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春城到南国的路程也有将近千里,若是坐马车,大概要三天两夜才能到达。
“什么?你们要去鹤城?”晚饭的饭桌上,萧雨心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蓝灵十分惊讶。
萧雨心坚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我们要去接回汀兰。”
“汀兰是谁?”蓝灵看了看萧雨心。
“是当初在燕王府的贴身丫鬟,是我将她错付了。”萧雨心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责。
蓝灵点了点头,“去吧,我们在春城等你们。”
“可是汀兰来了之后该怎么安置她呢?让她留在春城吗?”萧雨心喃喃自语道。
蓝灵敲了敲萧雨心的头,“想什么呢?当然是同我们一起回南国了。”
萧雨心惊讶的看着蓝灵,眼睛瞪着浑圆。
“汀兰也可以去南国吗?”萧雨心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南国的特殊,萧雨心一直觉得南国是外人不能进入的。自己能够进入也是因为蓝灵和蓝苑的邀请而已,现在蓝灵的话让萧雨心觉得十分感动。
蓝灵点了点头,好似毫不在意一般。
“明日便启程吧,公文上说他们的婚期定在三月之后,大约是冬至前后。”
“好。”萧雨心点了点头。
她心里在想着,绝对不能再让汀兰有任何的闪失。
夜里,萧雨心睡得很香。她在梦里梦见了自己曾经同汀兰还有秦云云在燕王府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长生和白玉,没有那么多的纠纷。
甚至萧雨心自己也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究竟是怎么样的。
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将萧雨心从睡梦里叫起来,她揉了揉自己睡眼惺忪的眼睛。
“进来。”在来到花宅之后,她不太在意那些虚假的名堂了。
原本这个时代的睡觉时穿的亵衣就已经是裹的严严实实的了,萧雨心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
“不用了吧……雨心,我是来提醒你,我们的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蓝苑在门口说道,他的脸此刻的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绯红。
萧雨心翻了个身,蒙着脑袋偷笑了一会。她隔着一堵墙,也能感觉到蓝苑害羞的语气。甚至她都能够猜出来,蓝苑可能脸红的不像样。
突然,萧雨心自己都觉得奇怪。也许是和蓝灵呆在一起太久了吧,她感觉自己竟然都有一些被蓝灵同化了。
萧雨心和蓝苑走到了春城的城门口,他们的马看起来还十分的有精神。是秦云烬的那一匹汗血宝马,被蓝灵顺手牵走的那一匹。
萧雨心走到了马车前面摸了摸马头,汗血宝马蹭了蹭萧雨心。
“走吧。”蓝苑看着萧雨心和马在一起,都觉得岁月静好。
萧雨心笑着回头,她在晨光中的笑脸让蓝苑感觉世界都灿烂了。
她的身后是清早的阳光,淡淡的光晕使得她两个人看上去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一般。
蓝苑突然记起来,曾几何时,他就是因为萧雨心如此美丽的面容而注意到她的。而后来熟悉之后,蓝苑越陷越深,在他意识到自己有可能爱上萧雨心的时候,他已经回不了头了。
蓝苑在马车外驾着马车疾驰,萧雨心坐在他的身侧。她的发丝被风吹动,从他的脸上拂过。他仿佛闻到了她的头发上皂角的香味,他此刻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在此刻停住,就算这一生都这样度过,他也觉得美好。
“快路过朔北皇城了吧?”萧雨心看着前方的隐隐约约能够看出轮廓的城墙问道。
蓝苑点了点头,“不过还远呢,只是看起来很近罢了。”
历时三天两夜,萧雨心和蓝苑舟车劳顿之下,终于到了鹤城。
鹤城还是像萧雨心记忆中那样大门紧闭,萧雨心看着身前高耸的城楼,上次来的时候身侧的人还是秦云烬。
被城楼的侍卫一番搜查之后,萧雨心和蓝苑还是顺利进入了鹤城。
长家的位置就像是梦魇一般,从来没有在萧雨心的心中消失过。
她看向远处那一座熟悉的山峰,她还记得在那座山峰之下,她失去了她的第一个孩子。
“去叫门吧。”
二人来到了长府的门前,长府的大门已经重新换回了普通门户的门,不似当初那样的喧宾夺主了。
蓝苑叩开了长府的大门,来迎接的人竟然是长生。
“别来无恙。”长生看着萧雨心,恍如隔世。
而此刻萧雨心也同样的看着长生,她记忆中的长生与如今的长生重叠,相似的地方太多,而不似的地方也太多。
“长公子,想必你该知道今日我们来是何目的。”蓝苑挡在萧雨心的身前。
“按理说你们二位都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这小地方能有什么是值得昔日朔北皇朝燕王妃和南国皇子都亲自跑一趟的呢?”长生的话圆滑而又世故。
萧雨心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她以为眼前这个人是长生的同胞兄弟才是。不然怎么会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一个人的性子变化那样大。
“我是来带走汀兰的。”萧雨心冷冷的说道。
长生的态度令她极其不舒服,甚至让她的态度也变得奇怪。
“汀兰不是萧姑娘留下来给我做妾的吗?”长生挑了挑眉,一脸的不可置信。
萧雨心看着长生,眼里带着一些探究的神情。她都想要爬到长生的身上,将他的头掰开,看看是不是被什么人灌了什么毒药。
“做妾?长生,别逼我。”萧雨心的表情此刻冷的吓人,她紧紧的盯着长生。
长生轻蔑的笑了笑,“即便我长府只不过是边境的世家,但燕王府的丫鬟也不能过来做正妻吧。更何况,现在倾心于我的人可是朔北的小公主,汀兰算什么?”
从长生的嘴里说出的这些话,让萧雨心觉得异常刺耳。萧雨心甚至都快要怀疑,现在她眼前的长生究竟是不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长生。
“你别太欺人太甚!”蓝苑举起手中的剑就要往长生的脖子上刺。
“现在南国皇子以什么身份杀我?想要引起两国纷争吗?嗯?”长生笑着,一脸诡计得逞的阴险表情。
蓝苑忿忿的收回了手中的剑,他的确不能杀了长生。长生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他是新晋的驸马爷,杀了他就等同于驳了整个朔北皇朝的面子。
虽然南国并不害怕这些纷争,但是蓝苑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自己去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