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莉，这么给你说吧。”佘明贤在听了牟莉的讲述后，目光沉凝，“所谓爱屋及乌，我欣赏你的人品和能力，同样也会去相信你的男友，但是现在……”
“佘先生，我相信李沫做事是有分寸的，他让我提前告知您一声，其实也是不想让您担心。”牟莉极力解释。
“我还是觉得他这么做太轻率了。”佘明贤的态度显然对李沫要和李承然打价格战不是很满意，“损失多少钱都先不算，雪景L是我们的新品，我不想让它陷入负面舆论中。”
“我明白，但是李承然对李沫步步紧逼，李沫如果再不还击，雪景L同样也会受到威胁。”牟莉客观分析事实，“其实现在我们和李沫在某种意义是上来说，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牵一发则动全身。”
佘明贤转动手指上的玉石戒指，思考着牟莉说的话。
“再则，我们在签代理合约的时候，里面有注明当经销商遇到经营困难时，厂家有协助的条例，所以还请佘先生……帮帮忙。”
牟莉刚柔并济地劝说着佘明贤，她不确定佘明贤会不会同意，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
要知道如果有佘明贤助攻李沫的话，那李承然分分钟被秒成渣。
但是……
“你给我时间考虑一下。”佘明贤并没有马上答应，“先出去吧。”
“好的，谢谢佘先生。”
牟莉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给李沫发了一条微信。
“我已经说了，成不成就听天由命了。”
“哇，你没有把我放进黑名单啊，真是太好了。”
牟莉看着李沫回来的信息，怔了一下，拉黑名单？她从来没想过。
没等牟莉还没想好要回他什么，李沫的第二条信息又来了。
“之前我就一直想给你给你发信息，我就怕你把我丢黑名单里，那样我会哭的。”
牟莉看着李沫发过来的哭泣表情，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下午下班，牟莉路过时代广场，去了佘小糖的美甲店。
佘小糖买了鸭脖和奶茶，两个人在店里边吃边聊。
“姐姐，你也太好说话了。”佘小糖小眼瞅着牟莉，“不过这也难怪，孤男寡女，干柴烈火，那要啪叽一下在一起了，还不轰轰烈烈地燃烧。”
“我也没想的，可能真的只是生理需要吧。”牟莉啄了口奶茶，“哎，我感觉，我有被利用的嫌疑。”
“你说李沫利用你？”佘小糖啃着骨头问着，“你别瞎想了，有些事情也许真的只是凑巧。谁也没让你去他家啊，也没人逼着你去见他，对不？所以连我爸都觉得不像是利用的利用，真的不算利用。”
“还不知道佘先生会不会同意呢。”
“这我也不知道了。不过我爸有跟几位叔叔在商量这件事。”
牟莉啃完手里的鸭脖后擦了擦手，将桌上的垃圾简单地收拾了一下。
“我得走了，晚上还有事。”
“什么事啊？有约？不会是有异性，没人性吧？”佘小糖抱怨着，“这几天店里生意那叫个惨淡，何权也不搭理我，我都要闷出事了，好不容易有人陪我啃个鸭脖，还啃得不过瘾。”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请你吃火锅。”牟莉边收拾东西边许愿。
佘小糖这下来劲了，“你说的，可别忘记了。”
“不会，我每次都说话算话的。走了啊。”
牟莉匆匆离开，是她想起了宁艳的老公在银行工作。
李沫和李承然的恶性竞争，必定需要大量的资金，如果银行能贷款，那就算佘先生不同意，他们的胜算也应该会大点。
这次竞争，算起来会损失很多的钱，但如果眼光放长点，应该能起到广告的效应。
说直白点就是损失的钱就当是打广告做宣传了。
只要他们能赢。
就怕输了，到时候可就丑大了。
那李承然恐怕更是变本加厉地耀武扬威，给李沫难堪了。
况且这场恶性竞争也是李承然挑起来的，绝对不能让他这种卑劣的手段继续下去。
“那如果是企业贷款的话，银行是非常欢迎的，只要提交完整的贷款信息，我们银行也会很快放贷款下来。”
客厅里，宁艳的老公针对牟莉前来咨询的问题简单地说了一下。
“那贷款信息主要有哪些呢？”
宁艳的老公看了眼坐身边的妻子后，挑了个重点对牟莉说道：“简单来说，就是你要把什么抵押给银行？”
“我有一套房子，市价值大概也就两百万，去年年底买的，现在正在按揭中，不知道这个能不能作为抵押？”
宁艳的老公眉头微微轻蹙，“那就相当于是二次贷款了。”
“你可想清楚了！！”宁艳提醒着牟莉，“自己辛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按揭一套房子，这还没住几天呢，就为了一个男人，把房子抵押了？值得吗？”
