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她想要走了
鱼香2020-02-11 08:316,146

  姜离望向了渐渐走过来的谢凛,面无表情的样子注视着他。

  待他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开口:“只是有件事想要告诉王爷,昨天太子得事,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尸体是经过算计,才会在圣上寿宴当天发现尸体,所以请王爷万事小心为上。”

  “至于王爷相信与否,都只是王爷的选择,与我无关。”

  姜离说完,在他的面前不做半分的停留,转身即走。

  谢凛其实根本就听不下去她说的这些的事情,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她的这个人的身上……

  “你等等!”

  谢凛叫住姜离,姜离便停下来脚步,背对着他问:“王爷还有何事?”

  他倒是希望她的话里面能带着些许情绪,哪怕是哀怨也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

  “我有件事要问你。”

  “问。”

  “你昨天对我说的是肺腑之言,还是虚无之言?”谢凛语气微冷的说完,可是眼中却带着想要知道答案的迫切。

  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但姜离也知道他所言是哪句话……

  她不爱他……

  半晌,姜离还是背对着他,嘴角的苦涩一笑无人知道,对他说:“王爷觉得是便是,王爷觉得不是,便不是,反正我所言所行,在王爷的心中不都是谬言一般虚无缥缈吗?”

  她说完,直接离去,谢凛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不禁喃喃自语:“我真的只是想知道而已。”

  谢凛站在一边出神,骨子里对于任何人任何事的不信任,造就了他与姜离现在的局面。清九在一边,打断了他:“殿下,上朝可要晚了,别误了时辰才好。”

  “知道了。”

  姜离走后,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用自己的惯用的布擦着她的刀具。

  很显然,她的心根本就不在此处,目光空洞,动作迟缓。

  那个没良心的男人竟然还敢这么问自己!她若是不爱他,以他的所作所为,姜离早就把他剖了上千次了……

  姜离越想越气,还诬陷自己留后路?她姜离一生坦荡荡,岂会做那样的事情。

  一个没注意的功夫,锋利的刀划伤了手指,流出鲜红的血。这刀跟了自己这么多年,从来就没有伤了自己的事情发生……

  “真是的,干什么都不顺!”姜离暗暗的咒骂道。

  朝堂之上,万卿朝拜。谢莒孤坐龙位,看着殿下众人。

  与以往不同,今日便是陌恒休养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上朝。

  这是谢莒命令的,陌恒也不敢违背……只能说,陌恒这次在圣上的生辰之时,虽是什么都未做,只是露个脸而已,便赢回了所有。

  最起码,圣上对于自己的怀疑之心早就减半了。

  “最近突厥新皇即位,对待中原这块净土虎视眈眈,屡次进犯我朝边境,不知各位爱卿,有什么看法啊?”

  “回皇上,大漠向来与我朝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昨日,大漠使者不远万里前来参加您的寿辰并送上贺礼,这其中的心思,溢于言表。”

  陌恒率先表达自己的看法,谢莒听完点了点头,思虑一番过后,便道:“可是据朕所知,这大漠似乎也并不太平啊!大漠的皇帝称病,一直是大漠九皇叔当政,可谓是李代桃僵啊!”

  谢莒这话意味深长,时不时的看了看谢凛,谢凛颔首并未言语。

  他知道谢莒的意思……

  “皇弟觉得大漠一事咱们该怎么办啊?”

  “臣弟愚钝,没有皇兄的雄途大志,但是当下突厥并未有任何明显的动作,现在急于和大漠示好未免太过于情急,不如静观其变,守卫边境,如有异动,再做打算。”

  谢凛的话音刚落,谢莒只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未曾在谢凛的言语之中挑出任何的毛病。

  林迟接着附议:“臣倒是觉得禹王所言有道理,如今军中紧俏,粮草不足,正是养精蓄锐的时候,贸然接战实属不易,不如静观其变。”

  “那按照禹王所言的话,边境理应派去一队人马去管理边境事务,看看都有谁,愿意去啊?”

