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将话颠来倒去说了个大概,什么都说完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明白。
彼此的心意也都明了,只是相互之间都太为对方考虑,生怕对方为自己多受了委屈。
不知不觉天光渐亮,他二人也没商量出个明确的决定。
黎锦绣一觉醒来,已到了第二天早晨,她想到昨夜刘清玉和芊芊的事情。
马上起床梳洗,到了客厅一看,他二人像是一夜未睡,眼圈全是黑青,面容憔悴。
芊芊看见她过来,“姐姐……”
声音嘶哑,泪眼婆娑。
黎锦绣知道她为难,过来抱了抱她。
“你俩有什么打算?”
刘清玉此时垂着头,神情纠结痛苦。
“黎姑娘,我本来是一腔热血,准备带着芊芊逃离这里,去寻找自己的生活,可是芊芊她顾虑重重,我又怕委屈了她,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芊芊顾虑的很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你们既便是如今逃了,可是丞相他不是普通人,他会派人四处寻找,况且你与柯王郡主定了亲,你这一走,他该如何交待,柯家也不会放过你,还有一点很重要。”
黎锦绣顿了顿 ,她想起柯王爷女儿想搞垮刘家的事情,这一点她不能不说。
“刘先生,你家与柯王爷可有什么过节?又或者是在朝中有什么党派之争?”
刘清玉一脸的疑惑,“黎姑娘,你这是何意,若说有什么过节,我还真不知道,更别提什么党派之争了,我不喜欢朝中政事,对些更是一无所知。”
黎锦绣就将那日她跟傅博在钱庄偶然听到的这件事情告诉了刘清玉。
“所以说,你俩唯一的一条路就是想办法让丞相大人同意你们的事情。”
他听后心中骇然。
原来这柯王家的水这么深,结亲是假,陷害是真啊。
他瞬间就将逃走的决定推翻了,他虽然对做官不感兴趣,可是这关系到家中安危,他不可能再置之不理。
可是他又不想回去,他怕父亲不相信黎锦绣所说的话,还会立刻把他关起来,逼着他成亲。
“黎姑娘,这个事情只有我知道有点无济于事,只怕还要让父亲知道才行,我想在这里借住几日,好好把这件事情从长计议一下,在暗中打探一下柯王家的情况。再作下一步的打算。”
黎锦绣就将他安排到别外一间客房里。
一切都尘埃落定,刘清玉这才感觉到肚子咕咕叫。
“芊芊,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芊芊此时情绪也稳定下来,听闻他饿了,马上到厨房去。
做了一顿丰富的早膳。
此时阳光轻洒进来,照进客厅的桌子上,他二人相对而坐,感受到片刻的宁静和甜蜜。
“芊芊,我想天天跟你一起吃早膳。”
芊芊有些娇羞,将一个花卷塞到他口中,“你不是饿了吗,堵上你的嘴。”
称锦绣看他二人温情缱绻,自己吃了早膳,就出去了。
她到后院去看那些酒,由于这几天她受伤,没有酿酒,这马上又到了交御酒的日子,可是上次做的御酒剩下不多了,现做肯定是来不及了。
她心中焦急,这要怎么办?
不如找李御想想办法,让晚些日子再交。
她带着阿八进了城,她还从来没到过御王府,不过这御王府肯定大部分人都知道,找人一问便知。
她坐在马车里,差阿八去路旁问路。
阿八是个老实人,比阿六稳重多了,办事情也绝对靠得住。
阿八对这京城也不太熟悉,他当年从军也是一直在外驻扎,回京城里没多久就解甲归田了。
如今再次踏上京城,心里还是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他在路边找了一个老人家。
“老伯,御王府怎么走?”
那老头一听是御王府啊,他可是太知道了,那御王是皇上的亲弟弟,那府门可气派了。
“你从这一直往前走,看到第二个拐弯的地方,往南走,然后就能看到门口有两个大石狮子,那就是御王府了。”
阿八谢过了他,上车继续赶路。
按照那个老伯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御王府。
这气派真够大的,光这两扇门便点了大半条街,两边有两个侧门,石狮子瞪着铜玲一般的眼睛,张着大嘴,露出两颗牙齿,乍一看还挺吓人。
他们停在了侧门前,黎锦绣下得车来,看见门口的仆人就有四五个。
她走上前去,冲一位稍微年长的大伯行了一礼,“老伯,我叫黎锦绣,想求见御王爷,可否行个方便?”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看她平民打扮,不像是哪家的大小姐,眼光里便有了不屑,“御王爷也是谁想见就能见的?他可没时间见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也没功夫理你们这些芝麻绿豆一般的小事情。你还是到别处去吧,别在这里挡道。”
黎锦绣见他没把自己放在眼中,想了想,自己还真是没有什么东西能证胆自己跟李御认识。
她从袖子里掏出来几两银子,塞了过去,然后每人给了一块,冲他们微笑。
那几个人接了银子,脸色马上阴转晴。
“你等着,我们上里面通报一声。”
说着有一人往里走了,刚好碰到一位年纪略大的有些身份的人出来。
“李管家,这里有一个黎姑娘想见王爷,说是有急事求见。”
李管家一抬头看见了黎锦绣,他有些印象,那次李御上酒楼去品酒,他也是跟了去的。
虽然他不知道其中的更多情况,但是他深知这个黎姑娘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御王爷好像对她还挺特别的。
他上前来,“黎姑娘,不巧的很,御王爷他已经好多天都不在府上,他在宫里养伤。”
脸上带着遗憾。
黎锦绣一听心中也很失望,不过也不能白跑一趟。
她向李管家做了一辑。
“老伯,麻烦你等他回来转告他一声,我是酒楼的黎姑娘,因为前些日子受伤,导致御酒没有及时酿制,看王爷能不能从中周旋一下,允许小女晚些时侯再送到宫里。”
李管家对王爷最近的事情也略有耳闻,他最近为了救一个姑娘才受得伤,难不成这是为了这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