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
“殿下,殿下,不好了。”清九与符初一同来找谢凛,不知是什么着急的事情。谢凛见此,不明所以的看着二人:“怎么回事?”
“殿下,事发突然,大漠人占领了我们五座城池,而且这五座城池虽不起眼堪称盲点,却扰乱了咱们的计划,隔断了与突厥地界的联系!”清九急迫的说道。这无疑是给谢凛出了道大的难题……
“什么情况?大漠怎么会突然之间吞并了五座城池呢?”谢凛猛然起身,面对现在的情况,他竟然有些失了方寸。
虽然不是溃不成军,但大漠送给他的这份大礼他也一时间难以消化。
“你先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
符初知道事态的严重程度,但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来击退大漠。
谢凛双目暗沉,回想着之前的一切……
一定是月赢所为,他先是占领了清禾,造成了一个月赢想要扰乱计划的错觉,却不曾想他的最终目的竟然是这里。
“咱们的兵马,一多半会困在突厥,如今正面交锋,也可与其交战,只是会战
场分割,最不济丢了这五座城池而已。”符初总是把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但是谢凛知道,丢的这五座城池不重要,重要的是会丢掉突厥,突厥与大漠相邻,这无非是助长了大漠的势力。
而这一战,就算是赢了,也会损失惨重。
“殿下怎么办?我等都听从您的安排。”清九很着急,这话无疑就是在逼迫谢凛做出选择。符初下意识的拉了清九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是攻进,还是败退,结果都是一样的。
“其实……”
符初想要开口,可是却被清九阻拦。谢凛向来眼尖,看着如此别扭的两个人,不禁问道:“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殿下。”
“清九,你先下去!”谢凛看着符初,很明显,符初有话没有咽下去,可清九却不给他机会说。清九无奈,只能退下。
谢凛觉得现在不是躲躲藏藏的时候,他告诉符初坦言,符初虽是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但却是唯一可以称之为的办法。
“大漠的人曾经派人来报,想换五座城池也可,把姜离交出去,便可换回五座城池。”
符初的话很没底气,他也晓得这对于谢凛来说意味着什么。谢凛听闻此言,并未有任何的惊慌之意,反而像是意料之中。他轻言:“我就知道月赢的把戏!”
他果然不打算放过姜离!
“那你是什么意思?”符初试探着谢凛的心意,谢凛回应的很果断。
“没什么意思,这件事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你就不想想?”
“没什么好想的,简直无稽之谈。”
他谢凛就算是再不济,也不会去用一个女人去换取江山。况且江山在谢凛的心中比起来,早就没有姜离的分量重了。
“但你一路以来的努力都白费了,你知道吗?就算咱们杀出重围,大漠这次也得了便宜,相反,我们损兵折将,未来几年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符初说的其实都是事实,谢凛不忍面对的事实,可事到如今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击退大漠兵马,城池也可抛弃。
“符初你想一想,大漠人想要夺回大漠孤花的意图是什么?就算咱们交出了她,也是死路一条。”
“这都是你的借口,我不明白你现在为何变得如此以情为重,你之前不是一个这样的人。”
“那是因为你从未爱过!”谢凛低吼道。符初的话外之音,明显就是在劝告谢凛,放弃姜离一个人,换天下的太平。
但是符初的这个建议不仅挑拨起了谢凛的怒火,更加失掉了理智。
“那你想要怎么办?看着你所期望的一切全部付诸东流吗?”
“够了!”
“谢凛!”
“你下去吧!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明白吗?”谢凛不想再继续听下去。没有人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明白……
符初不死心的走了下去,他不明白谢凛在犹豫些什么。他更理解不了谢凛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一切的思想究竟是从何而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从未真正爱过?
待到屋子里只剩下谢凛一个人的时候,谢凛茫然的看向了一处。这一次,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要说动摇了吗?他没动摇,就算是死,他也断然不会交出姜离。更何况,他身上也有契蛊,与姜离同生共死……可他心有不甘就这么被月赢算计了一次。
值此一次,整个天盛都会元气大伤。而月赢,真的是为了要大漠孤花?还是姜离这个人?
谢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依旧无法释然……
谢凛整整坐了一下午,乃至天黑都未曾离开这里一步。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门“吱嘎”一声响了,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谢凛不觉得意外,在黑暗之中,那人渐渐地走到了谢凛的跟前,仔细一看,是烈绪。
“你找我?”
“嗯。”
谢凛已经很久没有跟烈绪两个人这样独处了,自打上次在清禾城的那次之后,两个人似有隔阂,却又像是没有。
“你能帮我吗?”谢凛简单明了的问道。烈绪毫不迟疑的对谢凛说,:“当然可以。”
“我能相信你吗?”
“只要你肯相信我,我愿意。就怕殿下对我心存芥蒂,不肯与我坦言。”与其是猜忌,烈绪更加喜欢这样的直接。他很渴望谢凛的信任,可却又觉得谢凛从未信任过他。
谢凛浅浅一笑,在黑暗中,他的目光显得分外的孤寂和怅然:“事情你也知道了,情况很紧急,只能这么办,我一直是相信你的,只是有的时候,表哥总是怀疑我对你藏了私而已。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来拜托你。”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期盼你的信任,所以,在这一次,我特地将我父亲交给我的人皮压在这里,若是没有这个东西,我以后便不能再易容。”
烈绪很期盼着谢凛的完全信任,这一次的机会,他也不想放弃。谢凛看了一眼他奉上的东西,接了过来,说:“表哥言重了,既然表哥想要以此来证明自己,这人皮我就收下了。一会儿你我二人再去大牢,寻一位女囚。”
“好。”
谢凛只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也只有这一个办法目前是可行的。
去大牢里找一个女人,易容成姜离的样子,送给大漠人。这样一来,就算不能够彻底解决问题,也是个权宜之计。
谢凛的确是的确是走投无路,只能出此下策。二人这么晚了去大牢里,秘密的选择了一名女囚,准备实施这个计划。
谢凛的心一直不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烈绪负责把人易容,谢凛事后他没有直接回到王府,而是与符初相见。
“你这个办法,确实可行,可你要想好了之后的对策,若是大漠人发现不了倒还好说,若是发现了,咱们必须有应急的对策。”符初想得一如既往的周到,但是这些事早就已经在谢凛的思考范围之内……
“我倒是觉得不管真假,她们都不会退兵,相反,这只是个权宜之计。等到他们放松了警惕,退出那五座城池的把守之后,我打算灭了大漠,与天盛朝统一。”谢凛的眼神之中飘过了一丝丝的狠辣。他想要借此机会,永绝后患。
凭借谢凛手上的兵马是完全可以实现这一设想的。符初放下了被子,轻轻的一笑,:“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办法,之前是我有些着急了。”
或者说,符初理解不了谢凛的想法。区区一个女人去换一个江山,难道不划算吗?
谢凛嘲讽似的看了符初一眼,面含狡黠,眉眼轻眯:“你不会理解的。你我二人的分歧不是如何做这件事,而是我有个心之所往之人,但是你却没有,这才是根本的原因。”
“不明白……”
“你爱茯苓吗?”
“爱……”符初显然有一些迟疑,但是还是回答了出来,可谢凛却笑了,:“爱不是说出口的,而是用心去感受。其实……姜离从未与我说过她爱我,但我就是知道,我是她的唯一……所以,她是我的命,我不可能丢了命,来换对我来说无所谓的城池。”
“明白,也是我冲动了。”
不知是为什么,说出这些话,谢凛的心不静,或许是这些日子太过于劳累的缘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