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傅斯琛面色凝重。
小月赌气的冷哼一声,不做回答。
傅斯琛冷冽的目光看向金管家:“她人呢?”
金管家淡淡道:“夫人两天前就失踪了,她把传单剪了,系成绳子从二楼爬了下去。”
“消失了两天?为什么不告诉我!”傅斯琛愤然起身。
“先生您忘了,是您说除了死了,其他的事,都不要和您说。”金管家把傅斯琛的话重复了一遍。
傅斯琛气的瞠目结舌。
好,都好得很!他请来的佣人现在全部都和顾晚栀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整个别墅的人一个都别想跑!包括你金泽!”傅斯琛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离开别墅。
金管家非但没有被傅斯琛的话吓到,发而笑了起来。
小月奇怪的看着金管家:“金叔,你笑什么?”
“那天是你帮夫人从阳台下来的吧。”金管家一阵见血的答到。
小月没有否认:“嗯,金叔你要去告状就去吧。”
这份工作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好的一份工作,如果失去这份工作她也不后悔。
当初如果不是顾晚栀,她不旦旦只是被丢出去这么简单,肯定会更惨。
金管家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开:“唉,人啊,一上了年龄毛病就一大堆,改天得去看看耳科医生才行。”
顾晚栀在黎玥儿的公寓里躲了整整三天,除了第一天去了一趟医院,得知柯成休假了几天,其他时候再没有出过公寓的门。
黎玥儿下戏回来,慵懒的撑了个懒腰:“你还不打算回剧组?张雪琪都急疯了,也不怕她撕了你。”
她也想回,可是不敢,傅家的人一旦发现她去了剧组,肯定会把她带回去,重新关起来。
至于张雪琪那,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晚栀看了看时间,戴上口罩帽子准备出门:“我出去一趟。”
“嗯,小心点。”
顾晚栀离开公寓,打车来到医院。
等了一会,老远的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走过来,顾晚栀认出了他就是柯成。
待他走进办公室后,顾晚栀跟着走了进去。
“看病左拐挂号。”柯成背对着顾晚栀整理资料。
“柯医生,我不是看病,是有事问您。”
柯成并不知道顾晚栀和傅斯琛的关系。
柯成扭头时,顾晚栀摘下了脸上的口罩:“您还认得我吗?”
“之前在这里看过病的,怎么了?”柯成没有任何思索,很快想起了有关于她的记忆。
顾晚栀犹豫了一会,非常婉转的问道:“医生,我想问一下,有关于上次我的病例,是准确的吗?”
“废话!当然是正确的,怎么?你怀疑我误诊?”
“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确定一下。”顾晚栀连忙解释,紧接着问,“我不知道那天您还有没有映像,但我还是要提一下,我是因为晕倒,被朋友送过来治疗的,您看您还记得吗?”
柯成思索了一会,打开电脑查病例:“名字。”
“顾晚栀。”
柯成打上顾晚栀的名字,随着里面跳出来的信息,蹭的起身,走到门口大声吼道:“我不在医院的时候谁进过我办公室!”
顾晚栀探头探脑的扫了一眼。
上面清楚的写着流产手术。
但是看柯成的反应,这绝对被人动过手脚!
问遍了所有护士都没有得到答案,柯成气冲冲的回到办公室,问:“那天护士不会真的给你安排了流产手术吧?”
“这倒没有。”如此想来,她还是庆幸的。
不然她都还没有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就失去了它。
柯成修改了病例,拿起电话让监控室查监控。
顾晚栀为了确保万一,格外问道:“医生,我上次的病例是被人作假了吗?”
“嗯,是怀孕,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写成了流产手术!”柯成越说越气。
如果因为这个害的病人不知不觉间就做了流产手术,整个医院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顾晚栀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请求他给自己重新打了一份那天的病例,日期还是停留在她进医院那天。
顾晚栀攥着病例,塞进了包里。
临了,顾晚栀突然想到什么,去挂了号重新问诊。
片刻后,从柯成的一句话,让顾晚栀心如刀绞。
柯成惋惜的摇头:“你放心,这件事我们医院也有责任,如果你当时就知道自己怀孕了,估计……唉,你看看,什么时候准备手术吧,你的丈夫呢?”
