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进到一个到一个陌生密闭的空间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的前路可以走,一片漆黑,四壁是墙,动弹不得。
“既然是密室,不可能毫无意义啊。”月清眠不解的说着,可手却在紧紧的抓住谢凛的手,紧张到手心出汗。
谢凛也感觉到了,低声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嗯。”
既然四壁都是坚硬无比的,那最有可能接触到密室,扩大空间的应该也只有脚下了。
毕竟这是四楼,当年失踪的人,分别住在这一侧的四,三,二楼,既然四楼已经发现,能够藏起这么多人的,一定不可能是仅有的这么一点点的空间才对。
谢凛弯腰抚了抚地面,没什么异常,但是在角落处,有一块松动的砖头,快要翘起来了。
“这不会是机关吧?”谢凛低下身子喃喃自语,月清眠示意他小心一点。
谢凛企图挪动了这块砖,刚一动,出现了轰轰的声音。这块砖没有动,两人站着的脚下的那块地方却石板颤动,继而抽离。
两人随即掉了下去。
“哎呀,摔死我了……”月清眠落了地被摔得的这一下子可不轻。更是完全忘记了她紧紧搂住的谢凛被她压在了身下,谢凛一把推开她:“这个时候抱我抱得这么紧,整个人都摔在我身上还在这叫疼?”
月清眠一脸的理所应当,毫无愧疚之意:“我搂的再紧,也抵不过皇上心里的那一位啊。难道只可以你搂我,不能我搂你吗?”
“你对我说说也就罢了,出去之后别教坏我儿子,孩子和你这个母亲学的伶牙俐齿,我招架不住。”谢凛冷冰冰的说道。
月清眠撇了撇嘴,不屑的瞪了他一眼也没再继续的说话。
看着这巨大的密室,终于弄明白了福来客栈的结构。在二三四楼的夹层里,藏着一个巨大的空间,这个密室的高度,刚刚好和这三层加一起的高度差不多。
他们是从四层掉下来的,估计现在所处的是客栈二层的位置。
“看来这里就是藏匿当初那些人的地方。”
“或许是吧,跟我一起去前面看一看,应该会有线索。”
“好,没问题。”
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屋子,没有门,谢凛拉着月清眠,挡在她的前面,一步一步的探着路。
突然,谢凛捂住了月清眠的眼睛,小声的对她说:“你在刚刚掉下来的地方等着我,快去!”
月清眠不明所以,眼睛被谢凛这么捂着,什么都看不见,便问:“怎么回事?”
“没什么,场面……”谢凛欲言又止。
月清眠已经预料到了一些场景了,谢凛怕她看见会有所畏惧,所以才捂住了她的眼睛。
但是月清眠既然下来了,就自然是不怕这些的,她屏住了呼吸,对谢凛说:“你放开,我不害怕,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有准备。”
这话语,这口气,这神色,都让谢凛觉得十分的熟悉。她这个样子,简直和以前的姜离一摸一样。
“好吧。”谢凛松开了手。结果下一瞬,月清眠所看见的一切都充斥着她的视觉……
尽在眼前的,是一片白骨皑皑,凌乱而惊悚。月清眠见此惨状,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是……这是……”
“估计,这就是当时消失的十八个人,被困在了这里没能出去,”
谢凛蹲下身子,面色凝重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八年了,估计这些人被活活的困在这里,然后又硬生生的死在了这个地方,随着时间的推移,尸骨全部腐化。
“为什么会这么凌乱?”月清眠有些疑惑。所有的尸骨像是一堆废弃的脏物一样被人为的堆在了一起,只是一堆白骨,没有人形。
“我猜是有人来过,时隔八年,有人来烧了这些遗骨,而这人,估计就是死了的那个范得远和他妻子。你还记不记得,范得远明明喝醉了,却还是装作一副酒鬼的样子去伙计那里要酒?”
