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今夜入梦尤为困难。
萧雨心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花枝捏在手里已经发了许多汗出来,她却依然没有睡着。
或许是在这个时代呆了这么久,她已经没有在用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去帮助别人了。虽然她开过医馆,但是她仍然觉得自己救的人少之又少。
又或许太多世俗的杂乱之事,堆积在心中,她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初的信念。
就这样想着,萧雨心依旧是渐渐的入了梦。
梦里没有医药阁,只有那个泛着锋利冰冷的光的研究室。那个笑容慈祥会给他们年轻人准备奶茶的院长,还有那个说话支支吾吾,却有虎牙的小男孩。
突然,噌的一下。梦里的地方突然换了一个,不知怎的,萧雨心瞬间又回到了医药阁。
萧雨心看了看自己的手里,发现腊梅树枝还在的时候,萧雨心松了口气。
她将腊梅树枝放在了捣碎的容器里,然后将它放在一个试管里头。
许久没有触碰这些东西的萧雨心,甚至还有些生疏了。
她将试管放在了测试物质含量的仪器里,看着仪器里头的试管不停的旋转。
滴的一声,仪器停止了转动,仪器旁边的显示屏上出现了许多的医用名词。
萧雨心看着屏幕上的名词,果然,花宅里的花含有一些能够使人变得异常的物质。这种物质必须在生态环境极其优良的时候才会产出,所以这种东西在现代的存活率极低。
她将一些特制的药物从药柜里拿了出来,然后用仪器在绝对零度的条件下将药物融合在一起,最后将药物放在完全无菌的袋子里。
之后,她便安心的睡下了。
百里之外的朔北皇朝,皇宫的内狱里。
“秦云烬,我是你的亲哥哥,你竟然用如此阴险的手段来对付我。”永王被铁链绑在柱子上,眼神恶狠狠的。
秦云烬嘴角露出了一抹轻蔑的笑容,“也不知道是谁安排好了人,想要在我们去鹤城的路上致我们于死地。”
永王的脸上闪过一丝被揭露真面目的惊慌,但是随后他便把这丝惊慌压下去了。
“这件事情可不是我做的。”永王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秦云烬的眼里突然冒出了愤怒的光芒,“难道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你与鹤城长家勾结的证据都在我的手里了,你若是不想死的话,就老老实实的招出来。”
“难不成,你以为我会怕你。”永王不羁的表情,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朔北自古以来就不杀皇族之人,你以为你能够杀得了我吗?”
秦云烬愤怒的掐住了永王的脖子,“今日我还叫你一声皇兄,你是爵位若是被罢免了,你这免死金牌,可就失效了。”
“你敢!”永王被秦云烬的话吓到。
“皇兄,要是叫你背后的人一并供出来,也许我会放你一马。”秦云烬松开了手,淡淡的说道。
永王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你竟然?”
秦云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永王,他要杀的是一切阴谋背后,那个装作无辜却满手都是鲜血的太子。
“若是一月之前,你还有机会。可是现在,皇兄已经做了皇上,你认为你还有胜算吗?”永王的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
“如果不招供出来,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你若是写一个手供,再加上当堂作证,大理寺亲自着手审问这桩案件。接手的人全都是三朝元老,你也许还有一条活路。”
秦云烬早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将太子一党全都一网打尽,太子杀的不止是秦云云,他还亲手断送了秦云烬同萧雨心之间的姻缘。
直到现在,秦云烬还未想通,萧雨心的不原谅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别这样诈我,你不过是区区一个王爷而已,若想要徒手对抗当今皇上,即便你手握兵权又怎么样?没有太上皇的传位召令,就算你发动三军劫了宫,也是名不顺言不正的。”永王说得振振有词。
“到那时你不过黄土白骨,已经没有说话的权利了。”秦云烬冷冷的扔下了这句话之后,转身便离开了内狱。
内狱外,秦云云正在守着。她的身边跟了许多禁卫军,是秦云烬派来保护她的安全的。
“皇兄。”见秦云烬出来之后,秦云云立马迎了上去。
“云儿,你来这里做甚?”秦云烬看着秦云云问道。
秦云云的表情十分严肃,“暗卫回来说,皇嫂在百里之外的春城。”
“春城是个好地方。”秦云烬淡淡的回应道。
“可是皇嫂离南国愈来愈近了呀,皇兄你就不担心吗?若是皇嫂真的做了南国皇妃,那该怎么办?”秦云云一副着急的模样。
秦云烬摸了摸秦云云的头,“雨心她已经不是你的皇嫂了。”
秦云云摇了摇头,“不,她永远都是我的皇嫂。皇兄,你去把皇嫂追回来吧。”秦云云抱住秦云烬的手臂不放。
“原本就不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何必要强求呢?”秦云烬虽然也十分想要追回萧雨心,但是萧雨心的态度秦云烬已经了解了,被拒绝那么多次,秦云烬也已经有些放弃了。
“皇嫂她是爱你的呀,为什么?”秦云云也不明白。
“她有她自己的考量吧,也许在她的心里,我并不算良人。”秦云烬叹了口气。
秦云云留在原地,看着秦云烬的身影越走越远。
夜晚,秦云云躺在自己寝殿的床上,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此刻,秦云云的心里想的都是长生。那时,她倒在白玉怀里的时候,她才幡然醒悟,她爱的人一直都不是白玉,而是长生。
也不知道这时候朔北皇朝小公主失而复得的消息有没有传到鹤城去,也不知道长生现在有没有和汀兰那个丫头在一起。
秦云云心乱如麻,无法入眠。
假死的这段时日里,她一直躲在皇宫的密室里头,少有人去看她,因为怕被人发现。最常去看她的人是太上皇,太上皇每次总会拉着她的手,同她说很久的话。
她看着太上皇充满沟壑的脸,不禁有些心疼,她的父亲已经老了。
为了秦云云下来的安危,太上皇将太后一起带到了南方养老,屏蔽了外界的所有消息,二人过着像是所有老夫妻一样的迟暮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