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锦绣将饭菜都端到桌子上,觉得有点物是人非的伤感。
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过了两个年来,仔细算起来也有一年半时间了,除了开了这一个酒楼,养了那些活物,她身边还有了醉三娘和芊芊。
可是突然之间,她就有种孤独感,自己一个人走在这大街上,一开始谁也不认识,不遭人陷害,是他一直帮助自己,从一个一无所有的万事不顺的小姑娘,到了现在表面上看起来拥有了很多的一个老板。
其实她还是觉得很孤独,这些东西,都是身边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自已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个世界,一个人打拚,到手了又能怎么样,拥有一两银子和拥有一百两银或许很不同,可是拥有一百两银子和拥有一万两银子的区别在哪里,她还不知道。
而得到这一切之后,没有人分享,算什么圆满,算什么成功。
而傅博也觉得她变了,以前的她,单纯活泼,爱撒娇爱耍赖,还爱跟他胡搅蛮缠,求他办事的时侯,把他夸上天,生起气来的时侯,也能把他骂得体无完肤。
如今她像是变得成熟了,不再是那个小姑娘了。
自己一个人也撑起这么大一个酒楼,还揽下了御酒的生意。
可是她却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还想保护她,可是她好像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他有些失落。
“还是一样好吃,只是这样的时光越来越少了。”
黎锦绣没有说话,她兴致不高,傅博本来也不善言谈,俩人安静地吃完饭。
“陪我去后山上看看,我好久没有去看看那些鸡鸭牛羊了。”
“好。”
他俩个一起上后山去。
小兔子都长大了好多,肥肥的,一看见人过来,都扒在笼子上巴嗒巴嗒看着他俩。
黎锦绣走到那个棚子下面,忽然想到那次那天晚上,她和他在这里撞在一起差点亲上的事情。
简直是恍如隔世。
鸡鸭牛羊都挺好,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一起亲手建造起来的。
她挺开心。
阳光轻洒,一切都岁月静好。
米饭饭一天干活都心不在焉的,跟那天的状态天差地别。
擦桌子撞翻了茶壶,切菜时差点切到手指,端菜的时侯送错了桌子,连醉看她一定是有情况。
趁客人不多时把她拉到一旁问她,“米饭饭,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休息,我来替你做这些。”
米饭饭再也忍不住了,带着哭腔,“连醉,我做错事了,今天早上将黎姑娘做的酒给弄洒了,可是我却一直不敢承认,我现在特别后悔,做事也不安心,我该怎么办?我若是去找黎姑娘承认错误,她会不会将我赶走啊?我可不想走,这里有吃有住的,我可不想离开啊。”
“原来是你啊,可是黎姑娘她今天那么生气,你一时不敢承认也是情有可缘,不过你最好还是承认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也包不住火,再说你这样下去,心里也难过不是吗?”
“只要你态度好一点,黎姑娘可是个好人,她不会把你赶走的。”
“嗯,好,我听你的,我现在就去认错。”
米饭饭等到晚上时,鼓起勇气去找黎锦绣认错,她一进屋子,发现傅博也在,马上心里紧张起来,她自从昨天晚上遇见过他之后,一直忘不掉他的样子。
傅博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在桌子上画着什么,黎锦绣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在说话。
看见她进来,很惊异,“米饭饭,你有事情?”
她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傅博,发现他根本没有看自己。
她就放心了许多,心里也有些许的失落。
“黎姑娘,今天早上是我弄倒了大缸,把酒都弄洒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我愿意用月钱赔偿,只要你不要把我赶走,我离开了这里,哪里也去不了,会饿死的,求求黎姑娘不要把我赶走。”
她说着,两眼含泪,楚楚可怜。
傅博听她说得可怜,也转过头来看她。
这下她更觉得委屈,那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好了,别哭了,你下次注意就行了,也不用你赔偿了,去休息吧,明天好好干活。”
米饭饭没想到这么容易黎姑娘就原谅了她。
心中大喜,马上破涕为笑,“谢谢黎姑娘,谢谢黎姑娘,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的。”
说着她往后退去,眼角不时又瞟一眼傅博。
看到傅博也正好在看着她,她脸上飞起一丝红晕,转身跑了出去。
“锦绣,你这个米饭饭她不简单,你以后可要防着她点,小心她会给你惹麻烦的。”
傅博看她出去了,才跟黎锦绣提醒。
她刚才一直跟傅博抛媚眼,黎锦绣都看见了,不过她也无所谓。
傅博是个什么人,她还是心里有数的,他就是长了一张惹事生非的脸,多少姑娘见了都会神魂颠倒,以前就有现成的例子,林青青齐艳艳,不过她们都死了。
没想到还有人前赴后继都看上他。
她看他一眼,笑得很意味深长,“你是指什么?你觉得她漂亮吗?”
“你在想什么?我就是一种感觉,觉得她不像是个安份守已的本分姑娘,好心提醒你。”
他打死也不会说昨天晚上,她遇上他时那种重度花痴的模样。
“我想的就是你想的那个什么,你心知肚明,我不想说出来,显得我小气。”
傅博就是想看她小气的样子,可是她就是没有表现出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就算了,你到底有没有画好,你都画了一个晚上了,给我看看,你到底在画什么?”
傅博见她像是要来夺他的画,他双手盖住。
“没有,我还没有画好,这可是个大工程,要画上一个月,半年时间也不一定能画好,所以你就耐心等等。总有一天,我会给你看的。”
“你又在装神弄鬼,我要看。”
她下得床来,往前一趴,趴到桌子上,伸手去抢他的画纸。
他把画纸顺手一抽,塞到怀中,手中的笔却忘了收,就是那么巧,笔墨刚好画到黎锦绣的脸上,左边脸上飞起一道黑墨,如个花脸小猫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