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三人,符初觉得自己也有些多余,便问:“那既然如此的话,臣也就不打扰皇后娘娘和皇上了。”
“你等等……”月清眠竟叫住了符初,符初疑惑:“皇后娘娘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今天刚好是符初将军在这里,既然如此,我也有些话要和皇上和符初将军说一说。”
“皇后娘娘这是……”
“你别多心,是朝廷上的事情。”
此话一出,符初像是轻松了许多,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后悠哉悠哉,一句话也未曾说过的谢凛。
符初在心里有些埋怨谢凛,也不知道帮他说说话,万一那句话说漏了嘴,符初可不敢保证……
“皇上,我之前想了想当时西边城门闹事的事情,我虽然不能肯定一定不是大漠人所为,但我想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月清眠总是觉得是有人故意让大漠背这个黑锅。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想,我也觉得不是大漠的人,上次已经跟你提及了。”
“等等。”符初听着两人的话里的意思不太对劲:“你们话里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不是故意为之,我不清楚,我只是觉得,事发突然,且皇上说过,并未命令禁止大漠人入境,那他们又有什么可闹的呢?”
不是月清眠偏袒他们大漠,事实摆在这里必须查清楚,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天顺的安定。
谢凛知道月清眠所要表达的是什么,便对符初解释道:“我对皇后说了那件事之后,我们俩有些怀疑,北覃人乔装成百姓怕是有目的性。”
“这件事我想过,但确实是想不通,到底是什么目的。”符初十分费解这件事。
“北覃打不过天顺,但是可以制造出暴乱,到时候人心惶惶,整个京城就乱成了一团了。”月清眠的话不紧直白,更加直接。
符初听了月清眠的话,暗自思忖了一番:“要真是如此的话,那就是个大难题,咱们没办法把这些北覃人给清除掉。”
“没错,所以这件事看似是无稽之谈,但要是果真如此的话,让咱咱们防不胜防啊。事情就大了。”
月清眠说道。
可现在最让人头疼的是,到底是不是真的如同月清眠想得那样?要如何避免这件事情成为事实呢?
谢凛虽然并未言语,但心里有数,缓缓抬眸看向月清眠:“这件事还要商讨,一时间我看也不会有结果,不如各自回去想一想,万一会有良策呢?”
“皇上说的也对,毕竟不是小事。”
符初连连的应声说道。两人都这么说了,月清眠作为一个女人又不能参与太多,点到为止喽。
“那好,既然你们心中有数就好了,我相信符将军的能力,一定能够想到办法。”月清眠给符初的眼神很怪异,让符初觉得不寒而栗。
“皇后娘娘说的是。”符初小心翼翼的回答。他不知道月清眠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是熟悉,还是陌生……
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应该是这样的……
“符初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吧,之后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传信给你的。”谢凛说道。
“好,那我先走了。”
待到符初走了之后,月清眠随口一问:“符将军和皇上是……”
“挚友。”
谢凛看向了月清眠,而月清眠在他脱口而出的“挚友”两个字之后,她眼神之中的怀疑并未减退,反而是越发的加重。
她见到符初,觉得这个人好熟悉,异常的熟悉,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叫符初的男子不是她梦中的那个人。
可为什么,符初是谢凛身边的人,自己再一次觉得熟悉?
“那你的这位挚友,在早年间,是否去过什么地方……”
“比如?”谢凛反问。
“大漠。”
“没有。”谢凛回答得相当的干脆。意图浇灭她心中燃起的火……
谢凛知道她想要问什么,更知道月清眠在想什么。可就算是这样,谢凛依旧选择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问:“你怎么突然问起来这件事?难道你们之前认识啊?”
月清眠摆摆手,也同样是选择了隐瞒:“那倒不是,就是有点像当年欠我钱的那个人。”
她又在心口胡诌,谢凛也没在多问。他想要转移话题:“你带着孩子来我这里是为什么啊?”
