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绣看着他们打打闹闹,一脸姨母笑。
“好了,别闹了,走了。”
阿六还是做车夫,“大嫂,你指个方向,咱先去杀谁?”
黎锦绣:“……”
阿七:“……”
阿八:“……”
黎锦绣在镇子上买了许多餐具,让他们都搬到马车上。
他们三个看着这些小盘子小碗,有点不解,“大嫂,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难道酒楼要改学堂,大嫂转行要做女先生了?”
“当然不是,我可不是那没有自知之明之人,我才不要做那误人子弟的先生,我若是做了先生,只怕会被那些小娃子气吐血。”
“那我就不明白了,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他们三个一起疑惑地看着她。
黎锦绣故做神秘一笑,“我要把月倚馆改造成一个自助模式的酒楼,交一定数量的银子,可以随便吃,吃什么拿什么,到时侯一定会把客人全部吸引过来的。”
他们三个正在搬餐具,差点松手砸脚上,全都停住,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大嫂,你脑子没问题吧,该不是这次受伤,把脑子也伤到了,成了一个傻子。”
“那要是随便吃,酒楼不得赔死,大嫂你可不能为了拉客人,饮什么止渴,对不对,不能这么办,你可再考虑一下,不能一头撞在那南墙上。”
黎锦绣就知道他们是这个反应,不慌不忙,“那叫做饮鸩止渴,阿六你这成语水平也要再学习啊,不然瞎眼姑娘也不找你。”
阿六:“……”
阿七阿八又在看笑话。
他们很快把东西都搬上了马车,阿七阿八在后面嘀咕,“这可不行啊,黎姑娘若是这样的话,有庄赔不了地,不能任由她这么胡弄下去,咱回去可要跟大哥说一下,估计也只有大哥能劝得住她。”
“对对,大哥一定不会同意的。”他两个像是寻求到了一线新的希望,相互安慰着,只等着回去,向傅博告状。
他们回去之后,悄悄跟傅博说了黎锦绣的疯狂想法。
傅博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丫头怎么会想出这么不切实际的办法,虽然她现在有银子,想要出气,也不能是这个玩法吧。
他去找黎锦绣理论。
黎锦绣正在跟醉三娘说她的惊世之举,醉三娘也一下子懵了,跟他们的表情是一模一样,伸手摸她的额头,“黎丫头,你是不是又发烧了,脑子烧糊涂了,这种同归于尽的做法不可取。”
正好傅博过来。
“三娘说得对,你这根本是在杀敌八百自伤一千,得不偿失,你若是有这些银子,不如到京城里请个名厨过来,也定能招来客人。”
黎锦绣斜睨他一眼,“你这个想法,谁都能够想得出来,不够惊艳,达不到一鸣惊人的效果,你们都听我详细给你们讲解一番,定能倒戈转向,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傅博干脆坐了下来,沏上一壶茶,准备跟她谈经论道,看她如何舌战群儒。
“我已经想好了,每人收文银三十,每天限客一百名,荤菜素菜果酒都足量供应,你们想,这三十文银子也没多少,就能把这么多种类的菜品全部品尝一遍,这本身就很吸引人……”
她还没说到精彩处,就被醉三娘打断,“吸引人这个你可以直接忽略掉了,我只怕是人越多, 我们赔的也越多。”
“对,这个不用讲了,这一百人就是三十两银子,其实这里面有很多的讲究,听我慢慢跟你们解释……”
黎锦绣就把现代社会的一些理念还有经营模式说了一遍,最后强调,“关健是这个方法没人敢随便尝试,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会有人跟我们一样,只要我们做成功了,就会全镇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到时就是价格再提上去,里面的菜品再随之变化,再仔细把这个账算算,就算是赚的不多,积少成多,有了知名度,还可以再推出有特色的菜品,既然人都进来了,银子自然也就留下来了。”
她的一番话把醉三娘也绕糊涂了,由原来的强烈反对,变成了半信半疑。
“可以试一试。”她只能这样说。
傅博一直没说话,他从心底里是相信她的,其实她的这些话,他也听懂了七七八八,只是他知道她不同寻常,她不是原来的那个黎锦绣,对她还是非常信任。
“行,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成不成功赚钱还是赔钱,我都支持你。”
他的话让黎锦绣忽然心中一暖,却也感觉自己肩上的重担一下子重了许多。
黎锦绣心想,你能不能不要忽然一下子这么深情,反而让我一下子有了后顾之忧。
接下来他们具体讨论了店内的格局,还有桌椅板凳,都要重新安排,这一下子又要耗去不少银子,还要大动干戈,所以酒楼准备歇业七天,把这个自助餐模式好好准备一下。
接下来几天,就是采买装修,将原来都布置好的格局全部毁坏,再重新建立新的格局。
醉三娘看着好好的东西被毁掉,心中实在是不忍心,看那些还能用的,都舍不得丢掉,“三娘,你舍不得扔掉就拿回自已家里用,你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断舍离,对那些没用的旧的东西要有割舍掉的勇气,才能向前看,走出一片新世界,如果总是念旧,与往事纠缠不休,永远活不出自己。”
醉三娘听不得她那些醉即即的话,“黎丫头,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知道饿了要吃饭,冷了要加衣,那些吃饱了撑的话语,你就留着自己慢慢体会吧。”
黎锦绣:“……”
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月倚馆的面貌焕然一新,将差不多半个仓库的东西都摆到了外面,碗盘子筷子勺子都成排成摞放在那里,看起来就让人舒服。
六七八他们三个边干活边讨论,“你说这三十文钱,若是只吃一碗面的话只花五文钱,可是若是吃一盘肉的话,就是五十文钱,可是这三十文钱太少了,我一个人就能吃两盘牛肉,黎姑娘那岂不是要赔死,你我这样的人,会不会被赶出去啊?”
“当然不会,只要你不怕噎死,尽管放开肚皮吃啊,吃出病来,我可不负责医。”
黎锦绣刚好在旁边经过,听到了他的话。
阿六一翻白眼,大嫂果然不是亲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