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瑾一开始还拦着,后来看实在是拦不住了,就放他们自己喝。
喝吧喝吧,就这样得了。
沈悦瑾自暴自弃着,扭头一看三皇子又在看她。
“你怎么一直看我?”
沈悦瑾叹了口气。
放在平时她懒得问,也觉得问着尴尬,现在没事可做又只有他们两个正常人,问这个她还觉得自在一点。
“本皇子哪儿有看你?”
沈悦瑾没想到,三皇子睁眼说瞎话的技术居然不错。
如果她没有几次三番的看到他一直看她,她也就信了。
可是,她看到了啊。
“你……”
“别说什么没办法证明的东西,否则本皇子不会理你的。”
三皇子就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一样提前堵住了她的嘴。
沈悦瑾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她真想让学院里那些疯狂喜欢三皇子的人都来看看这个男人!
什么帅!
什么高大上!
什么她配不上!
他就是一个耍无赖的人而已!
“如月很麻烦吧,其实她也不是故意的,她知道以后就在宫里一直哭,父皇都以为她怎么了。”
三皇子像是想起什么说什么,一转眼已经忘了刚刚和沈悦瑾说什么,现在又提到如月公主。
而她本人现在就在桌子那边“咕咚咕咚”的给自己肚子里灌酒,没人拦着。
“这么严重你也不劝劝?”
沈悦瑾有点愧疚,不想表现出来,脸绷的严肃,像模像样的指责。
“你觉得如月那个性子劝得住?从小到大宫里都宠着她,哪儿是那么好哄的。”
他说起这个都觉得头疼。
“……行吧。”
沈悦瑾想起刚刚如月公主在她怀里耍赖就懂了,看向三皇子的眼神就充斥着一股“我懂你”的同情。
三皇子被这么注视着也不生气,低低的笑了几声,“我刚开始只是想让她当个幌子,没想到如月这么称职,居然这么在乎你。”
“三皇子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咯?”
沈悦瑾一时没分清他是开玩笑,没好气的说了回去。
她又不是故意的。
谁能想到如月公主会这个样子!
还不都是他的错。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忘了注意另外三个人那边,等到她们两个想起来的时候,面对的就已经是三个小酒鬼了。
沈悦瑾:“……”
三皇子:“……”
面前的三个人脸上都散发着一股傻气,脸上都红扑扑的,呼出来的气也都是带着一股酒香。
一时间,沈悦瑾还真不知道拿这三个人怎么办。
三皇子看着沈悦瑾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如月我把她送过来,自然是我负责带回去,那个女生应该是你朋友吧,你带回去不就行了。”
沈悦瑾皱起眉毛:“那剑宇怎么办?”
“他不是司徒家的小公主么?你让司徒家的家仆接走他就行了。”
“家仆?”
话是这么说,沈悦瑾已经摸上了司徒剑宇的联络玉石。
三皇子跟着凑过来:“你应该不用这么麻烦吧?他们这种大少爷出来应该是会有人在外面等着的。”
听他这么说,沈悦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个人怎么不早说!
三皇子笑的像是一只狐狸,“你可没问我啊。”
“你怎么知道……”
沈悦瑾惊呼,她刚刚明明没说话!
“你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了,哪儿用说话?”
三皇子难得调侃了一下她,看着她瞪起来的眼睛,忍不住觉得好笑。
“你才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呢!”
沈悦瑾有点生气,他这话就好像说的她就是个小孩一样!
只有小孩才会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
不过她很明智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她都已经预料到如果她真的说出来这句话,恐怕这个男人就会真的点头说她就是个小孩。
那样的话,沈悦瑾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住不打他,这可是皇子,她不能动手的。
索性她站起来出去包厢外面看,真的有人就迎上来问她:“沈小姐,是不是我们少爷有事?”
“你们少爷?哦是说司徒剑宇吧?”
