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怎么办。”徐陆元也泄了气。
“你别急,原越的实力你我也清楚,岂是我们能赶得上的,唯一的出路便是打败他。”柳倾云说道。
“倾云说的有道理,这里有一处静室,你得空便和景修一同修炼。”凌景逸皱皱眉,开口劝道。
“好。”
“今日便都去休息吧,明日自会有人带你们去。”
“多谢。”柳倾云扯了扯嘴角,想勾起一个笑容,最终还是放弃了。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来敲柳倾云的房门。
“姑娘,这边请。”柳倾云笑着应到,便跟上了。
柳倾云暗暗试探,发现这人内力高深,绝不在柳倾云之下,她暗暗咂舌,这皇宫之中,真是卧虎藏龙。到了地方时,景修已经到了,他站在那里,跟一尊答大佛一样。
“倾云,走吧。”他看到柳倾云后,脸上的表情明显不那么严肃了。
“走吧。”她拍了拍景修的肩膀。
这静室当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这里的石壁受天地灵气的滋润,进来时便感觉内力开始运动。这里还有一些修习内力的秘籍,想必修炼起来也是事半功倍。
柳倾云找个地方便打座修炼起来,内力不停的在运转,走过身体每个脉络。
“呼。”柳倾云停下来时,已经快过了小半天了,外面的天空一片昏黄。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看景修已经离去了,便未多想。刚迈出去,就撞上了一堵肉墙。
“嘶。”她吃痛的揉了揉被撞的额头,刚想看看来的人是谁。
便被一股的温暖所包围,一件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外面冷,小心着了风寒 。”景修细心的将披风系好,便站在她身侧。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言未发,一股寒风吹过,她拉了拉身上的披风。
“早些回去吧。”景修看她的动作,运转内力,挡住了袭来的风。
“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她说着,变想将身上的披风解下。
“不必,穿回去吧。”景修抓住了她想解开披风的手。
柳倾云看着那双骨骼分明的手,有些发愣。
“咳咳。”随即便将手抽了回来,尴尬的咳嗽俩声。
景修看了一眼,便当作什么没有发生,自然的将手收了回来。
柳倾云转身便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走了两步,便有些小跑起来,到了屋子时,天已经黑了。
“姑娘可要洗漱?”一个婢女模样的人端着一盆水问道。
“放下吧,我自己来。”她笑着应到。
“是。”那婢女将水放下,便离去了。
她走上前去,看着倒映在水中的女子,微弱的烛光下,显得不那么真实。她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方才回过神来,将衣服整齐的摆放好。
这一夜她睡的极其不踏实,她梦到了父母,她拼命的想抓住他们,可他们依旧消失。
以至于景修看到她时被吓了一跳:“你这是……没睡好?”
柳倾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理睬他。
“无趣。”景修看她自顾自的打座修炼,笑道。
他在柳倾云没讨到趣,便收心,专心修炼起来。
他感觉一股体内的内力不断的汇聚,突破了什么,他睁开眼睛,感受体内的灵力变化,果然升阶了。刚想和柳倾云说,看她认真的样子,终归不舍,便继续运功。
一旁的柳倾云虽未睁眼,但已经感觉到景修升阶时的灵力波动,她不停的运动着内力,可一点要升阶的预兆没有。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这是柳姑娘派人送过来的。”景修回来时,属下来报道。
正是昨天那件披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放下吧,派人将那件雪狐皮所制的披风给柳姑娘送去。”
那人的手抖了抖,那雪狐皮可是天下至宝,有钱都不一定能寻得到,而且与景修这件是同一人所制,只是一红一白。
“是。”主上的命令只管听便是。
“等下,取来送过来吧,我送过去。”景修忽然开口,那人的脚一滑,差点没摔在地上。
“……是。”
柳倾云回到房间时,远远的便看见一个人影伫立在哪,她走近方才看清是景修。
“有事吗?刚刚怎么没说?”她疑问道。
“无事,这几天冷,便想着给你添件衣服。”
柳倾云这才看见石桌上红色的披风。
“劳烦了。”她一看便知是珍品,倒也不客气了。