“我记得。”
月清眠开始撸起袖子,小心翼翼的开始穿梭在堆堆尸骨之中,细细的检查。
面对凌乱的尸骨,她没时间一个一个的拼凑,只能根据骨头的特征,大致分析一下死者们的具体年龄。
谢凛等着她的结果,说到:“我估计,范得远和他的妻子当年把这些人先是困在这里,然后再弄出客栈吃人的假象,想要等着官府的人来了之后加以搪塞,最后草草了之。只是没想到有一点他们疏忽了,就是当时在职的府尹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人。”
“不好糊弄?”月清眠反问道。
“当时的府尹是李广林,在位数十年没有一件暗暗自是错判误判,咬住了一件事便不会放松。刚正不阿,倔强耿直。这样一个人遇到了这样邪门的案子,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所以,李广林一直揪着不放,让他们没有机会把人运出去,又不能把人放了,进退两难之际范得远就选择了将所有的人关在这里,让他们自生自灭?”
月清眠觉得这未免太残忍了吧?十八条人命,全部被活活的困在这里,等到八年后再来收尸!
“虽然很残忍,但事实就是这样,从此之后李广林也郁郁而终,自己一辈子的荣耀,就这么毁在了年老之时的一件灵异的失踪案上。”谢凛对月清眠说道
“看来是有帮手啊,不然的话怎么会这么安然无恙的度过了八年,能这么大胆的把这些尸体藏在这的……恐怕帮手只有一个人了吧?”
谢凛向她投来了肯定的目光。
没错,还有第三个人,就是……福来客栈掌柜。只有他,才能知晓并且允许范得远夫妇把人藏在这里,也只有他能够把这些尸体在福来客栈隐藏得这么完好,无人发现。
“还会有第三个死者,而且是福来客栈的掌柜,估计凶手应该是这人堆儿里的某人的亲人吧。”
谢凛笃定的说道。但是,第一次月清眠否定了谢凛的说法。
“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
“我检查了一下,这些人根据骨龄和骨质来判断,是有十六七岁的,有二十几岁的,还有四十几岁的。”
“很正常,这样的岁数,不是卖掉当苦力。就是卖进府中当杂役。”
“我赞同你说的,可人数在这杂乱无章的尸骨中,怎么也无法拼凑出一个个尸身,但是从头骨来看,可不是十七个头骨,不是十八个!”
所以,也就是说,当时有一个人是逃走了的,而且他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不管事情发生的房间,还是凶手……
月清眠想着想着,渐渐出了神。
“你怎么了?”
“我知道谁是凶手了,而且,今天或许他就会杀了掌柜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他是凶手,也是当初死里逃生的人,所以我们必须抓他个正着。”
“你是说……布局?”
“没错,就在今天晚上。”
“这么确定?”谢凛轻轻挑了一下眉毛,像是不太相信她的话一般。月清眠满眼皆是自信,说:“当然了,就看皇上肯不肯帮我了!”
“上去再说!”
谢凛身手迅速,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凭借轻盈的身手一跃上到了之前狭小的空间,接着一推门,两个人回到了原来的地点……四楼的房间。
“接下来,你想怎么办?听你的。”
月清眠轻轻的附在谢凛的耳边,谨慎严谨的说着一切,谁知过后,却换来了谢凛嫌弃的两个字:“麻烦!”
“你这话说的很伤人的好吗?什么叫麻烦抓住凶手叫麻烦?”
“景化城也是个有律法的地方,又不是法外之地,只要把他抓回去,一切都摆在他的面前,又有什么好抵赖的?”
“凡是讲证据,没有证据就要给自己创造证据,明白吗皇上?”
“你说的都对,回去歇着吧!”
“遵命!”
案子有了眉目,虽然还未完全尘埃落定,但最起码也有了着落了,月清赶紧跑回屋子打算美美的睡一觉。
刚一进门,就听见了甜甜的声音:“娘亲!”
谢情默睡了好久,小孩子中了迷药之后总是迷迷糊糊的,直到今早才彻底恢复。
“我的宝儿,快让娘亲来看看你。”
月清眠不知怎么回事,明明很疲惫,却在看见了谢情默之后便倦意全无,只想搂着他。
“娘亲,我要亲亲。”
“好啊。”月清眠毫不吝啬的亲在了他的小脸蛋上。不知怎么回事,对于谢情默,月清眠总是觉得无比的心爱,发自内心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