都还没有正式营业呢，你可要想清楚了，他这里的福利，不一定有金康的好。”
“我知道啊，没关系，我不在乎的。”杜星满脸的认真，“我来这里，就是想帮李先生，我不在乎他能给我多少工资，我能帮到他就足够了。”
牟莉有些无语地抿着唇，“好吧，这是你的决定。”
劝也劝不动，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牟莉又把纸箱端起前往李沫的办公室，杜星抢先一步拦在了牟莉前面。
“牟姐，李先生的办公室正在打扫，不方便放东西进去。”
“是么？”牟莉看了眼李沫办公室，里面乱成一团糟，她又放下纸箱，“那我进去打扫。”
“哎，不用了，牟姐，我正在打扫，你进去也不知道哪里已经清洁过了，你……”杜星把牟莉拽回了办公大厅，“你如果想打扫的话，你就弄大厅吧。”
牟莉眉头轻蹙，丁点大的办公室，还能分不清哪里已经打扫了，哪里没打扫？
一团莫名的气哽在牟莉的喉头，哽得她连口水都吞不下。
杜星一直呆在李沫的办公室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牟莉就是想不明白，十来平米的房间，有什么东西是收拾不完的？
虽然满心的疑惑，但是牟莉还是骄傲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
她隐隐有种感觉，杜星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她想在证明一种感觉，证明她和李沫之间的感情。
牟莉越想越郁闷，拿出手机直接给李沫打了个电话。
“你在哪里？”电话接通后，牟莉就冷声问着。
“我在新马汽车厂，怎么了？”
“杜星怎么在你公司了？”
“对啊，她昨晚联系我说她没工作了，让我给她一碗饭吃，多少工资都没问题，她就只是想有事做，她让我看在她是你亲妹妹的份上……”
“她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吗？”
“那你要我怎么拒绝她？”李沫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不愉快，“她都已经把要求降低到最低了，就只是想留下来，你要我怎么拒绝？”
牟莉拽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说实话，她也不是一个很会拒绝人的人。
通话非常的不愉快，电话也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束了。
牟莉哽着口气望着杜星乱忙活的背影，也许这是对她和李沫之间的考验吧。
如果李沫的心里只有她的话，那满办公室的杜星也没所谓，如果她在李沫心里的位置不够稳定的，半个杜星就足以分裂他们之间的感情。
想到这，牟莉又后悔刚刚和李沫的通话态度不好了。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牟莉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和新马的老板谈得不顺利吗？”
“我在谈代理的事，但是他们对我不够信任，有些不愿意。”
“那我可以帮你点什么吗？”牟莉尽量将以最温柔的语气发着语音信息。
李沫没有回答牟莉的问题，只是反问着，“你公司那边什么情况？你今天没去吗？”
“他们停我职了。”
牟莉把这条信息发出去后，很快微信视频铃声响了，李沫请求视频连接。
牟莉接通了视频电话，看着屏幕中俊朗的男人，“你在哪儿呢？”
“我刚从新马厂出来，现在在咖啡厅，你刚说什么？说金康把你停职了？就因为活动事故？”
“我也是将停职理解为变相性的开除，毕竟我只是在试用期，但是沈聪说真的只是停职，作为事故的惩罚，服众，他还向我保证，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
“那个沈聪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感觉她好像总是在帮你。”
“你别瞎说，人家是有老婆的人。”
“有老婆的男人才喜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真的吗？那照你这么说，你以后也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了。”
“我？”李沫发现自己掉坑了，立马谄笑着，“我当然不会了。”
牟莉瘪了瘪嘴，一副谁知道会不会的表情看着李沫，“你什么时候回来？”
“要等一会吧，我还约了其他几家汽车厂的销售经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都是我已经谈的第四家了，他们都不愿意把代理给我。”
“是价钱问题吗？”
“不是。”李沫叹着气，“我根本都还没机会跟他们谈价钱，这让我也有些想不明白，我总感觉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来阻止着我。”
“你别急，问题总能解决的，如果阳城没有人跟你合作，我们可以去其他城市试试的……”
一句话提醒了李沫，“你说得没错，阳城找不到，我还可以去江城，江城也没有的话，我就走更远。牟莉，还是你最好了，一句话就开导了我。”
“那肯定是我最好了。”牟莉笑颜如花地看向正在看她的杜星，然后温柔地说着：“那你谈完事情后就不用过来了，我直接来找你一起吃完饭？”
“可以。”李沫应着。
“那行，回头我让杜星把清洁做完后关门。”牟莉结束了和李沫的通话后，对杜星说着，“我要去找李沫了，等下你记得锁门哟。”
杜星看着乱七八糟的办公区，张了张嘴，“可是这些都还没整理啊？”
“明天可能还会再来两个员工，到时候你和他们一起弄吧。”牟莉把手机放进包里，想了想，又看向杜星，“辛苦你了。”
杜星看着牟莉，手里攥着擦灰的毛巾，“你要走了吗？”
“是的。”
“不留下来打扫？”
“反正有员工打扫，我就不用在这里耽误时间了。”牟莉拎着包包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顿住了脚步，回头看着杜星，“明天如果我没来的话，你帮忙看着，把清洁做干净点。”
杜星还想在说点什么，牟莉已经出去乘电梯了。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牟莉脸上仅有的笑容融为了冰霜，她应该让杜星明白，就算她现在留在了李沫的公司里，她的身份也只是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