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喜悦鸣奏,只是听着倒也像那么回事,能在短时间内筹备的这么好,张彪也是有心。
正在红盖头下的人如此想着,进入了正厅里。
温姝和楚玄坐在一侧,因为芍药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爹妈姑嫂,她就充当了芍药的家人。
正堂上坐着的是张彪的父母亲,见着忽如其来的儿媳妇有些不知所措,若不是知晓那人是京城有名的女神医的义妹,他们还不敢贸然认下这门亲。可见着站在门外亭亭玉立的女子,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这里的规矩不是先入洞房,而是先见过父母亲,领了红包,再把新娘涌入洞房离去,届时新郎再去会客,三刻后再去与新娘子会面。
夫妻对拜后,张彪牵着芍药的手,走到父母跟前,挡着众人的面掀开了盖头。
新娘长眉入鬓,火红唇瓣,一双眸子如星辰般,眉宇间尽显一股英气,那气魄完全不像平常人家的女儿。
张彪的父母见了直叫好,拉着温姝的手,满脸的兴奋。
“这才是我们将门之后的媳妇,就应该如此英气,又有女儿家的柔美。”
“小子你捡了大便宜。”
张彪嘿嘿一笑,看着芍药心中乐开了花。
“爹娘喝茶。”
芍药见过了两人的父母,也算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好在两人是两厢情愿,也算是一桩好姻缘。
吃过了喜酒,楚玄和温姝早就躲在一个避角处,看着新郎进入了新房,他们两人也留了出来。
悄然的站在门外,听着房内的动静。
芍药坐在床边,看见进来的人勾唇一笑,走到桌边倒上了两杯酒,“夫君,我们喝一杯合欢酒?”
“娘子话说的是。”
两人仰头喝下了那酒,饭也顾不得吃了,双双吹灭了蜡烛走到床边。
站在门外的人,只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也不见人,温姝觉得甚是无趣,楚玄一把捂住她的嘴。
随后听见有人上床的声音,再后来什么也没了。
正当两人面面相窥时,门被打开了,同时里边的灯也亮了,新人站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盯着两人。
“先生和公子在这里做什么?”
温姝挡在楚玄身前,“当然是闹洞房了!你们没这传统吗?我还特意带来了一些好东西给你。要看吗?”
她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小黄书,递给站在身后的张彪,“好生学着点,才能讨自己的娘子高兴。”
张彪不好意思的伸手接过了那本书,刚刚翻看了一页,他整个人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红了起来。
温姝这下乐了,指着张彪哈哈大笑。
芍药可算是看清了,这分明就是来看两人笑话的,把温姝和楚玄赶出了这个院落,插上了门栓。
“要是让张彪和芍药知晓,我们两人就是为了见两人闹笑话才让他们结婚。他会不会打人?”
“芍药会如何?”
温姝沉思了一秒,深沉道,“她是个识大体的人,又喜欢张彪,应该不会跟我翻脸。但是生气,总得来说后果很严重。”
“张彪一早就知,但他执意要娶了来了回家,我也拦不住。”
两人在一合计,这事还是不要让芍药知晓的好,回到院子里,发现白芷正在浇花,眼里全是落寞。
两人一起也陪伴了她一些时光,忽而间芍药嫁人了她确实有些难受,以往好歹还有林琳在一起说说话,现在只有她一人了。
“觉得寂寞了?不如我也把你配了小子?”
“先生说什么呢!白芷从未那样想过,现在这样的日子也是梦寐以求了。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你可以多想想。”
温姝引导她。
不知何时她已经把这个孩子当成了另外一个小妮,总是古灵精怪的,又活泼好动。因而她无论做什么,温姝都不会在意,只当是些玩笑话,也没有主仆尊卑之别。这些白芷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她也不是那种没有眼色的人,主子对自己是个什么态度,她心里明镜一般。
“先生还是回房休息吧!我只是不喜欢房间里只有自己,想到以前也是一人,有些落寞罢了。”
“芍药只是嫁给了张彪,可没说不回来,以后会回来的。”
“真的吗?”
“先生我会骗人吗?”
白芷摇摇头,先生嘴巴虽然坏,有些时候想不通她在想什么,但先生不会骗人。
喜事也够府中热闹了几日,温姝也玩闹了一会子,最后还是投入了医馆的账本里,一次王二便要送来二十多本。
这一日歇诊,她命人在院子里搭上屏风,再减了之前就种在院子里的白牡丹插在花瓶里。
再让白芷搬来了一张书案放在那屏风前,让人去把账本全都搬过来,她就坐在作案前,埋头苦干。
偶尔抬头不仅能看到美景,还能看到美人在侧,也就没那么累了。
白芷和芍药自然也会帮忙,只是她把芍药给赶了回去,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刚新婚,得与那边的人多亲近。
芍药没办法只好回了将军府,先去瞟见了张彪的父母亲,再回两人的房间,张彪也被楚玄叫了回来,去了一趟军营发现他也被放假只好回家,两人正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也回了?”芍药问道,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水。
“让我回家,主子和军营都是。”
“我也一样。”
两人眼神一对,于是就到了床上,一阵干柴烈火好不快活。
温姝来了兴趣,放下笔,“你说这个时候芍药和张彪在干什么?好想知道,会像我们一般坐在这里一个看书一个看账本的。”
“不如让公子的随从去看一眼。”白芷说出了温姝的想法。
随从见楚玄没有制止,明白自己注定是要去听墙角的,欲哭无泪的去了,红着脖子回来了。
温姝追着问,他只好说,新婚燕尔在一起还能干什么。
“妙啊!白芷待会儿把咱们的补药送些过去,告诉芍药要注意身体了。”
“小的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