“是,您说的正是我们家少爷。”
那人说话很恭顺,低眉顺眼的根本不会抬起头来看着沈悦瑾。
沈悦瑾一边觉得惊奇,一边又觉得有点可惜。
“他在里面喝多了,你把他带回去吧。”
沈悦瑾说完就回了包厢,那人也跟着她就进来了,看着司徒剑宇那个样子也不说什么,很利落的把人搀扶起来。
司徒剑宇还不怎么老实:“欸,别动我!我还能再喝!”
沈悦瑾在旁边觉得好笑,都这个样子还能喝,再喝下去都快出事了。
她目送那人把司徒剑宇扶上马车,总算是放下了心,回头就看到三皇子抱胸靠着墙壁。
“人走了?”
“恩。”
三皇子把趴在桌子上傻笑的如月公主抱了起来,脸色一直没变。
沈悦瑾已经把小雨扶起来了。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三皇子撂下这句话就抱着如月公主回去了。
一点都不担心沈悦瑾会不会跟上来。
沈悦瑾也真的就跟上去了。
事实上,沈悦瑾是不想跟上去的,可是她来的时候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也没叫马车提前预备着,如果不跟着三皇子的话,她得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把小雨带回寝室。
…
沈悦瑾把小雨送回寝室以后又出来,打算和三皇子道谢。
也不知道是否是巧合,三皇子也还没走,标志性的马车依旧在学院前停着。
而他也站在马车外,静静的站着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你怎么又出来了?”
三皇子很意外。
沈悦瑾挑了挑眉,被三皇子这句话说的有点不自在,什么叫又出来了,感情他以为她就是那种占了便宜连一句这些都不说的人?
“我就是过来说个谢谢,不过看来三皇子并不欢迎呢,那我也就不在这儿多嘴了。”
沈悦瑾有点赌气,说完就打算转身就走。
三皇子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这又干嘛!
沈悦瑾有点恼怒的转头看三皇子,却看到他的笑。
“我原本是想等等看你会不会出来,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要走?”
三皇子从践行宴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导致沈悦瑾也就忘记了,如果他们三个都会舍不得,那三皇子会不会舍得。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因为我想要历练自己啊?”
沈悦瑾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把自己的原话说了出来。
“真的只是这样?”
三皇子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低沉,听着竟有些迷人。
“当然是这个原因,不然我还能是什么原因?”
沈悦瑾觉得有点好笑,她总不能说自己需要木灵力和土灵力吧?她修炼的功法他们都不知道。
三皇子却不满足这个回答,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眼睛,想看出点什么。
沈悦瑾被盯着有点不习惯,她也不喜欢弯弯绕绕:“三皇子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如月公主还在马车里,你们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沈悦瑾这话一出来,三皇子知道她这是有点生气了。
三皇子支支吾吾起来,很不好意思:“我,我就是想问,是不是我之前说的话……让你不高兴了,所以你……”
“所以我?”
沈悦瑾疑惑的重复最后一句话,脑子转啊转,没懂他意思。
“是不是我让你困扰了?”
“没有啊,怎么会。”
沈悦瑾条件反射的直接回答,他又没做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她怎么会生气?
“我明白了,你别多想啊,我出去真的是为了历练。”
沈悦瑾被这样再三暗示之下总算懂了他没说出来话的意思。
懂了以后她又觉得好笑。
她怎么可能会在乎那个事情啊。
“只是这样?”
三皇子不太信,看着沈悦瑾,沈悦瑾大大方方的态度却让他有点犹豫。
“对啊,我在学院这里已经没什么东西学了,我都已经和学院老师说了这件事了,我不是拿自己前途开玩笑的人呀。”
沈悦瑾笑着回答。
她大大方方的解释,看起来坦坦荡荡,三皇子信了。
“这样的话就好,我就怕你会因为那件事……”
莫名的,他觉得那件事没影响到沈悦瑾,有点不高兴。
不高兴归不高兴,至少沈悦瑾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
三皇子松了口气,总算心里有数敢说什么了。
刚刚他在那践行宴上那么安静纯属是怕这件事就是她走的原因。
沈悦瑾站了会儿,感觉三皇子没什么话要说了,下意识就转身打算走人。
三皇子一伸手,又拉住了沈悦瑾,眼底划过一抹温柔的光。
“你这么着急走?”