  谢莒放眼望去整个朝廷,一时间无人敢应答,因为谁都不愿意去。

  谢莒要是心怀好意,就不会在自己的话语之中填上“依照禹王所言。”

  意思便是说,主意皆是禹王谢凛所出,和他没有半点的关系,就算是要恨,也该恨谢凛……

  果然没有任何人愿意前去,除了急于表现自己的谢容。

  谢容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愿意前去,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你?”

  谢莒看着谢容,心中无限的责备自己这个蠢笨的儿子。

  “正是!”

  “你经验不足,不能胜任。”

  谢莒就是再不喜欢他,也记得他是自己的儿子。

  朝中没有人愿意站出来,谢凛知道,谢莒这是在逼迫自己而已。要么只身前往,要么朝中树敌!

  无论是哪一种谢凛都不会选择,谢凛刚想要说话,却被后面的林迟打断:“臣愿意派一队人马前去,也好历练一下臣的副将。”

  自打战书其死了之后,副将的位置一直空着,如今他在军中新提拔了副将,此次前去,既给了谢凛一个面子,有给圣上一个交代。

  最重要的是,不用自己前去……

  见林迟如此说来,谢莒便也没有半分的反驳之意,点点头表示了应允。待下朝之前,谢莒叫住了陌云渊。

  “大理寺卿留下,朕有事要说!”

  “是。”

  陌云渊也不知圣上突然找自己有何事情。

  待到所有人退下之后,谢莒带他来到了内殿。

  “不知皇上找微臣所为何事?”

  谢莒坐在椅子上,变得慈眉善目,说:“过来坐!”

  陌云渊这一颗心就这么悬着,也摸不清皇上到底是什么事情。

  “朕这次找你前来是为了些棘手的事情。”

  “皇上请说。”

  “抚州城知府连连上奏疏,抚州城不太平,偶有杀人的案子却无从侦破,这也就算了,麒麟教猖獗,笼络人心,朕也无暇顾及,所以请你替朕,去探探一二,平一平这抚州城的太平,如何啊?”

  别的陌云渊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麒麟教几个字,牵动了陌云渊的心弦……

  “麒麟教?”

  谢莒点了点头,对陌云渊接着道:“你去了便知了,这麒麟教这么多年朕略有耳闻,并未觉得有什么出格之事,但是他们的存在毕竟威胁了百姓的一方安定,鬼知道哪一天会不会威胁到朕的江山!”

  陌云渊不多做考虑,既然是圣意,自当竭尽全力而为,陌云渊起身恭敬的揖了揖手,说:“微臣遵旨,定当不负圣意。”

  谢莒缓缓抬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陌云渊,对其叮嘱:“此番前去必要保证抚州城内的安稳,麒麟教一脉据悉起源于大漠,你定要弄清楚才好。”

  “微臣明白。”

  待陌云渊走出了后殿,只见父亲还在门口等着他。

  陌云渊并不想事事都与父亲探讨,可是现在的陌恒却视自己的儿子为唯一的希望。

  “皇上找你什么事?”

  果不其然,父亲陌恒会将事情问了清楚,陌云渊并未合盘拖出,只是简单一说:“皇上命我去抚州,维护一下安定而已。”

  就算是陌云渊简简单单的这一句话,也提起了陌恒的兴趣,陌恒停下了脚步,眉间皱成了川字,:“抚州?”

  “没错,父亲是想起了什么?”

  陌恒面色严肃的看着陌云渊,对其说:“江湖传言,白云令在抚州天山脚下的一处地宫之中,只是不知是真是假,你这次一去,便去一探究竟。”

  “白云令在天山?”

  “没错。”

  陌恒的语气里有喜悦,也有迫不及待。可是唯独却没有对于儿子的担忧……

  俨然一副失去了理智的样子,好在陌云渊理智尚存,对父亲小声的说出自己的疑虑:“父亲,既然您都知晓了这件事,难道圣上就会不知吗?这会不会是圣上故意布下的局试探你呢?”

  陌云渊一向思虑周全,但是在陌恒的眼中,和白云令比起来简直不止一提,他直接否定了儿子的想法,道:“若是真的能得到白云令的话,还管什么试探不试探,整个天下都是陌家的了,这次你前去抚州,必要时候要弄清楚白云令真正的下落,得到它才是根本!”

