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笑得神秘,他收拾好东西,和无言离开醉风楼,到了原先的客栈,楼风楼,进门,抬头,就看到冷绝傲坐在护栏上,百无聊赖。
司徒对无言笑了笑,走到楼上,突然说道,“盟主,你是不是武功天下第一?”
“自然,谁能赢过本盟主?”
冷绝傲懒散地说着,两年前和一个男子交过手,两人身手不相上下,所以他极力修炼武功,后来,貌似有点走火入魔了,不过武功可是增进不少呢。
“是吗?可是我听说江湖上出现一个武功超强的人,醉风楼的人都在说,那人武功肯定超越盟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冷绝傲微微皱眉,睥睨着司徒,“为何本盟主不知道?”
司徒恍然,“哦,应该是盟主不问世事,所以……”
“既然有人质疑本盟主的武功,本盟主就该会会这人了。”冷绝傲跳下护栏,冷笑着,“他在哪里?”
“五王爷府。”
冷绝傲有些疑惑,“是朝廷的人?”总感觉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了,“好吧,本盟主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天下第一!”
无言看着冷绝傲离开,一脸无奈,“话说,司徒你不怕盟主找你麻烦吗?”
“嗯,我觉得不会,总感觉五王爷能把盟主吃死的。”完全直觉。
“走吧,晚了天该黑了。”无言转身,浅笑着,身边有这个人,总能让他感到温暖。
冬天的第一场雪如期而至,雪花纷飞,落尽相思。
两个青年披着大氅,骑着白马,来到了千里之外的伍华镇。伍华镇是个好地方,地肥金多,才子佳人,多不胜数。
无言和司徒牵着马,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无言转头看了看司徒,“本来我以为再无人知道那件事,好似,司徒你来了之后,很多东西都变了。”
无言不自禁笑了,“但是我很喜欢。”因为遇见了你,这世上再不只剩我孤单一人。
雪花飘落,回忆如初。
七年前,杀手组织接到一个任务,刺伤当时太子,即大皇子——符元瀚。于是无言便扮成小倌,与他接触,符元瀚很喜欢无言,这是好现象,十分有利任务的完成。
后来符元瀚便将无言带回宫中,对无言万般好,并与皇帝作对,定要迎娶他,无言深知如此下去定会坏事,可大皇子对他那般好,那时的他于心不忍,恰皇帝派人将无言带出宫,并给他毒药,要他自杀,无言神速地换了毒药,假死于那些人面前。
任务没有完成,自是不能回组织,更何况要刺伤大皇子的人,不止无言,还有同组织的影子。
影子是个极其凶残的杀手,他会在目标活着的时候肢解他的身体,一点一点,慢慢地割开,让他们得到最痛苦的折磨,直到死亡。
无言不会让符元瀚受如此的痛苦,虽然对那人无心,但却对他有兄长之情。待他潜回宫中,影子早已来到,正与那大皇子对决。
无言挡下影子的剑,将符元瀚护在身后,影子怒视他,“官钰,你想背叛主子?”
“我并没有想背叛主子,这个人是我要护的。”无言冷漠道,动作毫不迟疑,“要杀他,我不同意。”
“那好,我便替主子清理你这个叛徒。”
影子迅速地扑上,与符元瀚和无言两人对决,符元瀚虽是宫中人,武功却毫不弱,与无言一招一式极其默契,半柱香下来,影子早无力气,他深知再下去自己便会丧命,刚想从窗外逃出,无言放出飞镖,直中影子的心脏。
符元瀚见敌人已死,心落下一块大石,他抱住无言,患得患失,“你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无言自知不能再给他任何希望,他推开那人,将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太子,我是杀手,你知道的,我是来杀你的。”
符元瀚闭上眼,然后又睁开,道,“我知道,我只想问你,你,可有喜欢过我?”见无言摇头,他浅笑,“那好,能等到你的答案,此时也无憾。”闭上眼,等待无言的发落。
无言握紧了剑,眼神飘落在死去的影子身上,“对不起,太子,这世上再无大皇子。”
刀起刀落,一丝青丝飘荡在空中,烛火在床幔上蔓延,将床上的青年慢慢侵蚀,直到面目全非。
而黑夜中,无言扛着一个毫无反应的人,逃出皇宫。
听完整个故事,司徒偏过头,许久,才道,“小言儿那时是不是应该还很小吧,怎么扛得起那么重的尸体?”
无言扯了扯嘴角,满脸无奈,“整个故事,难道你就在意这个问题?”
“不,我更在意的是,小言儿,对那个大皇子会不会太好了,为夫都有些嫉妒了。”司徒顺着马毛,淡然道。
无言微楞,别开了视线,司徒问道,“来这里是不是想见他?”
无言释然笑道,“本来是想,只是,现在,并无关重要了。”
“有缘自会相见,小言儿,无论将来如何,为夫都会陪你走下去。”
司徒将马交给了店小二,替无言拭去头上的雪花,“良辰美景配佳人,无言,今生今世,我司徒情绝不负你。”
无言脸微红,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那个,反正如果你敢抛弃我,我即使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的。”
“呵呵,能与你走遍天涯海角,倒是很浪漫。”司徒亲了亲无言的脸颊,“小言儿在这等着,为夫买点糕点给你尝尝。”
“要去就去,别动手动脚的。”无言嗔道,看着司徒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微微不舍,中毒太深,都懒得去解了。
“阿瀚,别走那么快,地滑。”身后,一名男子宠溺地叫道,无言下意识回头,便见两名白衣男子一前一后追逐着,前面那青年温和如玉,他浅笑,对着后面的男子道,“再跟不上,今晚就别想上我的闯。”
“阿瀚你真为我着想呢!”后面的男子正想快步上前,只听到前面的青年道,“要是追上了,那就一个月别想进我房间。”
后面的男子瞬间憋屈了脸,清俊的脸颊极其无奈,“阿瀚,你是想惩罚我吗?我知错了,昨晚就不该那么多次的。”
“废话少说,你自己掂量。”青年红了脸,转回身,往无言这边走。
与无言偶然对上了眼神,两人都微微惊讶,似乎是相识多年的友人,那般对望着,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言儿,在看什么?”
司徒的声音适时响起,无言回过头,见他怀里抱了一包东西,“是断梦楼的甜点,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司徒笑着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甜点,喂给无言吃,“无言还没有回答为夫的问题呢!
无言吃着嘴里的甜点,内心满满,望着那已经走远的两人,他浅笑道,“遇到了熟人罢了。”
司徒不再说什么,将无言搂在怀里,为他取暖,“走吧,脸都被冻红了,回去为夫为你暖床,可好。”
“如果是为我暖一辈子的闯,我会考虑考虑。”
“那小言儿就拿身体来酬劳为夫就好了。”
“小心你的脑袋。”
“为夫的脑里都只有小言儿,无法自我呢!”
“……”
雪依旧下着,但人心,却是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