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都快要赶上老嬷嬷了,这么唠叨。”
“公主,毕竟是第一天,您又是皇后,礼节不能缺,必须给咱们大漠长脸啊!”
“知道了。”
月清眠强行的坐起身子。慵懒的靠在一边,任有着明月摆弄这自己。明月的手脚麻利,不一会的功夫就给她梳妆完毕。
月清眠刚刚走到门口,却正好撞见了一个人……
是谢凛。
谢凛一脚踏入到殿内,目光淡然的看着月清眠,而月清眠则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三步,带着明月给他行李,:“臣妾参见皇上。”
他来得太突然,月清眠有些没做好准备,略微有些失态,而后又赶紧的调整好状态,仪态端庄的站在他的面前。
谢凛的目光从头到尾在她的身上扫了一遍,不禁心头一紧。
她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原来的那个她,只是……看着月清眠陌生的眼神,他知道,她是彻底的把他忘记了。
谢凛自知失神,而后说:“没关系,你我二人初见,无需多礼。”
“多谢皇上。”
“这整个后宫你为主,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情,毕竟……只有你一个人。若是平日无聊的话,可以来找我。”
月清眠听着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听着这话,她似乎觉得这个男人好像还不错。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没有后妃……
这也太奇怪了吧?
“多谢皇上体谅。”
谢凛转身挥了挥手,对明月说:“下去吧。”
“这……”
明月有些迟疑了点。
“既然皇上让你下去,就下去吧。”
月清眠不知道谢凛究竟想要干什么,不过这晴天白日的他还能吃了自己不成?此刻的寝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月清眠自然是没什么话可以和他说的。
只是当她走近他的身的那一刻,忽而觉得他的身上又淡淡的酒气……
难道他昨天一夜未见人影就是去喝酒了?
“你……”月清眠还是不知道如何才说出口。毕竟不太熟……
“听说我的皇后……是来逃难的?”谢凛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她的处境。这话一出倒是让月清眠一愣:“皇上您说什么?”
谢凛不语,似笑非笑的眸子盯着她。后来她一想,好像又的确是这样。可他这话说得又太直白不光让她颜面扫地,而且又给自己徒增难堪。
月清眠十分的不满意。
“是又如何?我自然有我的打算,不过我所言所行,都是为了两回国的利益出发,我自己的私事是小。”
“再者说,我大小也是个国君,皇上总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月清眠滔滔不绝的说着,更是完全忘记了大度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巧舌如簧啊,看来我的皇后,还真是选对了呢,我就喜欢这类型的女子。”谢凛不禁在一旁感叹道。
“可我觉得,我却选错了。”
“为何?”
“因为你对我并非尊重,我是皇后,不是妃子,你我夫妻,更无尊卑之分,可皇上却一声不吭的喝的大罪,却不告知一声,害得我等了一夜,皇上觉得不过分吗?”
他不给自己留面子,那就不要怪她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奇怪,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你竟等了一夜?”这句才是谢凛听到的重点。
“是与不是,皇上心中自有衡量,我也不便多说,皇上倒是真不如一个小娃娃。”
“小娃娃?”
“就是您的儿子啊!”
谢凛怔住了一下,不禁笑了笑:“你见过孩子了?”
“虽然见过了,不过我也没想到的是,我刚刚成了皇后就要给人当后娘,压力也很大,不过呢孩子是个好孩子,最起码比皇上好。”
月清眠有什么说什么,彻底的放飞自我,毫不顾忌,可谢凛却满足了笑了笑:“你很喜欢他?”
“怎么?”