  陌恒的语气强硬,不容任何人置喙。

  “爹,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这次前去还是有要紧的事的。”

  “我不相信你就要放弃这个机会,得到白云令,你便拥有了一切,一切人,一切事,都将属于你。”

  是属于陌云渊自己,还是属于陌恒,陌云渊倒是看不透了。自己从未追求过这种东西……

  可是当父亲说到了“一切人,一切事”之时,陌云渊的心微微的动了一下……

  待走出宫门之后,陌云渊以还有要事处理的为由,与父亲分开,回到了大理寺。

  陌云渊反复的回想一件事,自己究竟该不该让姜离知晓此事。可是却又怕她因为寿礼之事而怪自己。

  那件事他是真的不是有意而为之。

  “少爷,您想什么呢?明日就要出发去抚州了,我看您不如回府收拾一下行装比较好。”

  阿锦站在一边,看着难得愣神的陌云渊。

  陌云渊听了阿锦的话,才缓过神来,对他说:“你回府帮我去收拾一下,我还有些事情!”

  “少爷还有什么事?”阿锦这是第一次如此和自己少爷如此说话,倒是让陌云渊出乎了意料。

  他的心思,连阿锦都看出来了。

  “你放肆!”

  “阿锦只是希望殿下明白,您所不断复出的,值得吗?”

  陌云渊缓缓抬眸与阿锦对视,一字一句的道:“正因为不知值不值得才会去做。”

  最少对于陌云渊来说,还有一半“值得”的可能……

  傍晚时分,姜离便收到了陌云渊派人的来信,邀她去美肴居一聚 ,有要是相商,姜离想得到陌云渊想要说什么,不过就是道歉罢了。

  这件事确实不怪他,即是如此,她便去就是了,顺便解释清楚,让他不要过多的想些有的没的。

  姜离只身一人来到了美肴居,前脚刚踏入,后脚小二便热情的上前问:“姑娘,您几位啊?”

  “有人在这等我,不劳费心了。”

  这个时候不是正经的饭点儿,酒楼的人并不多,放眼望去也就只有陌云渊一人坐在一楼窗边……

  陌云渊见她来了,挥了挥手。

  整个酒楼之中,只有这么一桌有人,其余都是空荡荡的,姜离觉得有些别扭。小二见此,马上上前招呼:“客官,点菜吗?”

  陌云渊想要点些菜,可是姜离实在是没胃口,便对他说:“云渊,我没什么胃口,不然你少点一些吧!”

  她来的目的是为了谈事的,不是来和他单纯的吃饭的。

  既然她都说了,陌云渊便有些失望的合上了菜谱,点了一壶茶水打发小二。

  姜离直接切入了正题,问:“云渊,你今天找我什么事啊?”

  姜离虽然没有表露出太多,可陌云渊看着姜离的眸子,依旧清丽,却不似之前那样灵动。

  她心里一定装着事呢。

  “寿宴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哪怕不为禹王,为了你,我也万万不会拿出北历的东西的。”

  姜离就猜到了陌云渊一定会和自己解释这件事。

  姜离心中是知道的,这件事本来就不怪陌云渊。都是林卿清为了谢凛而换了玉珠,谁料阴差阳错之间,玉珠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这事本来就不怪你的,是我自己不好而已。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她笑着说,眉眼之间尽是牵强……

  听她这么说,陌云渊的心中悬着的这块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我还有件正事要和你说的。”

  “何事?”

  “圣上今日对我说,抚州那边最近不太平,有杀人案,命我前去。”

  姜离听到这里病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嘴里道:“那你一路顺风。”

  “之所以跟你说这件事,还是希望你能和我一同前去。”

  陌云渊算是看得出来,姜离是一点想要同行的意思都没有,他也只好直说了。

  姜离整个人顿了一下,:“我和你一同前去?”

  按照现在的情况,那是万万不可以的,若是自己无视现在自己和谢凛的关系,与陌云渊一同前去的话,那岂不是就此与谢凛结束了?

  最重要的是,坐实了谢凛的猜测!

