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衣人落在他脚边,“公子,六皇子请你一聚,在皇宫内。他想请你掩人耳目的进去。”
“安排好人手。”
“公子,还是不去为妙。都说那六皇子性情不定,阴狠手辣。那日在厢房内带头反对的几个朝臣家里的姬妾都死了一半。”
“我们还怕他不成吗?”
明公子摇着手中的玉扇,不过一位皇子,他的财富可是富可敌国,只要他想便能在任何一个周边国家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可惜了这姚国,那老皇帝虽然常年缠绵在病榻之上,朝中势力看似分布,却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晚间。
温姝邀请了府中的两位夫人和婆母,以及李勇来小院里用饭。
她没有像之前一样准备火锅,简单的做了一些素净的菜肴,再上一碗汤圆几枝花插在花瓶里,再用几扇屏风落在院子里。点上几个烛台,这室外也相当于明朗的室内了,这上元节也是喜气洋洋。
命人抬来几个取暖的地龙来,阴冷的室外也如春天一般。
楚玄看着忙碌的声音,取笑她就是个忙碌的命,一刻也闲不下来,温姝回应打趣道,已经休息了七八日还不够啊!再不活动活动,这骨头都要长在一起了。
李勇带着自己的夫人和母亲前来,明珍夫人迎了上去,坐在一侧僻静的地方聊起了家常,无非是你昨日吃了些什么味道如何。
温姝热情的请了李勇夫人坐在一侧,她仔细端详这位妇人,简单的装扮,看得出来是精心打扮过。
一只步摇簪子插在发髻上,悬挂着一颗大指姆那么大的珍珠,紧接着插了几株时兴的珠花。
粉粉嫩嫩的颜色,映在这烛火下倒也显现的娇俏可爱。那琢粉的长衫正好映着她的妆容,一对透明带着淡粉的耳环,衬着她肌肤雪白。
温姝看的称赞,不住的点头。
楚玄可不高兴了,他时不时的发觉温姝有些坏毛病,比如在大街上看见了好人家的女儿,又或者见了那个容貌姣好的男子,都要忍不住多去看几眼。
他轻咳了一声,李勇夫人都要被她看的脸红了。
“哎呀!我都忘记了,来夫人先喝茶,我这就让人去上菜。许久没见着这么漂亮的姑娘了。”
夫人抬起眉眼,看向起身的温姝。
一身黑色的衣服上用金线绣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花,发髻上只有一只墨色的簪子,别无他物。
她可没见过这么素净的姑娘家,不施粉黛却不失颜色,真是让人眼前一亮,那眉眼弯弯的姿态让人不觉得想要亲近。
两人这是对上眼了,楚玄伸手扶额,以后两人清净的快活日子怕要少去一半。
他的动作引起了夫人的注意,今日他也身穿着那件黑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块墨玉,挽起的发髻上戴着一支木簪。
身上也再无他物,只是那张俊眉的脸颊,惊为天人。
若不是她心有所属,一眼便要忘却终身,难怪温姝喜爱这人之深切,再瞧这人的眼眸无时无刻不看向那巧笑嫣兮的女子,心中了然。
“你们一个个都在看什么呢?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李勇完全搞不懂,自己的娘子为啥用那种眼神看完了温姝又看自己的主子。
难倒是娘子看上其他男人了?他可不依!
坐在不远处的明珍和李勇母亲笑了笑,“你看我儿子那傻劲,亏他还能做大官!”
明珍却不为然,“那是大智若愚!你可见他在大事上优柔寡断的?他行军打仗最是能用兵,只是不懂这些罢了。”
温姝亲自端来了茶,给两位倒上。
“咱们也干坐着,还有一小会儿才开饭,我们也说说话。看着明月当空的,可不是个好日子啊。”
“夫人说的对。”
“过节不用拘礼!”
几人说说笑笑,一炷香的时间后,白芷来请几位上桌,菜也刚出笼。
那些不知温姝性情的人,看着这满桌子的菜,都睁大了眼睛,从未见过这些样式,“来婆母和老夫人坐在上位,我们这些小辈坐在下方。”
落座后,白芷开始给几位倒酒,喝完一杯后,大家纷纷动筷子。
这原本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因而不需要特意早些离开,温姝拉着这小夫人到屋子里去说话。
明珍看天色已晚,自己回去睡觉,老夫人也坚持不住了。
因为房内有两人窃窃私语,楚玄不去提醒,李勇自然也不敢惊动,白芷和芍药都被打发去吃饭。
因而只有随从在两人的身边,他从里间拿来了披风和手炉。
“主子披上吧!”
“在里间做什么?”
“先生和夫人在说话,嘀嘀咕咕的,也不知在干什么。属下不敢看。怕您挖属下的眼。”随从战战兢兢的回答。
温姝此刻正在屋子里聊天,嗨翻了。
两人都在吐槽自己的相公,一个说别看他整日板着脸连笑都不笑,可喝多酒就是个粘人精。
一个说别看他鲁莽笨,可给自己买礼物,那都是一等一的好,颜色和质地都非常不错,还很适合自己。
楚玄只是在外边听着那嘻嘻哈哈的笑声,脸都快黑透了。
李勇想哄一下自己的主子,可他能怎么说?去把自己娘子叫出来?那可不得待会儿又得跟自己发脾气。
三人在冷风中坐着足足的等着白芷和芍药吃过了饭,他才让两人去请了人出来。
温姝牵着夫人的手走出来,笑着道,“我今晚想跟她一起睡,这地方就让给你们了,李勇你就睡客房吧。”
“胡闹!哪里有妻子不跟自己相公睡一张床,而去跟其他的人睡的?”
楚玄忍不住了。
“有什么关系蛮!这位姐姐长得美,人也好!之前没机会聊天,接触了相见恨晚!你就让我……”
原本就一脸不快的人,一把扯过温姝的手臂,揽在自己怀中。
“两位走吧!我就不送客了,都在一栋宅子里。”说着搂着温姝就进了房间,看的白芷一愣一愣的。
她只好腆着脸送走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