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一步步的走进,丝毫未在惧怕,对谢凛说:“我想要与殿下说得事情,是关于北历灭国之事。”
谢凛的眉间一皱,李善突如其来说出口的北历灭国之事,说得轻巧,但是对于谢凛来说,无比的沉重。
一旁的符初也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警告道:“善叔,这事不可妄议。”
李善的神色自然,目光肯定的看向了谢凛:“殿下若是愿意一听的话,那就请殿下到我涂灵谷一坐!”
李善随即便摆出了一副邀约的样子,谢凛看向李善,心中的疑虑久久不能平复……
抚州城。
中午休息的这功夫,竟然又出现了命案。
还是在玉龙河边,血流成河。
陌云渊现在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自己来到抚州刚刚两天不到,直接出现了两起命案……
远处躺在地上的是邢梓君,姜离先是上前确认邢梓君的气息,好在还活着。
“云渊,赶紧把邢梓君抬下去吧!只是普通的昏迷而已。”
“嗯。”
陌云渊异常的暴怒,吕舒听闻了又出事了,也赶紧来到了现场。
“大人,微臣来得晚了些,还请大人能够见谅。”
“不怪你。”
陌云渊看了一眼吕舒,没心思责旁人。
“云渊,快过来!”
姜离将尸体抬到了一个空地……换言之,根本就没有完整的尸体,只有四肢和头颅……
躯干又不见了。
姜离蹲下身子看着残缺不堪的尸体,不禁无奈的叹了声气,陌云渊挎过了血液流淌的痕迹,走到了姜离的面前。
姜离随即拉开了白布,陌云渊看见残缺的尸体,吓得一惊。
“这是个男人,估计是死于失血过多,根据切面肉芽来看,是生前切下来的,留了这么多的血,死因也应该是失血过多。”
“没有躯干,我也只能尽力的推测了。”
陌云渊倒是理解姜离的无奈,凶手的确残忍,这次竟然直接拿走了躯干。
“我看和上回的一样,血水又一次浸染了河水。”
“你说……还会不会有案件继续发生?”陌云渊操着怀疑的语气看向了姜离,姜离一声哼笑:“得了吧,你这两起案子还没有着落,再出现,我看你官职不尽不想要了,而且,你还是瘟神呢!”
“我认真的,你觉不觉得,这像是在拼凑着一具崭新的身体?”
按照陌云渊所说的,姜离缓缓看向了地上的这具尸体……她的眼中充满了惧怕……
上次是四肢,这次是躯干,那下一次呢?二人相视而望如同言语万千……
京城大街上。
林卿清独自一人已经在外面游荡了一夜之久,今日的她依旧不想要回去。林迟从未违背过林卿清的意愿,今日只此一次,便让林卿清直接对整个林府失望。
她的婚事,绝对不可以如此草率。她绝对不可能就此嫁给旁人。
在外游荡了这么久,身无分文的林卿清难免有些狼狈。
天色这么晚了,究竟要去哪啊?
但是任性的她并不想回去……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是烈绪。
他总是可以在自己失落之时找到自己,给自己温暖。
林卿清惊喜的看着烈绪,:“烈绪,你怎么找到我的?”
烈绪满面愁容,自己本是去林府找林卿清的,却见林府已经炸开了锅了,在门外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林大小姐离家出走了,林迟都快要急疯了。
他也跟着满京城的找,终于找了好久,终于在街道上碰见了林卿清。
烈绪拉上了林卿清的手,严肃的说:“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为什么?”
“我哥让我嫁给刘子染,我绝对不会嫁给他。”林卿清孤果断的说道。
烈绪一愣,原来,她离家出走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林迟给他许的婚事?
是丞相家的公子……
烈绪的目光黯淡,还是劝她:“你跟我回去,你哥他找你找疯了。”
“那你就甘心让我嫁给那个人么?”
烈绪苦笑了一下,心里默默道:当然不甘心,可是自己似乎配不上她啊……
“你哥不会逼你嫁给那个人的!”
