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雨心凭借对于朔北皇城的记忆在大街小巷中穿梭,避开了所有可能引人注目的路。
而另一边,江离儿的暗线已经到了永王府。
“燕王府的人来了。”永王妃身边的丫鬟凑在永王妃的耳边说道。
此时的永王妃正端着茶杯,昨夜与永王的一顿大吵,已让她元气大伤。
若是早知这天底下的男子都是如此,稍有一些报复的女子应当都不想嫁人了吧。
“让他来吧。”永王妃低头喝了一口茶水,举手投足间皆是名门贵妇的模样,全然不见了昨夜那般撒泼打滚。
“王妃殿下。”来人一袭黑衣,还戴着黑色的面罩。
“无需拐弯抹角,离儿那丫头又有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要同我讲的?”永王妃头头也不曾抬,只盯着自己手中的茶杯。
“燕王府那位回来了。”黑衣人索性也不再拐弯抹角。
永王妃大惊,看着堂下的人,“你再说一次?”从牙缝里头挤出来的话,让人听起来极具威胁性。
“奴才亲眼所见。”黑衣人肯定的回答道。
永王妃失力倒在了椅子上,“她不是死了吗?”
“你不会是看错了吧?”一旁的丫鬟发问道。
“任谁认错了燕王妃,奴才也不会认错的。”黑衣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永王妃站起身来,“她回来了之后肯定会去皇宫给那老头子看病,你让宫里的人盯紧点儿。她同那公主那样交好,也不知道会不会查出来那件事情。”
永王妃的心里十分惧怕萧雨心,萧雨心的存在对于永王妃来说是极大的绊脚石。
永王妃和太子妃预料,萧家的小女儿本来是嫁到燕王府,被弄死之后再添几口人进燕王府便好了。这样一来,燕王府就可以完全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只是,没想到萧家的萧雨心命硬,在秦云烬的打压之下活了下来。并且救了太上皇,进宫一次之后便美名永流传。
萧雨心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永王妃曾多次派人对萧雨心暗杀,可是都被秦云烬的人拦了下来。
永王妃原本以为秦云烬是个精明的人,难以对付。鹤城一战之后,秦云烬在他们的眼里也变成了软柿子。除了手里头握着兵权之外,秦云烬对于他们一点威胁都没有。
“那燕王妃除了会医术之外,没有其他可顾忌的,您不必担心。奴才已经派人在皇宫和城中各处守着,一旦有他们的踪迹,奴才立即来报。”黑衣人谄媚的说道。
永王妃满意的点了点头。
萧雨心习得了穿墙术,怎会惧怕城中的眼线。然而,永王妃永远也考虑不到这一点。
风月客栈时常有人进进出出,蓝苑和蓝灵已经看见了许多可疑的人。
萧雨心穿越宫墙,很快便到达了太上皇的寝殿。而秦云烬没有学穿墙术,只能以轻功进入。
再次使用穿墙术的萧雨心,还是被穿墙术的神奇之处惊讶到了。
一向喜欢刨根问底的萧雨心,十分想要立刻去南国看看,能量石这样的东西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材料。萧雨心从未涉及过这样的领域,但是蓝世夜的出现让萧雨心对于物体的能量有了极大的想要去研究的兴趣。
萧雨心站在太上皇的寝殿内,不知应该如何称呼太上皇。
太上皇此时正靠在软榻上歇息,此刻他的模样比萧雨心记忆中的他清瘦了不少。
就在这时,秦云烬推门而入。
“父王。”秦云烬开口叫道。
太上皇抬眼,悠悠醒转过来。然而太上皇醒来之后注意到的不是秦云烬,而是萧雨心。
“心儿?心儿!”太上皇浑浊的眼珠散发出光芒。
“是我。”萧雨心走上前去,握住了太上皇的手。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这下可好,你回来了。”太上皇握着萧雨心的手来回摆动。
自从萧雨心的死讯传出的时候,太上皇就严令禁止有人在皇宫里头提及,他心里始终不相信萧雨心已经死了。
“烬儿!你怎么不告诉我心儿回来了!”太上皇说着就要去揪秦云烬的耳朵。
秦云烬退了一步,躲开了太上皇的手。“父王,我也是今早才见到她。”
“城中各处都传谣言,说心儿……你怎么不去制止他们?”太上皇气的吹胡子瞪眼。
秦云烬看了一眼萧雨心,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太上皇的话。
萧雨心见状,立马跪在了地上。
“心儿!你这是做甚?”太上皇推了推秦云烬,“你还不把心儿拉起来。”
秦云烬叹了口气,走到一旁,不再说话。
“民女萧雨心,愧对天潢贵胄,月前一纸休书递给了燕王殿下,请太上皇陛下责罚。”萧雨心跪在地上,一字一句,说完她还磕了一个头。
太上皇听了萧雨心的话,一下子失力坐回了软榻上。
“烬儿!定是你待心儿不好了吧。也是,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嫁给是非之地的皇族,真真是委屈了。”太上皇一脸痛心的模样。
萧雨心赶忙摇头,“不,是我的错。不能留住皇族子嗣,不能为皇族生息繁衍。”
太上皇此刻脸上流露出了一种又似悲又似喜的表情,悲从萧雨心的流胎而来,喜也从萧雨心的流胎而来。
“也罢,这世道如今乱成这样,我的皇孙生下来也会倍受折磨。”太上皇狠狠的叹了口气。
秦云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父王,是儿臣没有护好雨心,是儿臣的错。”
“你们今日不是来认错的吧?”太上皇调整心情之后,神情严肃的问道。
萧雨心从地上站了起来,“太上皇的寝宫可安全?”
太上皇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我们今日来是有事情想要同太上皇商议,关于云儿。”萧雨心一边说一边看着太上皇的表情。
果然,一提到秦云云之后,太上皇的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更加严肃了。
“云儿的死不是偶然,是必然的。”太上皇叹了口气。
萧雨心看着太上皇,已经迟暮之年的他送走了自己最心爱的小女儿,这该是多么大的悲痛。
“跟我来吧。”太上皇晃晃悠悠的起身,走到了寝殿的屏风后面。
秦云烬和萧雨心对视了一眼,跟着太上皇的脚步。
太上皇伸手拧了一下屏风的把手,墙后顿时缓缓出现一扇巨大的门,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