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沿亭听说萧雨心要进宫替国主看病的时候,正在喝粥。听到这个消息,北沿亭被一口粥呛得半晌都说不出来话。
“你难道不知道靖国皇宫就是个虎狼窝吗?你还敢进宫,你不想要命了?”北沿亭气急。
萧雨心震惊的看着北沿亭,北沿亭这才意识到自己同萧雨心说话的语气太过熟稔了。
“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的。”萧雨心来告诉北沿亭,只是因为想要北沿亭告诉自己入宫需要注意一些什么,并不是征求北沿亭的意见。
北沿亭怕的不是萧雨心会有危险,只是因为萧雨心长相太过出众,若是被人认出来是个女子,在宫里那样的地方,北沿亭难保自己能不能能够保护得了萧雨心。
“你不要让人注意到你是个女子就好了,你替国主看病,那国主就是个登徒浪子!唉……你为什么要去给国主看病,你和国主又没有什么关系,他还是你们朔北的敌人呢。”
北沿亭看着萧雨心,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萧雨心,毕竟自己与萧雨心也才相识两天而已。
“什么敌人不敌人的,我只不过是个大夫而已,我做的一切又不是为了朔北。再说了,我现在也是身在靖国的,从朔北来这里我就没打算回去。”萧雨心笑着说道。
北沿亭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眼前的萧雨心笑着,但是他的心里就是觉得心疼她。北沿亭感觉到,萧雨心心里藏着很多事情,可是北沿亭不知道该不该去问。
“我现在在靖国也没个名分的,去了宫里怎么跟国主说呢。”萧雨心假装自言自语道。
“你说你是云烟国来的就行了,云烟国一直就有很多云游四方的游医。”北沿亭淡淡答道。他知晓萧雨心的目的,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帮她。
萧雨心笑着看了一眼北沿亭,“多谢将军啦。”
北沿亭看着萧雨心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老肖!肖潇!你给我进来!”北沿亭朝着外面吼道。
突然,一个身体壮硕,一袭黑衣的人推开了门。
“你跟着萧大夫,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入国主寝宫你就在殿外候着,你把我的文谍拿去。”北沿亭语气急切,生怕晚了一步就追不上萧雨心了。
“将军,你难道不知道靖国自古不杀大夫吗?”肖潇面无表情的答道。
“你快给我去,晚了一步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北沿亭恶狠狠的说道。
肖潇转过身向着门口走了两步,然后又回过头看着北沿亭,“将军,你完了。”
北沿亭将枕头扔向肖潇,肖潇抬手便接住了北沿亭扔过来的枕头,然后给北沿亭扔了回去。
“你给我等着!等我好了,我把你屁股打开花!”北沿亭被肖潇气得不行。
肖潇是北沿亭在军营时结交的,肖潇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不管看什么发生什么事情都是面无表情。
北沿亭第一次见到肖潇的时候,肖潇在被军营里的一个百夫长堵在角落里打。北沿亭那时第一次去军营,他看不惯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
北沿亭上去阻止的时候,他的父亲告诉他,军营里就是谁的拳头打人更疼,谁就能说话。听到这话的时候,肖潇一跃而起,一拳将那个百夫长打倒在地。
北沿亭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百夫长就被肖潇打得昏死过去了。
“哈哈哈……这个后生还有点意思嘛。”北沿亭的父亲,北悲泓一眼便看上了肖潇。
“你可有意做我儿子的贴身侍卫,从此之后摆脱这军营。”北悲泓一眼便知道肖潇不是自愿入军营的。
肖潇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北悲泓,又看了一眼北沿亭,然后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他想起自己一个月前被抓壮丁抓到军营里头,他是百般不愿意的,可是他没有办法。
肖潇以为军营里是谁的官职大,谁就能够说的上话。他的面无表情为他招来了很多祸事,肖潇被很多人欺负,他一直都忍着,他不喜欢军营里的氛围。
“你好厉害啊。”北沿亭那时还小,看着肖潇的模样,只觉得厉害。
“若是人人都是你这命,那该多好。”肖潇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头好像在发光。
北沿亭那时并不懂得肖潇说这句话的意思,时至今日,北沿亭依旧不懂得。因为他不是靠着自己家的爵位就贪图享乐的纨绔子弟。
北沿亭一直靠自己,得到兵权,得到重视北沿亭一直都靠的自己。所以肖潇说的命,北沿亭是不信的。
萧雨心随着唐烈坐在马车里,唐烈絮絮叨叨的念着一些事情,萧雨心一时听,一时又没有听的。
“萧大夫,若是你今日救了国主,可就是一步登天的事情了。”唐烈看着萧雨心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便说道。
“我不过是救人而已,他是不是国主与我无关的。”萧雨心笑了笑。
“可是,你得为你的妹妹着想啊。东风姑娘是不是你的亲妹妹我还不知道吗?谏言官举家流放的事情沸沸扬扬的,东风姑娘我是见过的。”
萧雨心惊讶的看着唐烈,她没有想到唐烈能够一眼认出东风的同时不拆穿她。想必唐烈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至于为何不拆穿,萧雨心不得而知。
“东风姑娘的父亲是个清官,国主听不得那些忠言逆耳的话,判了一个举家流放的罪,实在是令人唏嘘。”萧雨心不问,唐烈倒是自己说出来了。
“东风在路上被救下来的,我要来靖国,也不好把她一个姑娘家放在大漠里头。”萧雨心按照实情说道。
唐烈点了点头,他明白萧雨心是一个菩萨心肠,要不然也不会随他进宫里这样的虎狼之地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帝王。
靖国的宫门竟然比朔北皇朝的宫门更加的气派,几根石柱仿佛直通云霄,石柱上架着一个祭祀的台子。
萧雨心下了马车,站在宫门口抬头向上看,仿佛一眼望不到头。
“兄长万事小心,我应该是进不去的,只能等在这里了。”白玉握了握萧雨心的手。
萧雨心点了点头,来的时候白玉算了一卦,卦象说并无祸事发生。卦象异动的地方,只有萧雨心的桃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