“我也没有别的能帮他的地方了。”牟莉浅笑着，“没事，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挺过这次难关的。”
“这样吧，牟小姐，你明天来我们银行，我再跟你详谈，”宁艳老公说道。
牟莉看了眼时间，也确实不方便一直待在人家家里了，起身道谢。
“好的，谢谢你们。”
晚上，牟莉盘腿坐在床上，眼睛看着崭新的房产证，不停地叹气。
李家看似富豪，但其实，已经负债，所以李沫的父母根本不可能帮他的。
佘先生那边情况不明，她能想到的，也就只能把房子抵押给银行来解决李沫的燃眉之急。
填坑肯定是不够，只希望李沫很快点结束这件事。
拖得越久，损失就越大。
……
“经理！经理！经理，不好了！！！”钱小松一口气跑上楼，冲进李承然的办公室，着急地喊着。
“干什么火急火燎的？！没看到我在打电话吗？”李承然捂住了电话的话筒，“有事等下说！”
钱小松只能愣着等李承然继续毕恭毕敬地打电话，钱小松偶尔会看到谦虚又卑微的李承然，只是一直不知道对方是谁？需要让李承然这样矮人一等地说话。
结束通话后，李承然又恢复了冷漠高傲的面孔，“说吧，什么事？”
“又有人把江华降价了，而且价钱比我们更低。”钱小松紧张地说着，“我们降价5％已经是亏本了，居然还有傻子再降低5％？”
“我们的车已经销售出去多少了？”
“也不多，就是之前和那边签约的几个客户被我们拉过来之后，就没有没再增加了……”
“你个废物！”李承然抓起桌上的文件就朝钱小松扔了过去，“这么低的价钱你都卖不出去车，留你个废物有什么用？”
钱小松抱着头，满腹委屈，“经理，这车不能卖啊，我们抢抢别人的客户也就算了，但是如果继续下去，我们越卖越亏。”
“你怕什么？人家现在不是降低10％吗？别人都不怕亏，你怕个什么？”李承然怒斥着，“光脚不怕穿鞋的，他既然想跟我们对着干，那就干！我们也降价！！”
“不能啊，经理。”钱小松对李承然的做法非常的不赞同，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只这这么做根本就是疯子行为，没有任何意义，还损失自己的利益。
“你去不去？”李承然手指着钱小松，“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去！这一次，我一定要用价钱压死他！”
“经理，大家虽然是同行，但也完全没必要做这种斗争的。”钱小松无法理解，“咱们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经理，收手吧。”
“混账！”李承然凶恶地吼着，“他能跟我比吗？我做销售的时候，他还在上幼儿园，跟我斗，他没资格！”
钱小松被李承然的狂妄和自大吓得两腿发软，他只是个拿月薪的打工仔，公司这样搞下去，他会很难在待下去的呢。
这一刻，钱小松才明白，大家为什么会陆续离开华松了。
曾经的华松是让他羡慕的，因为有牟莉，销售部的气氛每天都是积极向上，充满了正能量。
但是现在，除了勾心斗角和自以为是，以及每个月微薄的工资，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了。
“经理，我想辞职。”钱小松忍了很久，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你要辞职？”李承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在这个时候选择离开我？知不知道只要我赢了，整个华松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做董事长，你就做销售总经理，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选择放弃？”
“是的。”钱小松应着，“我只是个想领月薪的打工仔，没有做销售总经理的梦，所以……”
“滚——”
……
李沫的办公室里，马超也将这两天市场情况反映给了李沫。
“好，他既然要再降低10％，那他有多少，我全买了。”
“呃？”马超惊讶李沫的决定，想了想，不解地问着，“为什么？”
“这么便宜的车，你不买吗？”李沫反问着马超，“有便宜你不捞，你缺心眼啊。”
“呃？”马超再次木讷，“哥，你没开玩笑吧，咱们就是卖车的，怎么会去买车呢？”
“我问你，咱们卖的车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