林卿清不听烈绪的话,一下子另一只手也抓紧了烈绪的手,满眼皆是诉求:“烈绪,要不然这样,你带我躲起来可好,不然这样也可以,你在谢凛的王府置办个宅子,我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里可好啊?”
烈绪现在越来越看不懂林卿清的所作所为,自打谢凛成亲之后,林卿清做的一切事情全部都离不开谢凛。
估计现在,她不想嫁给刘子染,也是因为谢凛。
可是林卿清不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全部都已经扎在了烈绪的心中。
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她,却还是要用这样的话来伤自己……
烈绪回避开林卿清真挚的目光,甩开了她的手,林卿清满是不解的瞬间,烈绪一下抬起手,用力将她打晕……
“对不起了,卿清,你必须回去,你的要求我也没办法帮你。”
烈绪扛起昏迷的林卿清,一步一步走回了林府。
在烈绪看来,林府才是她最安全的港湾。
天色渐暗,涂灵谷内的茅草屋,难得点燃着阑珊灯火。
谢凛坐在椅子上,眉间难以舒展,对李善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北历亡国,和烈绪的父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错殿下,请相信老夫句句属实,我在这涂灵谷蹲了十几年了,老夫身为太医,在宫中当差之时,贴身服侍老北历王,老北历王病危之时,身边只有我一人,形同软禁!”
“那当时的北历,是烈敬这个养子监国吗?”符初在一旁问道。
“的确是烈敬,不过他在政治明面上,没有任何的瑕疵,但是私下却暗通大隆朝皇帝,企图助自己谋反。”
谢凛对于李善的话将信将疑,毕竟只是一介宫廷内官而已,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中间又是真是假?
但是白落行老先生的确是和提醒过自己对于烈绪要留下三分心思……
“殿下,你可知这白云山河图,究竟在何处?”
“何处?”
“当年,就在老北历王的手上,那是我北历的东西,却被烈敬这养子直接暗地里送给了大隆朝的皇帝,后来大隆朝皇帝阴险狡诈,既得了这白云山河图,又灭了整个北历。”李善愤愤而道,但是谢凛和符初则是听得越来越糊涂。
“白云山河图不是不知去向了吗?”谢凛问道。
“那是后来的事,但是在此之前,白云山河图是北历之物是人尽皆知的,只不过老北历王养了个烈敬这个白眼狼而已。”
“可是白老先生却一直在周游寻找白云山河图啊?”
符初说完,李善便没了声响,保持沉默。谢凛假设李善说过的话皆是真话,那烈敬岂不就是整个北历王朝的罪人,那自己人生的坎坷,也就因此而起?
谢凛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那烈敬最后怎么样了?”符初好奇的问道。这段陈年旧事,他的确是不知道……
“烈敬死了,烈绪亲眼所见的。”谢凛淡淡的回答符初,眼中思虑着万千。
“所以,老夫今天就是要烈绪的人头,给老北历王,整个北历陪葬,负债子尝,天经地义!”
“你的这个要求,本王办不到。”谢凛抬眼,狭长的眼眸死死的瞪着李善,语气中保留着所有的理智。
“为什么!”李善的要求被否决,着急的问。
“因为烈绪并未做错什么,今日此时,本王知晓了之后,便再不要提起,谁若再提,休怪本王翻脸。”谢凛自知今天算是无法从这个老头子的口中问出什么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至于李善的要求,谢凛绝对做不到。
烈绪怎么说也是自己表哥,陪伴自己多年的玩伴,他父亲的错,不应该归结到他的身上。
谢凛给符初递了个眼神,符初反应过来,跟随其后想要一起离开。
此行也算没白来,最起码知道了些北历的往事,以及白云山河图最后的走向……
二人没有停留的意思,李善随即开口:“老夫想让了解这情况,至于殿下如何考量,是殿下的事,只是老夫啰嗦,还有一事。”
谢凛现在心思很乱,没空在此逗留,脚步不停,丝毫不理李善的挽留。
无奈之下,李善声音沙哑的大声喊道:“殿下所想知道的事,老夫知道,不知殿下愿不愿意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