“你若是喜欢的话,我政务繁忙,以后他就是你的孩子,还请皇后能够提我多多管教才好。”
她的孩子?月清眠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对于自己来说,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谢情默的生母不在,自己膝下平白无故的就捡了个皇子,地位稳固,倒也省了自己以后再生养了。
谢凛还在等着月清眠的答案,月清眠想好了,转头对他说:“既然皇上都这么说了,当然没问题,多谢皇上厚爱。”
“那……”谢凛明显就是欲言又止,想要说些什么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这宫中对于臣妾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臣妾想要熟悉一下。”
当没见到她的时候,他总是想着能否与她重来。可当真正这一天来临的时候,却不曾想,原来这么难……
他自己有的时候都迈不过心中的那道坎。
昨天一夜,他自己一个人在寝殿内一边喝着酒,一边回忆着之前的种种。他的心情很复杂,她的那双满怀陌生的眼睛,如同刀子一般,划伤了他的心。
可当谢凛又想起了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的时候,却又觉得庆幸,多亏她忘记了自己,不然的话,恐怕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她最初,到底是多么绝望才让她选择了忘记这一切,甚至忘记这个她刚刚生下的孩子。
谢凛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因为这辈子,他再怎么弥补也注定亏欠。
“皇上,您怎么在这出神?符将军进宫了,求见。”
“知道了。”
谢凛走回了自己的寝殿内,只见符初悠闲的站在一边赏花逗鸟。
见谢凛回来了,马上变得恭谨了些,:“皇上看起来面色红润,难不成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谢凛轻轻抿了抿薄唇,道:“面色自然是因为昨夜醉酒的缘故?”
符初一听这话,大为震惊:“不是吧,皇上,昨天一夜你竟然没……”
“没过去看她。”谢凛补充了一句。
符初实在是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皇上,您不为别的,就算是陌路之人,也要留下个好的印象才对啊。”
“不急”
符初算是知道了,自己这明明白白的算得上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谢凛被他问的有些不耐烦,深沉的眸子里透着丝丝不悦:“你若是来次就是为了探析国君的私事的话,就此退下可好?”
“别别别,怎么说说就生气了?臣这次前来,确实是有要事。”
“说。”
“月清眠之所以会来这里联姻,是因为有人针对她。在朝中连连死了三位将军,蹊跷的是这三位将军是月清眠的心腹大患,她也就这么被扣上了登位之出,残杀肱骨良将的骂名。”
“她不会做这么鲁莽的事情,更何况对她百害无一利。”谢凛笃定的说着。她的脾性,他最为了解。
“其中有个将军,不知怎的,就怎么逃到来咱们天顺,隐姓埋名,无从查起。”
“到底是潜逃,还是为了保命?”
“我倒觉得是为了保命,不过也就是因此,月清眠才会选择远嫁。”
“知道了。”谢凛的心中已经有数。可符初却像是有什么话还没说完,接着问:“皇上觉得……这中间是谁在阻碍她?”
“你是怀疑月赢?”谢凛犀利的一问,直击符初的内心。
“没错””
毋庸置疑,月赢的确是首要的怀疑对象。
纵然他有千般的嫌疑,可谢凛却不这么觉得,……:“他当初能把唾手可得,一步之遥的皇位留给月氏,可见他应该是……”谢凛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黯淡了些。
“可见他是个与她感情深厚的人。”谢凛只能这么说。
符初瞄见了他神色的异常,一是为了安慰,二是冷静的分析着,对他说:“凭着皇后的性格,若是真心喜爱月赢,也断然不会嫁给你吧?再来,月赢当年能够为了情意放弃这些,那他更有可能因为月清眠多年的无动于衷而夺回这一切!”
符初的分析也不无道理,可究竟这其中是怎么回事,也不是谢凛一言一行可以说得清的。
“现在是月清眠的弟弟在代政,大漠似乎一派祥和之气,首要的任务是找到那个刘子书,他逃到了咱们的地界,到底是因为只是单纯的逃走,还是有内应在这里,都不好说。”
谢凛冷静的说着,他倒是觉得月清眠这么选择,作为国君,确实有些冲动了。不过就她这个人而论,为了洗清嫌疑还她自己的清白而来到天顺,倒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