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绣,你欺负我没文化啊,从小连个名字也没有,排行老三,就叫了这个名字,没想到还有这层含义,不过这解释我也喜欢,难得糊涂,才会更开心。”
醉三娘这次没有回怼她,而是感慨了一番人生哲理。
“好,说得好,我就喜欢你这豁达的人生态度,难得糊涂其实是活得明白通透。”
芊芊没耐心听这些,她一个情窦还未初开的小女孩对这种感悟实在是听不懂,就瞪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俩。
黎锦绣看一眼她,带着甜甜的笑,“芊芊,你怎么不吃啊,快吃啊,这些可都是好东西,你看这个胡萝卜,不止可以明目补钙还可以美容养颜,更能让人更聪明。”
“芊芊,你别被她骗了,明目补钙倒是有点印象,后面的纯属她瞎扯,你别听她的,想吃啥就吃啥。”醉三娘觉得她又在骗小孩了。
“三娘,你都没个清醒的时侯,怎么就知道我在瞎扯,我可不是在瞎扯,这胡萝卜能填饱肚子,要不然你饿得皮包骨皮面黄肌瘦,怎么会好看,饿得头昏眼花,更别提什么聪明伶俐了,所以说我也不是瞎扯,这都是有根据的。芊芊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醉三娘一翻白眼,“我败给你了。”
芊芊点点头,很认真地说,“姐姐说的有道理。”
醉三娘:“……”
把孩子也带沟里去了。
桌子上的菜也都吃得差不多了,醉三娘准备回家。
她也有自己的家,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黎锦绣虽然很舍不得,但是也不得不答应,有相聚的欢乐,就有离别的悲伤。
她回屋里拿了一包银子出来,“三娘,这一年里酒楼的生意都靠你撑着,我其实也很不着调,说风就是雨,东一榔头西一棒锤的,还好有你,这些银子你好好收着,给孩子买点东西。”
醉三娘不接,“说什么呢,该得的我都已经得了,这些我不能收,你也不容易,有想法敢想敢做,以后用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你留着有更大的用处。”
黎锦绣不由分说把银子往她手里一塞,“我就一个人,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花不了多少银子,你拖家带口,还有孩子,到处都需要花银子,别跟我客气,再推辞我就生气了。”
她只得接着,有些感动,还有点想哭。
“傻子呢,吃完就跑了,芊芊你去找找他,让他送三娘回去。”黎锦绣想着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也有这么远的路。
芊芊答应一声,出去找傻子了。
醉三娘上去抱了一下她,“你是我遇上的最好姐妹。”
黎锦一把推开她,一脸嫌弃,“去去去,回家抱你的相公去,我也不稀罕你的拥抱,你要是变成一个美男子,我还可以考虑 一下。”
“见色忘友,就是说得你。”噗嗤一下醉三娘破涕为笑,还不忘揶揄她一句。
这时侯芊芊把傻子找回来了,傻子对她们的话不感兴趣,吃饱之后就跟村子里的小孩子们玩去了,芊芊没多久就把他逮到。
“小路子,你送三娘回家。”
傻子将马车套好,醉三娘也不再客气,直接上了马车,出了院门,将帘子掀开,冲她俩挥手。
芊芊看着三娘远去,马车的影子也没了,心中难过,盈盈欲泪。
“哭啥呢,傻孩子,这不是还有姐姐我呢。”
“我就是难过,人人都有家,可是我就是没有家,虽然以前我奶奶对我不好,可是我还是把那当成我的家,总是心有所系,不像现在,如浮萍一般,无家可归。”芊芊说着越发难过,眼泪不由自主往下掉,哭红了眼眶。
黎锦绣看了也难过,虽然她现在也是孤身一人,可自己到底年纪比她大一些,她还只有十几岁,未经世事,看上去更弱小可怜。
她上去帮她把眼泪擦干,“好孩子,别哭了,以后这就是你的家,姐姐我也是孤身一人,以后我俩就是亲姐妹,将来你出嫁,姐姐给你准备嫁妆,让你风风光光出嫁。”
本来是挺煽情的场面,被她这后半句话给带偏了。
芊芊甩开她的手,脸上一红,又羞又怒,“姐姐,你又胡说八道。”
她跑回屋子里,开始收拾残局。
将锅碗瓢盆全都清洗一遍,又去收拾衣服。
真是个勤快的好孩子。
到是晚上,只剩下她和芊芊两个人,中午弄好的菜还剩很多,她俩就着这些剩菜,准备再吃一顿火锅。
傍晚时侯火锅的香味又飘了出来。
傻子去送三娘也没回来,应该是被留下吃晚饭了吧,反正不用管他,他是走到哪吃到哪的人。
俩人都准备停当,正要开吃时,外面进来一个人。
黎锦绣一抬头,一个不请自来的人,傅博。
她都快要忘记了原来傅博本性是个吃货,最开始的时侯,也是冲着她的厨艺总是来蹭饭的。
芊芊一看是他,顿时觉得自己很多余,开始坐立不安。
“傅哥哥,你来的真巧,我们一起吃吧。”
黎锦绣没想到他会来,“不速之客啊,不是来的巧,只怕是他算准了时间专门来蹭饭的。”
他微笑一下,“我可是有拿礼物过来的。”他将一个密封好的酒坛拿进来。
“这可是放了十几年的御赐好酒,给你俩尝尝。”
御赐?
黎锦绣一听,“你这还没喝呢,就醉了,什么是御赐?别以为我不知道,是皇上给的,你见过皇上长啥样?还是皇上见过你长啥样?”
哎呀,说漏嘴了,今天是怎么了,脑子坏了。
“呃,是皇上给别人的,别人又给我的。”
“那你这面子可够大,御赐的东西还能转赠,我第一次听说,若是被皇上知道,说不定会有血光之灾。”
“皇上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你怎么知道皇上不是小气的人,你见他,你了解他,人都说圣意难测,最难猜的就是帝王心。”
傅博:“……”
他知道每次她都会是说最后一句话的人,自己若是不住嘴,这火锅就没法吃了,会一直没完没了地辩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