“没有啊,谢情默说他想你来,所以就让他来你这里了。”月清眠刚说完,谢凛的目光仿佛是看穿了一切:“你这心思,我看应该是把我儿子丢给我,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回你那余欢殿了,更重要的是,我晚上也不用去了,对嘛?”谢凛说完,勾唇一笑的紧紧盯着月清眠,月清眠有些躲闪,嘴里还在否认:
“你真是多心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月清眠就是这个意思。
“真的?那你今晚留下侍寝。”谢凛毫不避讳的把这句话丢给了月清眠。
“不不不,还是不要了,我……嗯……我……”
她一遇到这件事就开始推脱,一来二去的,自打她来到天顺做了皇后以后,还真就没侍寝过……
万事开头难,奈何月清眠根本就不想要开这个头。
瞧她略微窘迫的样子,谢凛面含笑意,语气撩逗的问:“怎么每次你都这样推脱?你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月清眠这下急了:“要有也是你有,我一个姑娘家能有什么隐疾,你别太过分啊!”她说话磕磕巴巴的,好笑至极。
“你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昨天你也累了吧。看你都打呼了。”
“我是累了,但我绝对没有打呼!”月清眠想都没想,想自己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打呼,可她越是这样笃定,谢凛的眼神就越让她自我怀疑,他小声的问:“你确定?”
月清眠没什么底气的回答:“当然确定了……”说话的同时,她在疯狂的回想昨天的事。
可她睡着了,能记得什么呀!月清眠下意识的锤了锤自己的脑袋。顺便也在心里咒骂着谢凛的可恶。
“我有事,你别再这跟我胡扯行吗?皇上!”
“那你倒是说啊!”
月清眠凑近了一些,甚至于半个屁股都坐在了谢凛的桌子上,谢凛隐隐就觉得没有好事……
“你想干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皇上你看啊,萧凌雨都已经入宫很久了,您能不能抽空去看看她,顺便要是能够多套一下北覃的事情也是极好的。”
“你想让我卖色?”
“当然不是了,你卖色不卖我,你卖给她?”月清眠一下子就不乐意了,她这么做就是想要让外人知道自己是个贤德的皇后仅此而已。另外也不能因为对北覃的怀疑而故意冷落了北覃,徒增北覃的怀疑。
“问题是我卖给你,你要么?”谢凛逗趣的反问。
“目前还不想要,不过皇上您确实是会错了意,我的意思是咱们要是冷落了她的话,她要是传信给北覃的话, 北覃不就知道了咱们对他们有所怀疑了吗?”
“别总是咱们咱们的,谁跟你咱们?”谢凛虽然悟出了月清眠话中的道理,可这话在月清眠的嘴里说出来,谢凛听着就是不舒服,特别的难受……
谢凛的脸色不对,她小心翼翼的问:“皇上……您是不愿意吗?我不是不在乎你,其实……其实我挺在乎的,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谢凛很想听听,她说:“只不过是情况所逼嘛!我也不想啊……”
“真的?”
“当然!”
“那你就退下吧,我自有分寸。”谢凛虽然依旧眉头难以舒展,但相比于之前,他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了。
“哎等等……”月清眠刚想要走,又被谢凛叫了回来,她回问:“怎么了?”
“一会儿把儿子带走,我觉得他跟着你特别的踏实,倒是比跟我的时候要乖巧啊。”
“是嘛,没感觉到呢。”和小孩子关系好,月清眠忽然还有点小小的自豪。
她走之后,谢凛薄唇轻轻的抿了抿,陷入了无限的愁思。
月清眠回到了自己的殿内,拿出了纸笔,想要写点东西。明月看见了,上前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您怎么一回来就急匆匆得想要写东西?”
