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苑握了握萧雨心的手,将手中的剑交到了萧雨心的手上,准备去前门迎敌。
“我去吧。”唐烈从屋里走了出来,“老夫在宫里还有几分薄面,我出去与他们周旋的时候你们就赶快离开,臭小子,保护好萧姑娘。”唐烈指了指北沿亭。
萧雨心鞠了一躬,“唐老,连累你了。”
唐烈挥挥手,“虽然没有认识萧姑娘多久,但是萧姑娘的为人我很清楚。”说完唐烈便朝着悬壶堂的大门走去了。
“萧姑娘的全名叫什么?”唐烈再次转头问道。
“萧雨心。”萧雨心回答之后,唐烈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内院。
“谁呀!”唐烈的声音中气十足,久久的回荡在悬壶堂里。
悬壶堂的大门外,站了一个内官,带着一大群禁军。
唐烈推开门,看见眼前的场景还被吓了一跳,靖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多禁军在城里行走的场景了。
“不知内官大人带人来包围我这小小药铺,所为何事啊?”唐烈不慌不忙的问道。
“唐太医,你们悬壶堂包庇重犯萧鉴,还请把他交出来。”内官说道。
唐烈笑了笑,“哦?我怎么没听说萧大夫他犯了什么事啊,而且萧大夫此刻也不在悬壶堂内,你们找错地方了。”
“胡说!他不在悬壶堂,你青天白日的大门紧闭,快快把他交出来,不然我将你这悬壶堂砸个稀巴烂。”内官语气恶劣。
唐烈闻言便火冒三丈,“混账!你敢不敢把你现在说的话跟国主说一次,我唐家历代行医,太医院的院首从来都是我们唐家的人。
国主被我救过多少次,你敢来我悬壶堂门口撒野?”
“唐太医,不是小的要如此,是国主催得紧了,太医通融通融,容我进去查一查,也好给国主一个交代。”内官见唐烈的语气强硬起来,他便弱了下去。
唐烈摇了摇头,“没有国主的搜查令,你哪里来的资格进平民人家的院子。”
“你!唐太医,我是可以先斩后奏的!”内官咬牙切齿的说道。
“若是内官大人觉得嫌犯就在我悬壶堂中,那内官大人大可以进去搜查,不过要是没有查出来,我就要去国主那里分说分说了。”唐烈语气里带着威胁。
内官咬了咬牙,“进去搜!”
唐烈给禁军让了一条路,他的心里只希望后院的三个人都已经离开了。唐烈佯装镇定的坐在悬壶堂的门前,内官在门口踱来踱去,心情焦灼。
“报告大人,没有发现嫌犯。”禁军之一出来禀报。
内官看了一眼唐烈,“还没有搜查完。”
唐烈胸有成竹的笑了笑,看来此刻北沿亭已经带着萧雨心出了城,以北沿亭的手段,一定能够将萧雨心安全的送出城,唐烈十分放心。
“大人,没有发现。”进入悬壶堂搜查的所有禁军都已经出来了,没有一个人发现了萧雨心的踪迹。
唐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内官,“内官大人,你看这该怎么说?”
“这……唐太医息怒,我们还要去搜查下一个地方,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内官陪着笑跌跌撞撞的离开了悬壶堂。
唐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萧雨心坐在离开靖国的马车上,他们此刻还未出城。
“这是去哪里?”萧雨心虽然对于靖国还不是很熟悉,但是她出城采过几次药,她知道出城的路不是这样子的。
“你以为你们现在可以就这样离开靖国?自然是带你们去换个装扮。”北沿亭看了一眼萧雨心。“你走了,你不是还有两个弟弟妹妹在悬壶堂吗?”
萧雨心想了想,她并不想白玉跟着自己过这样像逃亡的日子,而且走的时候太匆忙了,她根本来不及找白玉和东风。
“他们应该能够在靖国过的好吧?”萧雨心看了蓝苑一眼。
“无妨,等你出了城,找到了安置的地方,我再回来接他们与你团聚。”蓝苑说道。
蓝苑的话给萧雨心吃了一颗定心丸,虽然说白玉和东风同自己都不是特别亲,但是一起这么久也都是有些感情的了。她也担心白玉和东风会被抓住,变成靖国国主要挟自己的筹码。
“还没有问你,国主是为什么要抓你?”北沿亭看着萧雨心问道。
被北沿亭问到这个问题的萧雨心,脸一下子就涨红了。萧雨心左看右看,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开了两朵烂桃花吧。
“哈哈哈……有什么不好说的?要是放在我身上,我肯定高兴死了。”蓝苑半开玩笑的说道。
萧雨心狠狠的剐了一眼蓝苑,“我又不是真的男儿身,怎么会高兴。”
“不会是宫里那两个公主吧?是哪一个?”北沿亭好奇的问道。
长公主文婧人如其名,文文静静,从不出差错但是心机深沉。而小公主文忻则是天不怕地不怕,恃宠而骄的性子。
北沿亭不论是想到哪一个都觉得头大。
萧雨心摇了摇头,“是两个一起。”说完萧雨心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不管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好像都不怎么方便。
“哈哈哈……”北沿亭突然笑了出来,然后又觉得不妥,笑声戛然而止。
“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是女儿身啊。”北沿亭不理解萧雨心的难处。
“要是承认自己是女儿身,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蓝苑不怀好意的看着萧雨心。
萧雨心朝着蓝苑挥了一拳,“都怪你,要跟我一起去,惹怒了靖国国主,我差点就被……”
萧雨心无法想象自己今天要是真的被拖到另外一个地方去,而蓝苑又没有将自己救下来的话,身穿喜袍同公主拜堂的场景,萧雨心想都不敢想。
“你是通文上的朔北皇朝燕王妃?”北沿亭看到了街上满大街都贴着的通文,他觉得有几分像是萧雨心,但是他也不敢确定。
但是刚才萧雨心的表现让他确定了,萧雨心就是从朔北皇朝落跑的燕王妃。
蓝苑笑了笑,“你看看,将军何等聪明,我不说将军自己都猜出来了。”
萧雨心的眉眼瞬间耷拉了下来,她一听到朔北皇朝,一听到燕王妃,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北沿亭撩开门帘看了看。
“到了我的军营了,你们去换上士兵的衣服,在队伍中间随我的队伍一同出城,这样方能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