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了府门,早有十七安排好的马车在等着,他上了马车直接就出了京城。
他出门时穿的是家仆的衣服,在马车上他换上了十七早早放上去的一套比较体面的衣服,他记得上次他穿这身衣服是在太后的一个生日宴会上,当时可是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目光,淡蓝直缀外加蝶肩式袖子,直衬得他玉树临风一般光彩照人。
他换好之后甚是满意。
行了将近两个时辰,其间他催了车夫无数次。
心中不住地回想着黎姑娘如果见到他突然出现,会不会惊喜,她那双灵动妩媚的眼睛会不会出现超乎异常的光亮。
而且上次自己多少也是因为她才受得伤,虽然她一次也没有来看过自己,不过她自己也受伤了,况且自己在宫中养伤,她也不方便进宫。
此次自己前去,她定当好好感谢一番才好。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露出微笑。
很快就到这个村子,他刚一下车便感觉到自己的这身装扮实在与这里格格不入。
太招摇了,这里纯朴单纯均是布衣村民,一下子来了他这样一个光鲜亮丽的贵人,想低调都难。
他的马车停在黎锦绣门口,好事的人围了一圈,都在小声议论,“这是哪里来的……”
“你不知道啊,好像是王爷啊,我上次见过。”
“……”
黎锦绣可不是一个能在床上度日的人,她好几次都想偷偷出去,均被傅博给拦了回来。
“一直困在这里,都快发霉了,我就到后山上散散心,那里总不会有危险吧。”
“不行,你就乖乖待在这里,哪也不能去。马上又到换药时间了,你看会书吧。”
她把那些有趣的都翻了一遍,再看也没什么新鲜的,趣味索然。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有声音,“傅公子,你去看看外面怎么了,是不是有贵客要来,我听着像是在我家门口呢。”
她现在闷的要死,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傅博来到外面一看,果然是贵客,他看到李御穿成这样,心中像是被刺了一下,但是最起码的礼貌还是要有的,而且上次还欠他一个大人情。
他一拱手,面带微笑,“原来是御王爷大驾光临,王爷你这千金之子,不可垂堂,怎么能随意到这荒野之地来。”
李御本来想得是要见黎锦绣,满脑子都她的样子,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傅博在此,他自己没家,怎么总是待在这里,心里也不高兴。
“傅公子,黎姑娘可好,上次一别,她还在养伤,如今想必已经痊愈了吧。”
他说着也不等相让,便直接就往里走。
快走几步,越到傅博前面去。
傅博只得陪在旁边。
“多谢王爷记挂,那次的伤早已无碍。上次还是要感谢王爷的援手之恩。”
李御进得屋里,怎么没人,他环顾一圈,“傅公子,黎姑娘不在?”
他也不等傅博回答,直接就闯进了她的闺房。
黎锦绣没想到是他,当下便也没有兴趣,不过看在他帮过自己不少忙,也不能过河拆桥的太过明显。
当即堆上一个笑脸,自己就觉得假,“王爷驾临,蓬荜生辉。”
李御没想到她还卧病在床,看她那脸色苍白,眼睛也不似以往灵动。
一下子心痛,脸呈忧色,“黎姑娘,你这是……怎么又受伤了?”
他也不避嫌地坐在了她的床边,傅博将对面的椅子移过来。
“王爷请。”
李御本想不理他,可是当着黎姑娘的面,他也不好太过分,便只好不情愿地挪到对面的椅子上。
傅博立于他俩之间,将黎锦绣挡了大半个,就将上次在小竹林遇袭的事情跟李御大致说了一下。
李御就在他简短的话语中间听了个九曲回肠一般的惊险。
将手中扇子一合,他这次出来可谓是骚包的过分,扇子玉佩外加一把佩剑,这就是京城里十分流行的贵公子标准装束。
当然他的这一套比一般人都更显高贵奢华。
当即起身重新又挪到床边上坐下,着急地问她:“黎姑娘,你的伤可有大碍,让本王看看,是否严重?要不要让太医过来诊治,这荒野山村还能有什么好大夫。”
他说着伸手抓住她的肩膀,眼中闪出炽热的光芒。
她没想到李御会突然上手,脸色尴尬,往后撤身,用手推他的胳膊,“王爷,男女有别,这伤也不重,王爷还是别看了,怕污了王爷的眼睛。”
他瞬间松了手,低语,“既是如此,黎姑娘也要好好休养,对了,那黑衣人可有线索?”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傅博,傅博摇头,“我当时只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光线太暗,实在是不能妄下定论。”
“那他会不会就是地下室里那个神秘人物,当时他逃脱了,若是他的话,他的武功不弱,黎姑娘岂不是很危险?”
“多谢王爷关心,最近几日在一直守在她身边,不会有事。”
他这样一说,李御心里更不爽,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傅博在这里很碍眼,自己本来想跟黎姑娘好好说几句话也不成,不知怎么把他支走才好。
他看到桌子上有茶碗,有了。
“傅公子,本王忽然有些渴了,黎姑娘,本王也是客人,这待客之道……”
“你稍等,是傅某疏忽了。”
幸好桌子上放置的有现成的热茶,他倒了一杯,端给李御。
李御装做慌乱伸手去接,一不小心,将整杯茶水都洒到傅博身上。
三人同时惊呼。
李御阴谋得逞暗自得意,却还是要装成一副愧疚万分的样子,“傅公子,真是抱歉,本王不是故意的,听闻傅公子家就是附近,不如回家去换件衣服再过来 。”
傅博心中明白,二人都是习武之人,这种小伎俩他岂能不知,脸色沉了一下,又瞬间恢复过来。
拿袖子随便弹了几下,“无妨,我一个山野粗人,不讲究那些,不用换衣服,一会就干了。”
他冲着李御扯扯嘴角,眉眼上挑。
这分明就是我就是不走,你能奈我何。
李御见他油盐不进,简直对他无计可施,如今这傅博怎么连性子都转变了,以前他可不是这样。
他见支不走傅博,便也只得作罢,又跟黎锦绣聊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也准备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