月清眠一边说着,另一边也不耽误写,:“我想写给月清歌。”
“写给殿下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都是我的猜测,你听完就当是没有听过。我觉得萧启霖不光是觊觎天顺,他更加想要得到的一定是大漠,我想要询问月清歌一些事情,顺便让他提高警惕。”
萧月影身为北覃的嫡公主,那可是大漠的王后,若是想要有何非分之想,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月清眠觉得,突如其来出现的大漠人,绝非偶然,一定是想自己猜测的那样……
“公主赶紧写吧,写完之后,我想方设法的送出去。”
“避着点长春殿就行了。”
“嗯,知道了。”
提笔之后的月清眠才发现,自己想要写下呃呃东西有很多,多到无从下笔,在想要动笔的那一刻,月清眠又放下了。
“这是怎么了?公主。”明月有些不理解月清眠的举动。前一秒还火急火燎,后一秒又恢复了平静。
月清眠看着放在桌子上面的笔,说着:“拿起笔来的那瞬间的冲动,想要写下我最近所有的事,讲给情歌,也有不少作为姐姐的叮咛,都在其中。”
“那就写下来,清歌殿下一定也盼着您的来信,别看平时公主和殿下吵吵闹闹的,但明月看得出来,情歌殿下的心里很重视公主您。”
“他是很在意我,可现在属于今时不同往日,你想想看。这件事情,要是大漠心甘情愿的与北覃合作,跟天顺作对的话。这都是人家大漠的选择,而我,又不过是瞎操心罢了。”
月清眠觉得也有这种可能。归根结底,自己已经和大漠没什么关系了,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那难道公主就因为自己的一个猜想,便不写了?”
月清眠与明月四目相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有月清眠自己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月清眠才重新的拾起了自己的笔:“算了,纸笔都已经准备好了,就没有不写的道理,写一些关心的话吧,在问一问他的近况。他要是想说的话就说,要是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明月觉得公主考虑得越来越多呢?”明月不解的问。自打来了天顺之后,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离着她越来越远,反而,公主变得多思而谨慎。
月清眠想了想明月的话,不紧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如此,由此可见当皇后不如当女帝来得痛快。”
月清眠选择了一笑而过。
不知是自己什么都不曾拥有所以步步惊心,还是拥有得太多害怕失去……
夜晚。
长春殿。
谢凛其实下午就已经空闲了,只是一直待在自己的寝宫内,不愿意来长春殿看萧凌雨。
萧凌雨没什么不好,谢凛的手中也没有萧凌雨伙同北覃人作乱的证据,但在谢凛的眼里,除了月清眠之外,无任何女子……
但月清眠说得也对,总要来看一看的。
长春殿外有动静,都已经这么晚了,萧凌雨其实已经打算睡了,万万没想到,谢凛来了。
萧凌雨整理了下妆容,端庄恭谨的站在谢凛的面前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谢凛的容貌深深的吸引住了萧凌雨,这是她第二次见皇上。之前她真的以为,天顺的国君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却未曾想到……一切都是谣言。
“起来吧。”谢凛回身坐在了她的面前,随意的一挥手,示意她也坐下。
言谈举止,全是漫不经心。
“多谢皇上。”
“最近习惯吗?”
听到谢凛这样问她,萧凌雨心中暗自欣喜着,回答道:“回皇上的话,臣妾住得还算习惯。皇后娘娘对臣妾也是十分的关照。”
“那就好。”
谢凛没有什么多余的话能对萧凌雨说。
萧凌雨并不能忍受这种死寂,便开口说道:“皇上,臣妾听父皇说过,您的骑射乃是整个天顺第一,臣妾长在北覃,对于骑射也略微精通,哪天皇上有时间的话,让臣妾陪您出去散散心,也让臣妾见识一下皇上的箭法。”
谢凛那嘴角的浅浅一笑,都像是硬挤出来的,他言道:“你们北覃的口中,是怎么评价我的?我忽然想要知道呢?”
“这……皇上英勇俊逸,盖世无双……”
这是萧凌雨能够想到的所有的赞美之词了,谢凛也跟着笑了笑,并未有任何的言语。
“皇上……您是不愿意跟臣妾去吗?”
萧凌雨试探着的问。
他回答道:“最近忙,忙完了这阵子再说吧。今天来看看你,也是受了你父亲的嘱托,怕你一个人在宫中寂寞。”
“原来如此,那皇上是不是有些累了?让臣妾伺候皇上歇息吧。”
萧凌雨的手顺势的放在了谢凛的肩膀处,轻柔的想要脱掉谢凛的外衣,却被谢凛阻止。
谢凛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今日就是来看看你,我身子累了,先回去了。””
“皇上,您……”萧凌雨的话还没说完,谢凛就已经走了出去。
这叫个什么事?半途就走了?
