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激动起来：“不可能，刚才明明-----”
韩一强势打断：“我说过，不要太过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一切只是环境和心理造就的错觉。这支水笔的笔芯是空的，你看到的所谓文字不过是纸张的折痕。”
对方没反应，大概正在思考。
“现在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韩一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暖柔和，“当一种观念在头脑中先入为主且占据统领地位的时候，所有与之不同的思想都会遭到抵制和排斥，久而久之，你最初的本性就会迷失。”
“说得再直白些，就是你被人给催眠了。你的潜意识被赋予一种特殊的使命，那成为你唯一的行事标准与判断依据。从此，你会心甘情愿地受其驱使，活得如同行尸走肉，以致成为别人行凶作恶的工具时仍懵然不知。”
“你说得不对，这些都是我自愿的。”话虽如此，对方的音调里透着沮丧。
“那么-----”韩一打了个手势，意指刚才提到的交易。
对方长长吐出一口气：“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华飞立即凑近麦克风：“电脑里的视频-----”
“那些视频没有问题。”作为藏在暗地里的监控者，对方当然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之所以最终没有公开播放，是因为那些选手包括节目组的部分成员，在录完节目的一周内全都死了。”
“死了？”韩一吃惊道，“怎么死的？出这么大事就没人报警吗？”
对方回答：“他们侵犯了沉睡在地下的千年亡灵，它杀死了他们，神鬼之事警察也管不了。”
鲁茜插口：“它是谁？那个竻竹王妃？”
对方立刻缄口：“对不起，我不能透露太多。”
“既然视频没有问题-----”张苍从华飞肩上探过脑袋，“那按照他们的路线，我们也可以出去对吧？”
就在此刻，四台电脑同时闪了一下，随即，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不知何处传来“吱吱”的叫声。
张苍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蝙蝠飞过来了？”
“大家不要乱动。”鲁茜从背包里摸出手电推亮，打开不远处一扇布满灰尘的窗子，探头朝外面张望，“整座大楼都停电了。”
华飞推亮另一支手电用来照明：“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停电？”
“还用问吗，肯定是傻蛋那帮同伙搞的鬼。”岳山视力未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规规矩矩坐进椅子里，“若再不出手，那小子的话会被咱们全给掏出来的。Undstand（明白）？”
华飞未吭声，张苍则替他顶了回去：“干吗不直接关闭语音或者切断网络，大费周折跑过来切断这里的配电系统，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岳山坚持己见：“傻蛋对我们的监控无处不在，说不定配电房那边正好就有人，见势不妙才动的手。”
张苍不以为然：“要真像你所说，他们的人就不会被牵着鼻子走那么久，连不可告人的隐私都给扒了出来。”
岳山忍不住暴跳：“嘿，我说你咋老跟我抬杠呢！故意找茬是不是？”
“行了！”鲁茜止住二人的争吵，“裙楼入口有个配电房，张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其他人原地留守，等我们回来。”
张苍应了一声，跟着鲁茜离开。
待二人脚步走远，岳山才低声嘟噜道：“张苍那货就是有毛病！”
“其实你们说得都有道理。”韩一客观表达了自己的看法，“Satan接受催眠的时候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切断电源的是他另外一个同伙。为确保不偏离既定的路线和计划，我们走到哪儿，就会有人跟到哪儿。”
“催眠？”华飞这才知道韩一刚才做了什么，“可Satan明明没有睡着啊，他刚才不是一直在跟你讲话吗？”
岳山望着韩一，脸上是同样的疑惑。
韩一轻声笑道：“催眠不是让人睡眠，而是通过一定手段，把人带入类似睡眠又非睡眠的意识恍惚状态，这个时候，他对外界的感知和自主判断能力将会严重减弱，但不会完全丧失，如果真的睡着了，那么任何暗示对他都不会再起到作用，催眠也就失败了。”
“Satan能看到我们，是因为这座城市各个角落都装有监控，可你是怎么看到他的？”岳山对此颇为好奇，“他那个秘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