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起回到家里,黎锦绣想起上次他掉的玉佩,顺便问他,“上次你怎么不告而别,见了李御像老鼠见了猫一般,难道他是你的仇人?不,你是他的仇人?”
她说着进了屋里,把玉佩拿出来,握在手中,“说话啊,不说话,我就不给你玉佩。”
傅博担心她已经知道了什么,又不确定,“这个玉佩有什么好的,你爱拿着,你就替我收着。”
他说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往屋外走。
她转到他的面前,“你真的不要?若是拿出去当了,也许可能当上几两银子,你当真舍的?”
他一听她要将玉佩当了,心中一惊,随之又反应过来她是说笑的,“没想到黎大姑娘,已经混到了要当东西的光景了,难道你的酒楼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
黎锦绣看他是一点也不肯透露消息,便放弃了。
将手中玉佩翻来覆去想要看出点什么,傅博只用余光微微扫她一下。
“看完了吗?值几两银子?”
“算了,还给你,我还不稀罕呢。”她随手一扔,扔到他怀里。
芊芊没有去酒楼,她待在屋子里翻看着黎锦绣给她买的画书,上面的字一个个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反正是组合起来,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又拿起《诗经》翻到有位佳人这一页,当时她专门请教过黎锦绣,“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是什么意思?然后黎锦绣就给她买了这一本《诗经》,她从此就停留在这一页。
这些字她都可以背下来了,还是看不够。
脑子里永远都是那一天他们相见的情景,他念的诗还有他说的话,铭刻在她脑中。
听到外面有声音,知道是黎锦绣回来了,从屋子里出来。
“姐姐,你回来了?”
她然后又怯怯地看一眼傅博,“傅哥哥。”算是打过招呼了。傅博跟点头微笑。
“芊芊,刚好有事情要跟你说,你坐下,你跟刘清玉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连他的父母都惊动了,今天丞相大人都都酒楼要人了,满脸怒气,看样子他是生气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芊芊听了好的话,心跳如鼓,脸色绯红,瞪大了眼睛,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难过害羞。
“姐姐,我们没有,我只是在学堂跟他见过几次,还有,还有去了情人桥一次,其他没有了,最近一次就是他来酒楼看过我一次,其他真的没有了。”
黎锦绣拉起她的手,“姐姐不是责问你,是想问一下你的态度,你对他到底有多少信心和勇气,从现在的情况看,前路曲折,恐怕你们……困难重重。”
芊芊泪眼盈盈,心中难过,如中了黯然销魂掌一般,一切失去了颜色。
“姐姐,虽然我们接触不多,可是我一想到要与他分别,心中都如刀扎一般难受,我也知道我们身份有云泥之别,我倒是情愿他是一个普通人,也许我们还有在一起的可能,可是……也许我们本不该相遇。”
“好了,姐姐知道了,我和你傅哥哥都支持你,既然相遇,就珍惜这段相遇的缘分,但求于心无悔,相信那句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黎锦绣抱住她,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别哭了,别担心,有姐姐在呢,你嫁不出去,姐姐养你一辈子。”
这下芊芊不但没笑,反而哭得更凶了。
“你就会胡说,芊芊才不要你养一辈子呢,自做多情。”
傅博忍不住在旁边揶揄她。
她横他一眼,“你闭嘴。”
芊芊正自伤心难过,反而莫名吃了他俩的狗粮。
第二天黎锦绣一到酒楼醉三娘便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黎丫头,傅公子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连丞相都给他几分面子?别看他平日里话少,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黎锦绣一挑眉,呵呵笑道:“你猜。”
“黎丫头,就你皮,不说也没关系,见色忘友,哼。只要以后你没有事情求我。”
醉三娘故做生气,转过头去。
黎锦绣一把抱住她,“我的好姐姐,其实我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他那个王八蛋装傻装得像,我一直都没问出来。”
醉三娘听她骂傅博为王八蛋,笑得直不起腰来。
“黎丫头,还真就是你,笑死我了。”
这时外面进来一人,“黎姑娘在吗?”
黎锦绣一抬头,原来是钱庄的少东家,这可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很少到酒楼来,今天怎么来了。
她忙迎出来,将他引至雅间里,“李公子,你怎么大驾光临,真让小女受宠若惊啊。快请坐。”她转身让何晨上茶。
“黎姑娘,最近钱庄收账,发现黎姑娘的银子也欠了有些时侯了,或是黎姑娘手里宽裕的话,还望归还钱庄,这做生意呢,都有个手里短缺的时侯,还望姑娘多多体谅。”
李少东家本来生的文质彬彬,说起话来也是客气婉转。
黎锦绣心里也猜到几分,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定然是为着钱而来,果然是来收账的。
只是这不年不节的,也没到年底收账的时侯,他怎么突然就来收账呢。
“李公子,太客气了,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用如此客气,只是你这来的突然,我手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现银,你看是不是宽限几日,我把银子凑一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赖账的。”
李公子面有难色,“黎姑娘,这几日未免有些多,只因钱庄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收账,这样吧,你立刻马上拿出这些银子也是不可能的,那就明天,明天的这个时侯我来拿银子,你看可以吗?”
明天,这也太着急了吧,黎锦绣觉得这不太像李公子平日里的作风,他以前跟自己一直都很客气,也很通情达理,为何这一次如此强势呢。
“李公子,既然是你遇到了难处,我也不好再推拖,好,就明日吧,我亲自给你送过去,也不用你再来跑这一趟。”
李少东家听了,马上跟她行礼,“多谢姑娘,姑娘如此爽快,实乃堪比男儿,那李某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