萧凌雨心里百般的不悦,暗自握着拳,气的直抖。
“公主,您别生气,或许皇上今天是真的累了,不过还好,皇上还能够在百忙之中来看看您。”赤灵倒是会安慰萧凌雨。
“什么累不累的,皇上就是没把我放在眼里而已,不然的话为何如此忽视!”萧凌雨来了天顺没几天,却攒了一肚子的气……
翌日。
应谢凛的要求,月清眠昨天晚上把谢情默接到了自己的殿内。与自己同吃同住……
之前的谢情默一直都是住在自己的寝殿,也有专人照顾,自打月清眠来了之后,谢情默越来越粘着她。再来,把孩子交给月清眠照看,谢凛很放心,毕竟宫中现在不光是只有月清眠一个人。
“母后,母后。”谢情默醒得特别早,小手拍打着月清眠,月清眠极其不情愿睁开了眼睛,看着他并质问着他:“你这个小鬼头想要干嘛?为什么你醒得这么早?”
“母后,你今天能不能陪着儿子去找洛溪啊?儿子保证,一定好好喝药,乖乖听话,好吗?”
“找洛溪?这件事你父皇知道吗?据我所知,你父皇可是交代过的,你的病没有完全的康复,不允许你去任何地方哦!”
“可儿子已经康复了啊,这么一直憋着不让我出去玩的话,我会憋死的啊!”谢情默接近恳求的说着,大大的眼睛里装着满满的都是可怜。
“这……”月清眠又有些动摇了。
“可不可以啊,母后……母后对我最好了!”谢情默一看有希望,赶紧说好话。“找洛溪?这件事你父皇知道吗?据我所知,你父皇可是交代过的,你的病没有完全的康复,不允许你去任何地方哦!”
“可儿子已经康复了啊,这么一直憋着不让我出去玩的话,我会憋死的啊!”谢情默接近恳求的说着,大大的眼睛里装着满满的都是可怜。
“这……”月清眠又有些动摇了。
“可不可以啊,母后……母后对我最好了!”谢情默一看有希望,赶紧说好话。
“那就……陪去出去玩玩吧,不过到时候你父皇若是责备我了的话,你得替我说话。”月清眠无奈的答应了下来,估计谢凛知道自己偷偷的带他出去玩,一定会找自己的麻烦的。
也不知道他昨天去看萧凌雨之后了哪里,还是……就住在了长春殿……
没事想这些做什么?
月清眠带着谢情默,母子俩偷偷的溜出了宫,去了符府。
符初今天不在,只有君茯苓一个人在府上,看见了月清眠来了,心里自然而然的燃起了欣喜可有想到了皇后的身份,又凸显谨慎。
“……您这是……”
君茯苓看着月清眠这副乔装打扮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偷跑出来的,月清眠对君茯苓解释道:“小默想来这里招洛溪玩玩,不知道方便吗?”
“方便,方便,当然方便了,快进去吧。”君茯苓异常的热情。看着站在月清眠的身边,满怀期待的谢情默,和善的笑着。
“他前些天生病了,这才刚好,就闹着要来玩儿,我也拗不过他啊。”
月清眠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也听说了,本来还打算去看看他,符初说没什么事儿,我也就没去。”君茯苓对待谢情默,也算是尽心,她之前也照顾过他的。
“符初……他说没事儿?”
“对呀,忘了告诉你了,符初懂医术的。”
“原来如此,符将军还懂医术呢。”月清眠有些意外,之前重来没有听别人提起过。
君茯苓回答道:“是啊,只不过他现在不弄这些了。”
“洛溪在哪啊?我想找洛溪”
“小家伙,别着急,洛溪一会儿就过来了。”君茯苓摸了摸谢情默的t头,安慰他。谢情默一心想要和洛溪玩耍,这些日子在宫中也憋坏了。月清眠看着他,嘴里嘟囔了一句:“没规矩。”
“好了,让他们玩吧,不然小孩子也会无聊寂寞的,有了小殿下,我都不用再给洛溪添一个伙伴了呢,有小殿下陪着洛溪就够了。”
“别,千万别,要是能再给洛溪添一个也行,这小子不靠谱。”月清眠赶紧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