顾晚栀脑袋瞬间放空:“死了。”
傅斯琛彻夜都在找顾晚栀,他没有去公司,没有回家。
把顾晚栀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了一个遍,他本以为她可能会去顾家,毕竟奶奶在那。
可是也没有。
她身上也没有手机,没有开车,别说定位,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傅斯琛不敢相信,如果小月说的是真的,顾晚栀真的怀孕了这该怎么办。
她自己都照顾不好,怀着孩子万一摔了,磕了碰了被人欺负了柯怎么办。
傅斯琛越想越懊悔,后悔那天为什么不听顾晚栀说一句就走。
可是想到尹秋带回来的那张清楚的写着柯成签名的病历单,整个心都乱了。
他到底要信谁!
楚寒见他担心的夜不能寐的模样,幸灾乐祸道:“该!现在知道着急,早干什么去了。”
“闭嘴!”傅斯琛冷厉道。
楚寒看热闹还不嫌事大,若有所思的走到门口:“上次晚晚让我带句话给你,她真的打掉了你的孩子!”
说完,楚寒带上门飞快的消失。
推了推眼镜,楚寒露出得意的笑容,反正他已经够着急了,他不介意再推他一把。
他的话无疑是给傅斯琛燃烧的正旺的怒火上浇了一把热油,差点就要将房子点燃。
“楚寒!”傅斯琛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指握得“咯吱咯吱”作响。
就在大家到处寻找顾晚栀时,她突然自己出现在别墅里。
金管家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立刻给傅斯琛打电话。
顾晚栀坐在沙发上,金管家端上一杯茶,担忧的问:“夫人您这几天去哪了?”
“朋友那。”顾晚栀淡淡的回答。
傅斯琛接到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到了南苑别墅。
看到沙发上安然无恙坐着的顾晚栀,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的落了下去。
他本能的想要上前抱住她,可是,他没有。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傅斯琛语气微怒。
顾晚栀不理会傅斯琛的质问,把病历单放在了茶几上:“我想傅先生,应该看一看。”
这个生疏的称呼让傅斯琛蓦然怔了怔。
傅先生!
金管家拿起病历单看了一眼,随后激动的把它送到傅斯琛面前:“先生,您看,夫人她真的怀孕了。”
“需要你们看的不是结果而是时间!”顾晚栀冷冷的提醒。
上面时间写着四月五号,也就是顾晚栀生日那天。
傅斯琛看着上面的时间以及他舅舅柯成的签名,愣住了。
顾晚栀真的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可是之前那份病历单是什么情况。
“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重要吗?”顾晚栀反问,“重要的是这两份文件。”
顾晚栀拿出离婚协议书,以及昨天的流产手术病历单。
“托您的福傅先生,你心心念念被我杀死的孩子,被你亲手杀死了!”顾晚栀的语气非常平和,却字如针扎,刺进傅斯琛的心里,“昨天没的,因为被关在客房里整整一个星期,情绪不稳定,胎儿不稳,然后,没了。”
这事实何尝不是在戳顾晚栀的心。
她才刚刚做好成为一个妈妈的准备,才适应了没几天,他就离开她了。
“孩子真的没了?”傅斯琛潜意识里不想相信。
一个孩子,怎么会说没就没。
顾晚栀苦笑了一声:“你不是特别相信你舅舅吗?你打电话问问,不就知道真假?”
傅斯琛拿起手机,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微颤的手。
“先生……”金管家担忧出声。
从柯成那里得到的答案和顾晚栀嘴中的完全无疑。
他没有想到,自己在毫不知情间,竟然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从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到失去他,连一个钟时间都不到!
他紧攥着病历单,手机还没有结束这段通话。
“斯琛,顾晚栀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怎么……”柯成问着问着,心里大抵有了答案。
这消息太过于沉痛了,顾晚栀深呼吸一口气,留下离婚协议起身离开。
“手术的时候,为什么不联系我。”傅斯琛拉住了顾晚栀的手腕。
想到她昨天一个人一个人从柯成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再独自进入手术室送走这个孩子,傅斯琛恨透了自己。
顾晚栀大声笑了起来:“傅先生,只是个小手术而已,还没有到死的地步啊。”
她一字一顿,每分每刻都在提醒傅斯琛自己说过的话。
他稍稍一拉,把顾晚栀拉了进怀,“对不起,晚晚。”
顾晚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机械的任由他抱着,没有一丝动作:“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就把字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