  她还不想与谢凛走到那一步,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和谢凛还有走下去的可能……

  可是陌云渊接下来说的,却又让她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姜离,我知你是在顾虑些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是真真正正为你的,这次圣上命我前去还有个目的 ,就是探探麒麟教,这样好的机会,你不可放弃,跟我去吧!”

  “麒麟教?”

  那岂不是和师傅失踪有可能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地方吗?

  说到这,姜离的眼眸之中出现了动摇。谁也比不上师傅,谢凛也比不上……

  自己将这件事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这的确是个机会。

  可她却还在犹豫……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

  姜离思索了一番,咬咬牙,果断的答应了下来:“我和你一同前往!”

  答案虽是在陌云渊的意料之内,却换来了陌云渊不知名的欣喜……

  “这次抚州之行估计时间短不了,你可要做好准备啊!”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比过我师傅!”

  姜离与陌云渊并未多作言语,定下行程之后便返回了王府。

  姜离是走出来的,自然是要走回去。她一个人走在漆黑的长街之上,这条路是回到王府的必经之路……

  这一路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这次的事,她必须去。可是到底要不要告诉谢凛……

  或者说,有告诉他的必要吗?

  自己这一去,便是要于陌云渊同行,谢凛口中的自己的“后路”。

  自己与谢凛之间的感情,真的受得住如此“搁浅”吗?

  姜离劝着自己,要出息一点。自己看重这段感情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之前的她,一无所有罢了。

  果然,一个人拥有了便会怕失去……还是一无所有比较好……

  她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回了王府。

  如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困得直打瞌睡,见姜离回来了,马上上前:“娘娘,您可回来了!”

  想了一路,姜离想通了,便对如桑说:“带我去找王爷。”

  如桑一度以为王妃娘娘想通了……

  此刻的谢凛坐在书房,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入了耳畔。

  “进来吧!”

  谢凛坐在桌前饮茶,却万万没想到进来的是姜离。

  他平静的眼眸之中却起了前所未有的波澜,看着她站在自己的面前,依旧无言,而他依旧沉稳中带着冷漠……

  “我找王爷有事。”

  “何事?”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我跑前跑外,忙前忙后,也算是忘了自己的正事,我师傅的事,现在我想务些正事了,陌云渊得了旨意,身去抚州,探探麒麟教,我想探寻师傅的下落,便想要一同前去,还请王爷准许。”

  “准了。”谢凛连想都未想,直接允准。

  “谢过王爷。”

  “何时启程?”

  “明日。”

  谢凛抬眼,与其四目相视,探寻着她眼里仅剩下的那点温度……

  可是,已经快要看不出了。

  “抚州不太平,你就不怕陌云渊骗你吗?那里据说是白云令出现的地方,本王只是好意提醒,陌恒不会轻易放弃白云令的。”

  谢凛悠然自得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对她说道。

  姜离看向了谢凛:“你的意思是说,陌云渊会去追求白云令的下落吗?”

  谢凛哼笑了一声:“本王可不敢妄自揣测。”

  姜离转身,想要离去,离别之际,问:“你会眼睁睁的看着白云令落入他人之手吗?”

  谢凛眉间一皱,神情复杂,悠悠开口说:“不重要了。”

  姜离再无话可说……

  待姜离快要走到门口之际,谢凛突然一问:“你还会回来吗?”

  “你想吗?”姜离反问。

  谢凛不在言语,而是为自己再斟了一杯茶,拿在了手中,迟迟未喝,缓缓而道:“回来又如何?与本王如此相处一辈子吗?”

  滚烫的茶杯拿在手中,谢凛竟然毫无感觉。

  她问:“相敬如宾不好吗?”

  “本王怎么觉得,是敬而远之?”

  姜离轻叹了一声气,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

  谢凛这才猛然抬眼不甘心的看向了她远去的身影,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稀碎,碎片死死的握在手中,夹杂着滚烫的茶水,眸子里迸发而出的是无尽的凛冬寒意。

  他的手掌心里流出了被滚烫的茶水冲淡的殷红的血而不自知……

  若是他肯收起疑心,肯退一步的话,事情会是什么样的?

继续阅读:第117章 她第一次强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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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仵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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