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雾猗对燕桀的信任让黎千湛有些吃味,眼底晦涩不明:“玉珏的事可是他说出来的,可是他现在却不见了,阿雾,难道一直以来,你心里真的看不出什么吗?还是,从始至终,你都不愿相信,燕桀会做什么伤害你的事。”
“他当然不会。”元雾猗脱口而出:“他与我相识多年,而且上一次他亲口说了,并没有针对过你。”
“呵……”
低垂的眼底闪过一抹黯然,黎千湛站起身:“今日之事确实是本殿下考虑不周,既然如此,那我便和你们一起去见父皇。”
黎千楚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反正现在无论黎千湛怎么做,这太子的名声都彻底毁了,不可能挽回。
“阿湛?”
元雾猗欲言又止,黎千湛淡淡一笑:“无事。”
他还是太子,只要没做很严重的事,他的太子之位绝对不会被动摇,最多只是被人议论几句而已。
“走吧!太子殿下。”
阿达做了个请的动作,十分挑衅的看了眼元雾猗,元雾猗抿了抿嘴角:“我跟你一起去。”
“小九,保护好她。”
元雾猗看不清男人的脸色,但却听得出这寒凉的语气,她脸色不明,阿湛是生气了吗?
可燕桀……
院子里的人不知不觉都走了,只有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时刻提醒着元雾猗这件事的严重性。
“阿雾姑娘。”
小九皱眉:“你回房间休息吗?”
“你去忙吧,不必管我。”
“好。”
待小九离开后,元雾猗伸手招来树上的鹰鹃鸟,美眸浅眯:“叫上你那些小伙伴,帮我找一个人。”
半盏茶后,燕桀叼着一根草来到太子府:“雾猗,我正睡觉呢,你竟然叫了一群鸟啄我,干嘛,催魂啊!”
元雾猗伸手倒了杯茶,静静的看着这位自己的昔日好友,美目中带着一丝审视:“燕桀,你给我的玉珏并不能作为证据,三皇子说,他的早就摔碎了。”
“啊?”
燕桀一脸惊诧:“真的吗?那真是没有想到,我真是太惊讶了。”
“今天太子府出了不少事。”
叹了口气,元雾猗苦涩一笑:“阿湛本想小小的教训一番扈蝶儿,不成想扈蝶儿竟然摔死了,现在所有人都认为阿湛也是杀害扈青峰和族长的凶手,这本来要摘掉的黑锅,又被扣上了。”
“还有这样的事啊!”
顿了顿,燕桀接着道:“那是不是黎千湛的太子之位就要不保了?毕竟,这种事被那么多人看见,没办法解释啊!”
“你很相信?”
眉眼轻抬,元雾猗淡声道:“你觉得阿湛是那种一冲动就杀人的人?当时我就在他身旁,以扈蝶儿的本事,最多会受点轻伤。”
“可那是所有人都看到的。”
“我相信他。”
元雾猗语气坚决,一双美目更是浩如星辰般散发着褶褶星光,那里面的信任,让燕桀有一种错觉感。
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无论外面怎样的风吹雨打,电闪雷鸣,那座山总是站在那。
当着所有人面发生的事,她竟然还那么信任黎千湛。
燕桀一颗心在发狂,在颤抖,但面上却依旧一副痞笑的样子:“相信就相信呗,你不要说,这么着急的叫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我那边可有好多的美人等着呢!”
“原来是想去逍遥,那我还真是耽误了你的时间呢!”
元雾猗展颜一笑:“我只是发发牢骚,你别担心,阿湛可是太子,只要他不做什么伤天害理,大逆不道的事,他的太子之位就一直是稳妥的。”
“那就好。”
嘴角的弧度微僵,燕桀笑着挠了挠头:“哦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落也不待元雾猗说话,便匆匆离开,那样子,当真有点想去青楼妓院去逍遥快乐的意思。
“小天,跟我走。”
带着海东青,元雾猗跟着燕桀的前后脚离开了太子府,燕桀的武功不比她低到哪去,一路走来,元雾猗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
都城中的妓院花楼一般集中在一整条街上,方便达官显贵逍遥快乐,可很快,元雾猗便发现,燕桀竟朝着与花楼相反的方向离开。
“这是……”
眼瞧着燕桀翻身进了一户宅子,元雾猗轻声呢喃:“三皇子府?”
难道燕桀是想帮她调查那玉珏的事?元雾猗心头一喜,燕桀还算是好的,并不是阿湛想的那样吧!
“主人?”
海东青落在元雾猗的肩上:“你怎么发呆了,我们要不要进去?”
“进。”
来都来了,元雾猗自然也想弄清楚,这件事究竟和三皇子有什么区别。
仗着海东青先一步的观察,元雾猗快速混进三皇子府,相对比太子府和厉王府,黎千風的王府极为奢华,处处透着一股奢靡的气息,让人有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
“这里这里。”
恢复伤势之后海东青第一次执行任务,整只鹰得意的不得了:“不是我显摆,我都佩服我自己,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说的位置就是书房是么!”
左右看了一圈,元雾猗发现这后院几乎没有侍卫,整个园林只有花草。
正想着,前面转弯突然冒出来一打扮妖娆的女人,见到元雾猗就开口怒骂:“哪一……唔唔唔。”
使劲捂住那女人的嘴,元雾猗阴恻恻的冷声道:“说,三皇子的书房在哪?不说的话,别怪我毁容。”
那女人早就被吓得三魂去了七魄,颤抖着手臂指着左侧的一个房间:“那个就是。”
“很好。”
挑了挑眉梢,元雾猗手起便是一记手刃将女子劈晕,用眼神示意海东青躲到暗处,而自己则悄悄靠近书房的门。
生怕被人发现,元雾猗屏住呼吸不敢弄出半点动静,很快,便听到了黎千風和燕桀的谈话声……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陷害本王名誉。”
“三皇子殿下还有名声可言?怕是恶名才对吧!”
面对黎千風,燕桀显然吃软不吃硬:“还有,我是来和你谈判的,你要是觉得不可行,那我随时可以将你的随身物件丢进扈青峰的尸体上,让所有人都认为,是你杀了扈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