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直接找来了烈绪,如此十万火急的时候,烈绪还在陪着林卿清……
见姜离走来,烈绪倒是没什么,林卿清倒是向躲避瘟神一样躲开了姜离。
她屡次给自己使绊子看自己不顺眼,现在倒是摆出了这副模样。姜离并未理会林卿清,而是直接对烈绪说:
“烈绪,我想问你,从京城到镇南城需要多久的路程?”
烈绪想了想,回答道:“应该差不多要两三天就到了,不过也说不准,只会晚不会早。”
姜离听了烈绪的话,仿佛即刻就已经得到了救赎,满怀希望的看着烈绪,嘴里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林卿清虽然站在一边,但还是在注意着姜离的言辞,没好气的问:“你想要干什么?”
姜离瞥了林卿清一眼,不予理会,反而对烈绪问:“烈绪,你相信我吗?”
“现在的情况如此,根本不存在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咱们在府中,能为谢凛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烈绪没有疑议,姜离本想要继续说,却被林卿清打断:“你能有什么主意?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求求我哥哥,能不能发兵支援谢凛。”
林卿清所言根本就不现实。林迟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会帮助谢凛。
林卿清傻,但是姜离不傻,谢凛个林迟的关系姜离还是知道的。
姜离直接不理林卿清,对烈绪说:“我要给谢凛办丧!”
此言一出,别说是烈绪,连在场的奴婢都在寒颤。
王妃娘娘和王爷的感情不好是真,但想来王爷前脚刚走,后脚王妃就要办丧,这件事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烈绪不明白,林卿清更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扇这个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女人一个耳光。
“姜离你若想置谢凛于死地的话,大可不必如此,你现在难道连他有朝一日回京的位置都不留给他吗?”
林卿清气得脸都通红,指责着姜离,她根本就接受不了给谢凛治丧这件事。一旁的烈绪也怀着不解问姜离:“姜离,你为何药这样做?”
“你想想看,谢莒看似让谢凛去远征突厥,实则暗地里下黑手,既然他选择将这件事拿到暗地里,那就证明他一定是有顾虑的,他越是隐藏,我便偏要将这事弄得人尽皆知!”
姜离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她坚信,这是唯一可以让谢凛脱险的方法。
烈绪紧紧皱着眉头,对姜离说:“你可要想好,这件事真的很冒险,不是成功就是失败,若是成功了暂且如此,若是失败了,你也算是死路一条。”
“我不在乎,只要有一丝的希望,我就不可以坐以待毙。”
“所以你要告知天下人,谢凛这一去,便是被谢莒逼上了绝路,必死无疑是吗?”烈绪问。
“是。”
烈绪进一步确认,,问她:“你确定吗?这件事事关重大,真的不是儿戏。”
这举动,分明就是再逼迫谢莒,逼迫圣上。烈绪看不懂,一名女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这勇气。
姜离一而再,再而三的点头确认。她这的确就是唯一自己可以帮助谢凛的方法。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结果如何,倘若真的因为此时,自己丢了性命,那便是她命该如此,倘若真的有用,那就证明自己和谢凛,命不该绝……
“姜离你这是胡作非为!你自己想死别带着别人。”林卿清对于此,十分的不理解。
“够了!”烈绪一把将胡闹的林卿清拽了过来,这是他第一次对待林卿清疾言厉色……
“烈绪!”林卿清还是不死心。
“就按姜离说的办吧,需要些什么,我这就带着人买回来。”
“寿材,治丧所用的东西我全部都需要。”
“没问题。”
事不宜迟,烈绪马上转身即走,去准备姜离所吩咐的事物。成败就看这一次了。
此刻的姜离两只手紧紧的交叠在了一起,她似在祈祷,似在乞求。
没想到这一次,她也开始赌了。也是这一刻,她竟体会了一些谢凛当初拿真正白云令试探自己时的心情。
的确煎熬,也的确是末路而为之。
“王妃娘娘,王妃娘娘,您快看看这布。”
如桑知道了王妃娘娘的计划,赶紧去找一些东西准备一下。如桑手中拿着一整摞的白布,递给了姜离。
姜离看了看,道:“不错,赶紧命人将王府之中所有的地方全部给我挂上白色,一个地方都不要落下。”
“是。”
“稳稳当当的,把事情办得利索些,我等烈绪回来之后便与你们一起。”
“放心吧,王妃娘娘,有奴婢呢!”
