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话让迎春整个人顿时一愣,不敢置信的道:“你胡说什么,我侍候王爷多年,一向忠心耿耿,你凭什么说我叛徒?”
黎千楚望向大长老,他也觉得迎春不像是能背叛自己的人,可大长老应该不会凭空冤枉一个小丫头,应该是有什么证据。
“哼,那老夫便让你无话可说。”
一把拿过刚刚迎春刚添过香料的香炉,大长老冷笑:“刚刚你在这里面添加了什么东西,还要老夫去说?厉王连日噩梦是你搞的鬼,你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撑腰,是黎千湛?还是元雾猗?”
喉咙传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感觉,迎春被动的看着大长老布满褶皱的脸,瞳孔一点点的缩紧,一丝鲜红的血迹自她的嘴角流淌……
“她死了!”黎千楚皱眉,脸色阴晴不定:“指使的人还没逼出来,你怎么把她给杀了。”
要是能借着迎春重击黎千楚和元雾猗一次,那也不枉费他这几日连连做噩梦被惊吓了,只可惜,还是被大长老就这么给杀了。
大长老随手将迎春的尸体扔到地上,沉声道:“一个奴才而已,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这倒是。”
看着地上的迎春,黎千楚眼底一片阴郁之色:“黎千湛和元雾猗处处与本王作对,本王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实在是太对不起本王这连日受到的对待,他们现在一定很高兴,那本王便更加要前往去祝福一番了。”
“王爷果然细心。”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笑了。
而另一边的太子府,在得知自己的女儿并没有什么事时,蓝庭又气又无奈的斥责着:“下一次万万不要胡闹了,爹爹快要被你给吓死。”
“又不是我在胡闹。”蓝星辰嘿嘿一笑:“不过我可是听雾猗说了,贵妃娘娘出了好大的丑,还当众勾搭爹爹您呢!”
“休得胡言。”
面对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女儿,蓝庭哪里舍得责备,本该含怒的话到了嘴边也硬生生变得软了下来:“好了,爹爹不责备你便是,以后别胡闹了。”
“没问题。”
蓝星辰暗暗松了口气,抬头望向静静相拥的黎千湛和元雾猗两人,皱眉道:“雾猗,你这样总和厉王作对,难道你不担心哪一天厉王会报复你吗?”
这话蓝星辰早就想说了,只是在想自己究竟要不要说,或许元雾猗之所以有这样的胆子,全都是因为太子殿下的撑腰,她要是直说倒显得多此一举了。
可听了今日在皇宫中发生的事,蓝星辰这才明白过来,以前的许多事,怕都是元雾猗自己自作主张的吧!
唉,这世上,也唯有这一个女人,只此一个,才能让太子殿下甘愿如此吧!?
“我也觉得,厉王快要被你给惹炸毛了。”
苏眉轻叹了口气:“虽然你有黎千湛撑腰,但别忘了,是人也有疏忽的时候,万一……”
“没有万一。”
撇撇嘴,元雾猗轻哼:“我最在乎的人都在这里,都保护的好好的,哪有那么多万一?”
更何况,她早让小麻雀小老鼠等密切观察着皇宫和厉王府的动静,黎千楚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些平常人家的小家伙,会成为她监视他们的眼线。
苏眉还想要说什么,黎千宸连忙道:“这么好吃的饭菜你们都没兴趣不成,非要讨论这些事,要我看啊!有太子哥哥撑腰,黎千楚和黎千風那两只臭虫,根本就没胆子做什么。”
“就是。”
元雾猗俏皮的眨眨眼,愉悦的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口中,一旁的黎千湛神色如常,让人看不清所想。
众人心思各异的吃东西,谁都没有再说话,过了不知多久,管家匆匆从外面进来,脸色凝重的看了眼黎千湛,低声道:“殿下,厉王带着迎春的尸体找上门来,此刻正在前厅等着说要找您算账呢!”
“啪嚓!”
手中筷子骤然落下,元雾猗脸色瞬间难堪到了极点:“你说迎春死了?”
迎春在厉王府多年,身份从未暴露过,现在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发现端倪?元雾猗手心一点点紧攥着,难道是上次自己救罗嫣然时被人发现,所以连累了迎春?
不,如果是因为救人身份暴露的话,迎春早就被黎千楚处死了,根本等不到现在。
自己究竟错漏了什么?元雾猗努力的回想,可即便头疼的炸裂,也想不出来。
“阿雾。”
见元雾猗脸色不太好,黎千湛眉头紧皱:“我让人带你去休息,迎春的事我来解决。”
“不。”
一把握住黎千湛的手,元雾猗眼底一片冷意:“我要亲自去看,我要知道迎春的死因。”
黎千湛沉默了片刻,只好点点头。
因为黎千宸和蓝星辰不便出现,所以黎千湛二人只带着苏梅和小九前往前院,暗风正守在那里,见到黎千湛,暗暗点头表示死的人是迎春。
瞬间,一股寒意从背脊直升到脑海,让元雾猗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如纸一般。
带着复杂的心情来到迎春的尸体前,元雾猗眸光微闪,迎春是中毒死的,勃颈处有着明显掐痕,看来,是被人抓到的那一刻吞毒自尽。
受过训练的眼线都会在齿缝中藏有毒药包,以备在被抓的时候自尽,这样免得会因为逼供交代出对主子不利的事。
“元小姐的脸色不太好啊!”
黎千楚蹲下身,冷冷一笑:“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奴才而已,竟然让元小姐这样在意?还是说,这人是元小姐的人?”
哼,一见到这个女人痛苦的样子,黎千楚就满心兴奋。
元雾猗,你也有痛苦到变脸色的时候啊!看来我这一次是做对了,以后,我会一直往你心口上插刀子,让你痛苦的想死掉。
元雾猗缓缓抬起头,看着对方得意的样子,淡声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初进厉王府多亏了迎春照料,如今见她死了,自然要念及故情。”
“只是故情吗?”
黎千楚摸了摸下巴,啧啧道:“元小姐有所不知,这个狗奴才竟然在本王书房的香炉中下了毒药,害的本王夜夜梦见一个死人,幸而大长老帮本王抓住了这个贱婢,我本想好好折磨她一番,不成想她竟然服毒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