“不必客气,应该的。”他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她,不知是不是柳倾云的错觉,他感觉今日的景修有些不一样。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站在树下,晚上的月光打在树叶上,折射在他们二人身上,远处传来微弱的虫叫声。
“这些日修炼的怎么样?”本以为就这样沉默下去,景修开口问道。
“一点突破都没有。”她自嘲的开口。
她一直找不到原因,修炼方法没有偏差,可却一直无法突破到下一级。
“不急,慢慢来。”凌景逸说道。
“起风了,进去暖暖?”地上的枯叶被风吹的作响,晚上的风比早上的风还要刺骨。
“好。”景修也不客气,转身便进去了。
柳倾云有些凌乱,她只是象征性的客气客气而已。
看景修已经进去了,叹了口气便小跑跟上。
景修坐在凳子上,自顾自的倒了杯茶,还未送到嘴里,便被柳倾云抢下。
“这茶水是昨天的,不能喝,你若想喝我便去烧水。”她皱了皱眉,这茶都凉透了,也不怕喝坏了。
“我去烧吧,你坐下。”他站起身,将柳倾云手里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拿起茶壶便去了后院。
柳倾云看了看桌子上的茶杯,有些发懵。
今天的景修……果然有点不一样。
他回来时,柳倾云还在游神。
“明天让任东流过去看看,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将新茶水倒满,喝了起来。
“好。”她应到。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品茶,柳倾云偷偷的看他,昏黄的烛光下,将凌景逸的五官打磨的更为精致,多了份不可亵渎的感觉。
“早些睡吧。”景修终于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说道。
“我送送你。”柳倾云也站起身。
“不用了,你出来送我倒让我更不放心。”他笑着说,接着便离开了。
只留下柳倾云自己一个人风中凌乱,今天的景修一定是被人掉包了。等她来的时候,任东流已经在等她了。
她闭上眼睛,任东流将内力注入她体内,她感觉有一股力量,袭遍她全身,过了片刻,那股力量被抽回,她睁开眼睛。
任东流眉头皱的跟山峰一样:“果然,姑娘修炼多日却毫无用处是有原因的。”
“因为什么?”柳倾云问道。
“姑娘修炼到达了一个瓶颈期,好的情况下突破这个瓶颈,便会连升阶,直接到达化境二阶。可若是不好……这一生便只能到达这个高度了。”
室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可以办法?”
“这个就要看造化了,如果天时地利人和,这个瓶颈很容易就会被突破。”
“倾云……”凌景逸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无妨,我一个人静一静。”柳倾云对各位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她走后,屋内安静的可怕。
忽然,景修站起身来,跟上了柳倾云的脚步。
她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里转着,她有些迷茫了,如果她突破不了这个瓶颈期,那她用什么去报仇呢。
倘若一直都是这个高度……她不敢想了,她真真切切的感到了失去方向感是什么感觉。
“倾云…”
她抬起头,是景修。
她并未搭话,只是绕过他往前走,她真的有点累了,她需要静一静。
景修并未说什么,只是跟在她身后,两人之间只隔了一步的距离,只是两个人谁都没有打破,就这么安静的走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的想法都混在一起,跟一团浆糊一样。
她觉得不该这么脆弱,她该笑着去面对。
可她提不起精神,就像一个在深林里失去了方向的小鹿,只能顺着本能往前走,走到了死胡同,她停下了。
“不用跟着我,我就是想散散心。”她闷闷的开口。
“倾云,你答应我,散完心还做回原先那个柳倾云好吗?”他开口。
“……好”她沉吟了好一会,像是做了重大决定一般的点点头。
她不该被打败,如果突破不了,她便一直修炼。
凭什么她的仇人可以活的恣意,她还有朋友,还有那些相信她的人,她笑了笑,笑的灿烂,笑的夺目,依旧是那么骄傲。
景修被这笑容晃了眼,她果然还是柳倾云,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个她。
“走吧,我想已经够了。”柳倾云忽然开口,好想放下了什么一样。
“好。”他们并肩,便向着前走。
到了地方,柳倾云忽然转过身来。
“谢谢你,景修。”她语气很认真。
“我说了,不用跟我说谢谢,永远都不用。”他语气也是同样的认真,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