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他被无情的父母塞到了棺材之中,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的活路。外面铁锹铲土的声音,像是死神的脚步一般,让他只剩下绝望。
漆黑的棺材里没有缝隙,只有湿湿的土气,月赢不管怎么苦恼都无济于事,直到最后外面挖土的声音没有了,更是没了脚步声。
父母就这样把他抛弃,毫无理由,绝不犹豫……
直到现在,他都无法真正回想当时,他害怕……对于他来说那不仅仅是抛弃,更是家人的无情与冷血。
或许老天怜悯,他命不该绝。父母没有把他埋在集中埋尸的地方,而是不远处的后山,刚刚就是这么巧,月素当时行军路过后山。
月赢机灵,听见了脚步声,用尽了全力踢打棺材,发出声音。引起了月素的注意,自己才得以捡回了一条命。
不管月素当时收养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月赢现在觉得应该是培养一个为他做事的人,即便是这样,月赢却依旧忘不掉月素的这份救命之恩……
只是从那之后,他便开始怕黑,不仅仅是怕,更是从心底的发出的恐惧。哪怕整个屋子里只有一丝丝的光亮,他都不怕。因为他视那到光线为唯一的希望,他不会忘记自己被埋在棺材里对那一道光的渴求,但是他却极度恐惧着完全的黑暗……
许是知道自己的来历,在月素的面前,他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相当的懂事,异于同龄孩子的成熟,很会讨月素的欢心。
月素说,待在他的身边,必须要有一技之长,摆在他的眼前的有三种,一种催眠术,一种易容术,最后一种是医术。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催眠术,易容术,易的不过是脸罢了,,而催眠术却不同,它易的是……人心……
医术……月赢更是不喜欢。医者救人,可他却不想要救任何人,他连自己都救不了,何来救人?
他苦学催眠之术,在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将催眠之术练的炉火存青。因为他怕自己没用,第二次被抛弃。终于,月素开始让十二岁的月赢为自己做事。
月赢很聪明,也机灵。他为月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监视姜湖。当时的姜湖已经身处刘家庄,姜离也已经四五岁的年纪。刘寡妇是月素的人,她是个医者,名义上与姜湖所住在同一个地方互相帮衬,实际就是监视姜湖的一举一动而已。刘寡妇总归不能天天去姜湖的家中,但是月赢可以。
月赢每天都找姜离玩,不管姜湖愿不愿意。那段日子是他最开心的日子。后来,姜湖的日子渐渐稳定了下来,月素也就放心了下来,而月赢也就不必天天找姜离玩耍了。
他按照月素的命令,不得不抹去了脑海中的那段记忆,让她永远的忘记了自己……
当时的自己不懂事,可是现在却感到了惋惜,他抹掉的那段记忆,会不会也是她所视作珍贵的东西呢?
月赢不知道。
当自己没见到姜离的时候,他想的指示如何得到她的大漠孤花,当他真正与她相见的时候,月赢却又勾起了之前记忆中的美好。
假如自己和她只是单纯的青梅竹马,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他的想法连自己都觉得过分……
回想了这么多的事,月赢带着些许困意,想要小睡一会儿,这时,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前的人他很熟悉,是谢如薰!
早年,自己与她偶然相识,得知了这个女人的野心之后,便想要找一盟友。谢如薰再合适不过了……
月赢想着,万一有一天自己掌握了大漠之后,那大隆他也可以染指一番到时候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第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要说计谋与头脑,谢如薰是万万斗不过月赢的。
“你怎么回事?我怎么听人家说,你这是与大漠孤花失之交臂啊?”
谢如薰坐在他的床前,语气更像是在冷嘲热讽。月赢对待谢如薰一向都是谨慎入微,没有一刻把她当做是自己人。
他警惕的看着谢如薰,话里的重点更是明显:“你什么时候知道大漠孤花这件事的?”
他从未与任何人提起,而他的发问也没有得到谢如薰的马上回答,紧接着,月赢深黑色的眸子盯着谢如薰,:“你在我身边安排奸细?”
只有这一种途径,能够让谢如薰知晓这件事。谢如薰并未否认,反而背着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站在月赢的面前:“我这吔屎关心你的一种方式而已,况且我对我的同盟者一向要求很高的,不可以有二心!”
“你真无趣至极,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别玩火,这件事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以前的月赢在谢如薰的面前一直占着上风,但是此刻的他,着实在谢如薰的面前有着些许狼狈。
谢如薰既然知道了这件事,那边没有憋着的道理,只不过她现在,觊觎的并不是大漠孤花,毕竟自己现在连大隆的帝王之位还没有坐稳,她所言倾向着的并不是大漠孤花。
她道:“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我不屑于跟你争抢这些,我所在意的是,为何明明已经到手了的大漠孤花,怎么就被你给放走了呢?”
这才是谢如薰想不明白的一件事……
“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之事就好,至于其他,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如果你偏要管不住自己的手爪子的话,那就想一想,你斗得过我吗?公主您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树敌,不是吗?”
月赢用最和善的语气说出了最狠的话,他骨子里很讨厌这个女人,但是她还有利用的价值,不可以把她踢开,否则的话,他第一个就想要杀了这个女人。
谢如薰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月赢狂妄的态度她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忍了下来,笑笑说:“我也是一片好意,想要帮你,别无其他的意思,你可不要多心。”
“既然不想让我多心,还请公主不要“多做”。”月赢意味深长的看着谢如薰,她微微一愣神,:“当然明白!”
只是她知道了禹王妃就是大漠之花的这件事,又怎么会轻易的放手呢?
“我累了,公主请回吧!”
“那你多保重。”
谢如薰走了之后,月赢看向了谢如薰的身影,无比厌恶。
王府。
“这次,你与我一同前去!”
谢凛对眼前的烈绪说道。不是因为烈绪得力,而是因为谢凛相信清九可以处理好事情。
烈绪很愿意与谢凛一同前去,因为他觉得这样,谢凛对自己便没有了芥蒂与隔阂。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好,没问题。”
“表哥最近怎么与卿清相处得少了,不见你心系于她,之前你可是三番五次的往林府跑。”
谢凛总是觉得,林府的变故改变的不仅仅是林卿清,还有烈绪:……
烈绪自然是不会把其中的内情说出来的,:“也没什么,只是觉得得不到就不能强求罢了。”
别人得不到是因为所向往的不再属于自己,而烈绪得不到,则是因为所钟爱的已经毁灭……
林卿清再也不时之前的林卿清了,只不过因为他自己的优柔寡断而还在放不下罢了。
谢凛也想要通过烈绪的口中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可惜,烈绪并没有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你便准备一下,过几日你我便启程。”
“好,没问题。”
此行一去,谢凛总是觉得宫内要出乱子。虽然只是感觉,可是这种感觉却分外的强烈。
姜离趁着自己不在的这期间恰巧也不在王府,倒是让谢凛觉得心安了些。这京中,怕也不是个安稳之处,不过大漠,不管姜离暴不暴露身份,凭着她身体里面的大漠孤花,大漠人也不会即刻要了她的性命。
他此次要去的是清禾城,离大漠也很近,倘若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他也可以保护他。
当然,谢凛不回让姜离自己一人前去。
谢凛站在花园的凉亭里细细的沉思,后面一双白皙的小手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调皮的说:“想什么呢?我的小七两啊?”
不用回头,不用感受,就知道是姜离无疑了,谢凛对她道:“你我二人都已经如此亲密了,你能不能叫一声相公,别再叫什么折我面子的小七两了可好?”
他的确是对于这个小名有些抵触。她一开口这么叫自己,就可以想到当初他的那副不值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