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琉此时走到她面前,“就是你,当时我在外面写字,写累了,就到后厨找我娘,没有找到,就到处找了一圈,发现你在小仓库门外站着,专心致致还将耳朵贴在门上,眼睛也往里面看,后来还看见你慌慌张张走了出来。”
“然后我就看见傅哥哥出去了,然后我也找到了我娘。”
此进米饭饭还想狡辩,“琉琉,也许你记错了,我只是去小仓库拿东西,并没有偷听什么,你一个小孩子,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傅博本来就怀疑她,此时更加确定是她。
他一拍桌子,这一声响,把米饭饭吓一哆嗦。
“米饭饭,你还想抵赖,我和醉三娘说话的时侯正是琉琉说的这个时侯,时间地点一点不差,你嘴硬不承认是吧。”
“傅公子,傅哥哥,你可不能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我是冤枉的,我怎么可能,况且我跟对面酒馆素不相识,我怎么可能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呢,我明明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不可能。不可能。”
他冷笑,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我有问你,是你告诉对面和悦酒馆了吗?分明是你做贼心虚,不打自招,真是可恶。太可恶了。”
他说着怒火攻心,若不是她捣鬼,说不定现在已经救出了黎锦绣,可是现在她在钱庄受苦,也不知道要受多少罪。
他心中涌上一股冲动,起身就要出手,被醉三娘拦下,“傅公子,你打她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救人吧。”
傅博也是一时激动,打一个小姑娘,还真是丢人,他硬生生收回了拳头,“把她拉出去,我不想看见她。”
他捏了一下眉头。
这一天天的,这黎锦绣都雇的什么人呢。
傅博让阿六阿七把米饭饭拉出去。
醉三娘也很生气,“先把她捆上,明天卖到妓院去,这样的人我们实在是用不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米饭饭一听说要卖到妓院去,更加不干了,拼命挣扎,“慢着,三娘,米饭饭到酒楼时签的是死契还是……”
米饭饭刚才一听到,慢着,两个字,还以为是傅博要救她,心中窃喜,没想到后半句问得却是这样一句,瞬间心如死灰。
醉三娘一听就知道傅博担心的是什么,“你放心,傅公子,她是从人伢子那买来的死契,不会有官司的。”
米饭饭彻底绝望。
“那就好,先押着吧,明天再发卖。”
阿六阿七把米饭饭拖走了。
只听见米饭饭那尖利的叫声,接着就像是被捂住了嘴巴,或是在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她再也没有了声音。
傅博让他们都散了,芊芊带着琉琉还有醉三娘他们三个人回了村子里休息。
阿六阿七阿八知道了这件事情,都一起来找他,“大哥,以大哥的身手,怎么会怕一个钱庄的老东家,那老头一推既倒,而且他们那院子我们哥仨可是门清,你若是想去救大嫂,我们三个誓死追随,一个望风一个引开护卫,一个跟你进去,这是多么完美的计划,怎么样?大哥,趁这月高风黑,咱弟兄再一展雄风。”
阿七阿八也一起点头称是。
“大哥,你怎么越来越胆小了,从前我们在沙场上那可是出生入死,什么也没怕过,如今倒是越活越回去了,这出息一点也没长。”
阿八听他二人越说越不像话,及时制止了他们,“行了,你俩就会瞎扯,大哥哪一次不是深思熟虑过后,才定下的战术,要你们这些没脑子直肠子有什么用?”
傅博觉得他们三人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可是他还是很担心,他怕,若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倒是不会如此前怕狼后怕虎的,早就单枪匹马闯进去了。
可是现在关系到黎锦绣,他可不想弄巧成拙,让她再多受那么多委屈。
关心则乱,也许就是说他此时的心情。
“谢谢三位兄弟,我自有想法,你们先去休息。”
“那大哥若是用得着小弟的,可不能客气了。”
他三人再三确认他不需要他们,这才有些意难平地离去。
“我觉得大哥太过于小心了,不就是一个钱庄吗?有这么让人畏惧的吗?”
“你懂什么,那是大嫂的事情,他考虑周全是必须的啊。”
“好了,你俩那话太多,让大哥听见心更乱。”
傅博回了自已家,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想起从前的往事,他恍忽间还像是听到了风铃的声音,可是他知道不会是她,她不可能再摇这个风铃了,不知到了什么时侯,接近黎明的时侯,他才胡乱睡了一会儿。
黎锦绣此时还是被绑在柱子上,她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脸上像花猫。
她此时再也没心情跟少东家说俏皮话了,神情委糜,精神困顿,意识开始模糊不清。
除了身上的疼痛能提醒一下她还活着,那些一阵阵传来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有瞬间的清醒。
其间那个老东家又来了两次,抽几鞭后,她昏了过去,老东家又让用凉水泼醒,然后揪着她的头发,“臭丫头,还不松口,你信不信你不同意,一样让你撤股,我现在就让人写文契,按上你的手印,找个中间人一样生效,所以最好是你同意,免得遭了这些罪,还是撤了股,真是人财两空,得不偿失。你再好好想想。”
黎锦绣冷笑,“那你现在就去造假啊,我看谁来做这个中间人,我这身上的伤可都是铁证如山,你想使阴招,除非把我弄死,死无对证,怎么都行。我若不死,你就休想得逞。”
她这一句倒是提醒了老东家,这也不是不可以,弄死她,分尸弃荒野,无人知晓,岂不干脆。
老东家随即丢了鞭子,狠狠瞪了她一眼,“等着,一会就让你见阎王。”
他急匆匆去了地下室,站定喘了几口气,神秘人此时已经不在纱帐中了,床上空空如也,他不知躲在了什么地方,灯光摇曳。
“先生,可还在?”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何事?”
一个像是发自地狱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
“先生,那个臭丫头太难缠,不如直接弄死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