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一打开背包把里面的食物分给大家。
鲁茜和岳山没有胃口,各自只拿了一瓶水。张苍倒是毫不客气,拿过一盒罐头揭开,直接下手吃得满嘴流油。
“吃点东西吧,都饿了大半天了。”韩一拆开一包压缩饼干递给岳山。
岳山接过咂摸了一下,转手递给鲁茜。鲁茜又递给一旁的张苍,后者刚巧把罐头吃完,丢掉空盒子受宠若惊地把饼干揽在怀里。
途中经过一家医院,他们停了下来。韩一从药房找来滴眼液给岳山滴注,又让他服用了抗感染的药物,经过护理,岳山的视力又恢复了一些。鲁茜先找来综合抗蛇毒血清给张苍注射,后对他的伤腿重新进行消毒和包扎。
抵达“玉米棒”跟前的时候音乐还在响着。门口“广播电视中心”六个大字虽然还在,但漆皮已脱落殆尽。锈迹斑斑的电动伸缩门敞开着,露出广场左侧的鱼池。池内的水早已干涸,荒草沿着池边疯狂蔓延到几十米外的停车场。
广场中央有个旗台,旗帜仍在高高飘扬,只是鲜艳的五星红旗已成灰白色,且破烂得惨不忍睹。进了大门就更容易分辨声音的来源,于是,鲁茜等人顺着广场右侧的小道,走向“玉米棒”脚边的一座裙带建筑。
走近之后,发现是个演播室。里面的主要灯光设备及摄像器材已经撤走,只剩下大屏幕、演播台和部分椅子还在。半圆形的演播台上摆着一台过时的大屁股电脑,和两只喇叭花状的音响,歌声便是从“花”中传出。那音箱貌不惊人功率却大得很,以至于地面都跟着音乐的节奏一颤一颤。
由于物障不多,视线非常开阔,目光所及之处没有看到一个人。
韩一实在受不了聒噪,掩着耳朵上前把音量调低。鲁茜则始终保持戒备,她注意到,嵌有大屏幕的背景板后面还有一片空间,其中,靠近楼梯的位置虚掩着一扇小门。
鲁茜悄悄走到门前,侧耳向里倾听,她听到有手指快速敲击键盘的响声。拔出手枪,鲁茜深吸一口气然后撞门而入。室内光线昏暗,借助电脑屏幕反射可见桌前坐了个人,在其展开反击之前,枪口精准地抵住了他的脑袋。
“是你?”定睛一看原来是华飞,鲁茜放下枪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见是鲁茜,华飞也长出一口气:“吓,吓我一跳,还以为是Satan过来了呢。”
“你在干什么?”见对方坐在一台电脑跟前,屏幕上正滚动着大段字符,鲁茜再度提高警觉。
“我发现一个可,可疑IP,正在追踪。”华飞边说,边噼里啪啦敲击键盘,随即屏幕上的字符又是一轮滚动。
华飞凑近屏幕仔细观察。鲁茜看不懂,移开视线浏览周围的环境。她发现,室内还有三台同样型号的电脑和显示器,屏幕全都亮着。靠墙一侧则放着几只铁皮柜,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搬空了,只剩下一些杂志和空录像带盒子。
这类地方鲁茜并不陌生,几年前,她所在的大队曾参加省电视台一期访谈节目,录制结束后,所有成员在台领导带领下进行了场地参观,所以她知道,这是电视台做后期剪辑的工作间。
“卧槽!”华飞猛地拍了下桌子,脏话脱口而出,“太他妈龌龊了!”
鲁茜从铁皮柜前转过头,刚要开口询问,韩一、岳山和张苍从外面进来。
张苍看到华飞先是咦了一声,后问了跟鲁茜一样的问题。
华飞瞟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继续埋头苦干。
张苍把背包放到一旁,紧挨着华飞在同一把椅子里坐下来,因为他发现了比自己预想中更为关切的问题:“这台电脑能上网?”
“局域网。”华飞回了这三个字后,仰面躺在椅子上,“唉,没希望了。”
韩一放下背包,从里面取出一瓶水和一包真空红枣,放在桌子上,看看屏幕又看看华飞:“怎么回事?”
华飞拿过水瓶一口气喝去大半,喘着气说:“我从地下迷宫逃,逃出来,直接到了这里一个废弃的车库。我以前在广告公司做过后,后期编辑,知道这类设备上往往存有非,非常重要的资料,尤其在电视台,而这些资,资料也许正是我们所需要的。所以,我就一路找到了这里,发现各处的门基本都开着,演播室外间放,放着一台破电脑和一套音响。”
“破解开机密码后打开居,居然还能用,只是除了十来首音乐几,几部电影和百十张风景图片,其他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垃,垃圾文档。于是,我就开始放音乐,想着你们听到了肯定会,会过来。当然,如果Satan来了更好,干脆拼个你死我活,免得一直被人玩,玩弄于鼓掌。至于里头这些电脑,我全都打开看过,比外间那台更惨,除了windows和一些简单的应,应用程序,其他全被删,删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