如桑重重的点了点头,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王府这么多年,如今忙活的不是殿下的婚礼,竟是殿下的“葬礼。”
姜离焦急的等待着烈绪。这件事其实也好办,只要准备好所有的东西,在王府是摆给外人看的,只有出丧的那一天,是最重要的。
她必须在那一天将这件事弄到谢莒的面前……
林卿清已经被冷落在了一边,处处为谢凛着想的林卿清实在是不理解 ,更加我无法接受姜离的举动。
在她看来,姜离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按好心。
上次的事寿宴的事也是如此,勾结了陌云渊,将自己苦心换下的玉珠嫁祸给了谢凛。
这些林卿清都记在心中。
下人们都在忙忙碌碌,在王府内外挂着白布,门外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禁路过的同时留下一种奇怪的目光……
林卿清看着这边白布实在是不顺眼,下人们刚刚挂完了白布,她便上前硬生生的扯下。
“林小姐,您这是干什么?”下人们面面相觑,虽然心有不满,但是也不敢直接了当的冲撞林卿清。
林卿清瞪了下人们一眼,吼道:“不许再给我挂这些东西。”
“这是王妃娘娘的吩咐啊。”下人们也很为难,可林卿清却不依不饶,一把将白布踩在脚下:“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给我下去!”
林卿清和下人们的撕扯,惊动了王府内院众人,姜离也知道了此事,赶紧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姜离看着这乱糟糟的场景便明白了一二。下人们不敢欺瞒,实话实说:“王妃娘娘,按照您的吩咐,奴才们都在这忙着挂白布,可是谁知道卿清小姐偏偏不让啊。”
姜离看了一眼林卿清,对众人皆道:“这里是王府,我说了算,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散了!”
当家主母的风范在姜离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待所有的下人们开始各司其职,姜离也要离去之时,林卿清却偏偏不依不饶。
“你给我站住,你觉得你这样就得了谢凛吗?你这是把谢凛推上死路,皇上若是知道了,定会大怒!”林卿清不认为姜离是真真正正的救谢凛。
反而这是害他……
姜离转身,漠视的看了一眼林卿清,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赌一赌怎么知道?”
姜离的态度让林卿清难受,她对姜离低声吼:“你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想要害死谢凛,你暗通陌云渊,上次寿宴之事我便知晓了。”
林卿清悉数数着姜离的罪过,姜离岂能容得下她胡言乱语。姜离扬手“啪”的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了林卿清的脸上。
林卿清捂着脸,忍着火辣辣的痛意,不可置信的瞪着姜离:
“你敢打我?”
“没错,这一巴掌是让你清醒,这里是禹王府,我才是王妃,你次次刁难于我,对我暗暗使绊,我都可以不计较,因为我不想谢凛左右为难,但是今天这件事,你若是敢阻我去路,碍我正事,我便要与你计较到底!”
姜离的步步逼近让林卿清再一次出现了萎缩。她的内心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隐忍,但却唯独容纳不下阻她去路之人。
“你一定救不了他,只有我可以救她!你说我阻你去路,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这禹王妃做得安稳吗?你抢了我的位置,现在和我说这些?”林卿清不曾退缩,对于姜离这个女人,打心里,她是害怕的,可那有怎么样,她是林府千金,岂能旁人可亵渎……
面对林卿清的胡搅蛮缠,姜离微微一笑,接着又是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对她道:
“这一巴掌,是想要你把摆正自己的身份,究竟谁是王妃?哪怕谢凛有一天对我不满休了我,在他没娶你之前,你依旧是林府千金,不是禹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