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城东边的那座山峰,半山腰上有一个十分宽敞的洞穴。从很久之前便有传言,山洞里有妖物,狂风大作之时便会传来咆哮。
也有人说,那里是一块洞天福地,最适合做法。
但是,极少有人能够到达山洞里,那半山腰没有山路,是直直的悬崖,极难攀爬,寻常人家是不会为了证实谣言进入那里的,
长家当家的寻了好几年,对比了好几处地方,才最终确定在那座山峰的山洞里行血煞之术。
血煞之术,便是以一人之血换另一人之血,换血之后可延寿亦可改命。若是寻得一福地洞天,再佐以咒法加持,就可以事半功倍。
然而,血煞之术只不过是术士之间流出的一个禁术而已,从古至今成功的人寥寥无几,能够使用血煞之术的人也寥寥无几。
但是,别有用心之人,死于血煞之术,不在少数。
“这位狼狐公子,你在外面等着吧。”蓝苑和白玉到了山洞口。
白玉摇摇头,眼神十分坚定。“公主还在里头,我得去救她。”
“痴情自古难善终,既然这位公子如此坚持,那就务必自保。也许,我待会儿顾不上你。”蓝苑看了一眼山洞,眸子蓦的阴沉下去。
就在这时,十几个黑衣人跃上山洞,蓝苑还没来得及阻止,黑衣人就都冲了进去。秦云云和长生还在山洞里,贸然出手他们也许会被当成人质,到时候他们就处于劣势了。
只是黑衣人行动太过迅速,蓝苑心想,也要救得出人才好。
见此情形,蓝苑和白玉也跟着跑进了山洞里。
山洞里一片漆黑,进了山洞才知晓山洞里七拐八绕的,竟然不止一个洞口。弯弯曲曲的洞穴,一个又一个,连接在整座山的中部。
狂风吹过的时候,自然会像是吹箫一般,自然而然的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
蓝苑从怀里拿出一个圆形的木盘,上面有一根指针。
“这是何物?”白玉好奇的问道。
“指南针,我们南国特有的东西。”说着,蓝苑又从怀里拿出了一根烛火,只吹了一下,烛火便自动燃了起来。
白玉看着蓝苑手里的指南针,觉得十分有趣。
蓝苑一直顺着前方走,既然是神坛,一定会在整座山最中心的位置。
二人还未走近,便听见更里面的地方传来刀剑摩擦的声音。二人赶忙加快了脚步,终于走到了山洞的中央。
山洞里,长府的侍卫同黑衣人们打斗成一团,长府当家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眼神发光的看着躺在石床上的长生。
长生脸色苍白,嘴唇也是惨白的。他的手腕上被割开了一个口子,血止不住的向外流,流进了石床下方的一个阵里。
长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一直向外流,他说不出话,他也没有力气。
白玉看了一圈,看到了角落里晕倒的秦云云。
蓝苑拿起长剑飞身过去,没想到长家当家的迅速后撤,躲过了这一剑。
突然,从蓝苑身后冒出一股冷气,蓝苑转身一看,一把大刀直逼面门,蓝苑闪身躲过。
“南国皇子,好身法。”说这话的人便是偷袭蓝苑的人。
蓝苑定睛一看,前面的人穿着一身的道袍,看着倒是仙风道骨,只不过贼眉鼠眼,难掩他的劣性根。
“不知道长是哪一家的,竟做这种有违天理常伦之事。”南国素来于各大道家交好,也只有修道之人知晓南国的存在。
“皇子不必知道我是哪一家的,只需要知道今日我若降了皇子,我便有南国血统,能修更多禁术。”道士眼里露出贪婪的神色。
蓝苑心生厌恶,举起长剑再次攻了过去,二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爹,为什么?”长生颤抖的举起手,想要拉长家当家的的手。
失血过多的长生却又没有力气,举起一半便又掉了下去。
长家当家的并不理会长生,而是专心的看着长生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入阵法里。待到阵法里的血有一半之多的时候,长家当家的便换秦云云的血。
长家当家的以为这样便能够得到皇家血脉,实则不然,他不具备的帝皇特质,纵使他年轻二十年也无济于事。
长家当家的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秦云云,却发现秦云云不见了。长家当家的愤怒的四处寻找,发现白玉背着秦云云跑向了洞外。本想唤人去寻的他,却发现他身边的所有人都陷入苦战之中。
长家当家的没有办法,只得自己去寻。他捡起身边的一把长枪,气势汹汹的去追白玉。
白玉由于背着秦云云,着实跑不了太快。而这山洞里又太多洞口,没了蓝苑,白玉着实找不到出口。
突然,白玉感觉到危险逼近,转头便看见了长家当家的愤怒的脸。
白玉将秦云云往上挪了挪,加快了脚步。他在洞口里绕来绕去,尽量让人找不到他。只要等到蓝苑来,他和秦云云便能够获救了。
与此同时,躺在石床上的长生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流逝,他从未觉得什么时候过的像现在这么慢。他就看着自己的血从身体里头流出来,先是一股一股的,现在只剩一滴一滴。
长生觉得好困,他想要睡了,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好像是他的母亲在叫他,他的耳朵也听不清东西了,周围的兵器声也渐渐的听不清了。
“长生,醒过来!”长生快要闭眼的时候,又被一个叫喊声惊醒。
长生缓缓的睁开眼睛,长青的出现在长生的眼前,长生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他笑了笑,然后还是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长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是软的,不像是石床那么硬,那么冰冷。
“你醒了。”萧雨心的声音出现在长生的耳边。
长生艰难的转过头,看见萧雨心的脸,恍如隔世。
“还好,你二哥的血能够给你用,不然就真的救不回来了。”萧雨心说着,将一根针管刺入了长生的体内。
长生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注入了清凉的液体,混和在血液里,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平静,就连头脑也瞬间清醒了起来。
长生甚至能够听见窗外暴雨连绵,他想起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二哥,还有秦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