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浓,月亮的倒影倒映在湖中央。西暖阁外的湖中亭里还有几尾鱼游来游去,将湖中的月亮打散,然后等它平静下来之后又再打散,像是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一般。
秦云烬坐在湖中亭里,他揉了揉眼睛,原本并不困倦的他应付了江离儿一阵之后竟然觉得身心俱疲。
“王爷。”一个黑衣人从房顶上飞了下来。
秦云烬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十分惊慌,“是雨心出事了?”
“不,王妃在鹤城长家。她说有要事急需王爷立即动身前往。”黑衣人简单的说道。
秦云烬看着黑衣人,“王妃怎么会让我去鹤城,她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黑衣人摇了摇头,“王妃未曾属下是什么原因,不过属下在长家见到了长家两兄弟反目成仇,他们抓了王妃。”
“什么!”秦云烬没等黑衣人说完,便立刻拍桌而起。
“王爷,不是那样的。。”黑衣人看着秦云烬马上就快怒了,也慌了神。
秦云烬走到黑衣人的面前,“那还有什么?”
“原本我们准备看王妃有危险的时候出手相助,蓝苑公子救了王妃。属下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属下猜测应该是同公主有关。”黑衣人说道。
秦云烬白了一眼黑衣人,“派你们三个去就是因为你们的性子不同于其他人,怎的还是这样木讷。”
“王妃的私事我们不敢监视。”黑衣人低着头,嗫嚅道。
秦云烬本想给黑衣人一个爆栗,但是又想到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备马吧。”秦云烬站起身来。
“是。”说完黑衣人便又飞身离开了西暖阁。
秦云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西暖阁,他希望有一天萧雨心能够再次回到西暖阁。
“王爷。”容嬷嬷的声音传来。
秦云烬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看,容嬷嬷的左手拿着一件皮毛制成的衣裳,右手是一个不大的布包。
“容嬷嬷,已经很晚了,快去休息吧。明日不用起早准备膳食了,本王现在要出去。”秦云烬走出了湖心亭,准备离开。
“王爷,更深露重,披上一件衣裳吧。”容嬷嬷将手中的衣裳递到了秦云烬的手中。
秦云烬本想拒绝,但是看到容嬷嬷恳切的眼神,便又接了下来。
“王爷是要去找王妃吗?”容嬷嬷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云烬点了点头,“嗯。”
容嬷嬷笑了笑,然后将手里的布包递给秦云烬。“王爷替我把这个给王妃带去吧,这是酱牛肉。也不知道王爷今日要去,厨房里就只剩这么多了,这么久没吃,王妃肯定想得很了。”
秦云烬心头一动,伸出手接过了容嬷嬷手中的布包。
“嬷嬷回去歇息吧。”秦云烬朝着容嬷嬷笑了笑。
容嬷嬷连连点头,“王爷路上小心。”
秦云烬深深地看了一眼容嬷嬷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西暖阁,容嬷嬷愣在原地。她看着秦云烬从牙牙学语到如今的模样,在她的心里,秦云烬已经像是她的亲生儿子一般。
虽然看似是那样的滑稽,但是在容嬷嬷的心里,的确如此。
“快天亮了,王爷。”黑衣人骑着马在秦云烬的身旁大声叫道。
秦云烬抬头看了看天,离鹤城还有很远的路程,也许能在夜晚之前赶到鹤城。
萧雨心此时坐在长府正厅,同汀兰一起吃早膳。
“姑娘,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好。”汀兰担忧的看了看萧雨心。
萧雨心拍了拍汀兰的手,“没事,可能是没睡好吧。”
她昨夜一直在想秦云烬究竟会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连夜奔赴鹤城。说来她还觉得自己有些矫情,虽然女儿家的思想都是如此。
汀兰叹了口气,她的心里也装了许多事情。比如圣旨下到长府的时候,她应该怎么办。
“别担心了,今夜若是没解决这事,我便亲自跑一趟皇城。”萧雨心说完,又吃下一口玉米饼。
“姑娘,那样太麻烦你了。”汀兰看着萧雨心说道。
萧雨心摆了摆手,“不然怎么样,你服侍了我那么久,我总不能看着你难受吧。”
汀兰的鼻头一酸,险些落泪。
“我给长生熬的汤应该好了,我去一趟后厨。”汀兰站起身来。
萧雨心伸手拉住了汀兰,“这些事情让下人去做,你是主母怎么能够做这些事情。”
汀兰笑了笑,“没事的,总要亲自去看看才放心。”
萧雨心点了点头,“看完过来,我给你把脉安胎。”说这话的时候,萧雨心看着自己碗里的粥,没有看汀兰。
汀兰听了萧雨心的话,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萧雨心。
过了这么久,萧雨心还是没变。温暖的人始终是温暖的人,她们嘴里说出来的话再怎么难听,她们也始终会默默的帮助你。
“夫人,小公子说想见你。”一个小厮走到正厅的门口。
汀兰点了点头,“你去厨房看看我的汤,我现在就过去。”
“是。”
汀兰快步朝着长生的厢房走去,萧雨心坐在桌旁喝粥。一边喝粥一边叹气,汀兰之于长生的重量,恐怕不如长生之于汀兰。
“雨心。”蓝苑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揉着眼睛。
“吃饭吧。”萧雨心瞟了一眼蓝苑之后,又夹了一个玉米饼。
此刻长生的厢房里,他正艰难的起身。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自己的灵魂回到身体里面之后。就总是感觉精神恍惚,好像整个人都提不起来精神一般。
“相公,怎么起来了?”汀兰端着长生的早膳走进了厢房的门。
“娘子,你来。”长生朝着汀兰招手。
汀兰笑了笑,她以为长生现在还不知道那些事情。
“怎么了?”汀兰走到了长生的身边,替长生掖好了被子。
长生将汀兰拉到床边坐下,他抬手轻轻的抚摸汀兰的脸。
“苦了你了。”长生的眼神温柔如水,就那样看着汀兰。
汀兰听了长生的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中好像有一个地方在慢慢的变得温暖。
长生将汀兰拥入怀中,他昨夜听了萧雨心说的话才知道汀兰独自一人承受了那么多。
汀兰笑着摇头,“相公你说什么呢?你才是辛苦的那个人,好了,别这样了,用膳吧。”汀兰转过头去,抹了抹眼角的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