三皇子话是玩笑话,落在沈悦瑾耳里却有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沈悦瑾脸绷着,不说话。
见状,三皇子也不逗她了,他摘下自己腰间的玉佩,递给了沈悦瑾。
“???”
看着沈悦瑾满脸问号无所适从,三皇子原本因为离别而有点难过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些。
“送你。”
他强硬的把这玉佩塞进她的怀里,玉佩温热,还带着一股子暖香,沈悦瑾有点茫然。
“这是身为鑫国皇子的象征。”
平地惊起一声雷
沈悦瑾猛地抬起头,眼睛睁的大大的,满脸满眼都写满了问号。
“三皇子,这太贵重了……”
她刚开始没想到三皇子会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现在想都没想就想还给他。
“也不是送你,等你下次回来再还给我。”
三皇子把双手背到身后,沈悦瑾没有可以塞的地方,有些哀怨的看着他。
她无意欠他人情,现在这个样子算怎么回事。
她咬咬下唇,又想说什么,三皇子快人一步的先说了:“你去森国一路上也还是会经过鑫国不少地方的,不管是鑫国还是森国,你一个人走的话总归会有危险的,这玉佩拿出来就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他态度略强势,沈悦瑾在意的却是他的出发点是为她好。
原来这个三皇子也没有多难接触嘛。
刚开始认识那会儿凶的不知道跟个什么似的。
沈悦瑾有点惊奇。
这还是之前那个三皇子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厚颜无耻的收下了。”
沈悦瑾笑嘻嘻的,将玉佩佩在了自己的腰际。
那暖色的玉佩在她的腰间,出奇的好看。
…
到了沈悦瑾要离开的那天。
知道她要走的人很多,来送的人寥寥无几。
她并不失落,反而松了口气,来的人越少越好。
来的人只有司徒剑宇,小雨,如月公主,还有出乎意料的白涟画。
她看到白涟画的时候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不喜欢白涟画。
白涟画也不是多待见沈悦瑾,她看着如月公主,抿着嘴笑。
事实上白涟画只是过来做个好人,她那么讨厌沈悦瑾,如今她要离开,她恨不得搞礼花来庆祝呢!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抿着嘴,眼睛水汪汪的盛满了泪。
“悦瑾姐姐……你怎么就要走呢……”
听听听听!
说的要多舍不得就有多舍不得。
沈悦瑾心里有点腻歪,她和白涟画的关系说不上好坏,她这么一搞,沈悦瑾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沈悦瑾态度冷了,白涟画可不。
她看起来非常真心的双手紧握举在胸前,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悦瑾姐姐你可要早点回来啊!”
虽然上一次沈悦瑾说过,可是后来白涟画叫她姐姐的时候沈悦瑾忘了纠正,白涟画就这么顺杆子就上的一直姐姐姐姐的叫着。
“叫什么姐姐啊,我们小悦悦和你还不一定谁更大呢,你在这儿装什么嫩!”
小雨受不了了,她看着白涟画那副小白花的模样就觉得做作恶心,一想到这个小白花还在这里装可怜想让她的小悦悦关注她,小雨毛都炸了。
白涟画听了小雨的话脸色有点发白,暗中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眼中的不屑表现出来。
什么东西!
还真以为她稀罕她沈悦瑾了?
“我,我只是觉得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悦瑾那么厉害,哪怕她比我小,也是担得起我一声姐姐的呀。”
她依旧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声音也还是那个样子,一副小白花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牙酸。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啊,这儿除了司徒剑宇又没别的男人,他也对你没兴趣,白涟画你就不能正常点?”
无辜中枪的司徒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