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心没肺的人,可不就是傻?俗称缺心眼。你应该多吃点心肝肺,补补心眼。”
“二王子倒是不缺心眼,狡诈的紧,却少了谦谦君子的一份儒雅风度。”
这次他没再答话。
像是在想什么大招。
过了片刻,他忽然一翻身,用手撑住地面,整张脸出现在她眼中,无限放大,越来越近,这个二王子,又来这招,她又惊又怕,迅速抬起手臂准备坐起,虽知反抗无用,却是条件反射的自然反应,意料之中又被他双手按住,壁咚变成了地咚,她感觉到沉重的压迫感,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心里一直怪自己,干吗要逞一时口舌之快,惹恼了这位。
“绣儿姑娘,我本就不是什么君子,你要不要见识一下狡诈小人的真面目。”
黎锦绣睁圆了双眸,瞪着他,不敢再随意说话,怕哪一句再惹了他,若是想让她说求饶的话,那是万难说出口,所以就用沉默以示最大的反抗。
夜风吹来,衣袂飘飞,远处还有万千花儿在摇曳。
夜空中还有星星在眨着眼睛,时隐时现的月芽也害羞地躲进了云层。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拓跋真终是拗不过自己的内心,放了她的双手。
她迅速翻身站起,欲离开,又被他捉住一只手,“别走,你答应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我不放你走。”
“那好,你好好躺着,我陪你说话。”黎锦绣知道自己也走不了。
“好。”
这次倒是乖乖地不再斗嘴。
“绣儿姑娘,自从那日与客栈一别,距今天一共整整一个月零一天了,当时我回了无名山寻了顾神医医伤,他还一直念叨你,还总想着有一天,让我俩一起回去,陪他一黎。可是世事无常,他的这个愿望,可能没办法实现了。”说着长叹一口气,无不伤感。
若是以前,他还没答应母妃,要娶灵郡主,以他性格,定然不会轻易就对黎锦绣放手,只是如今,有了这层关系,他就如龙困浅滩,风筝有线牵着,再也做不到四处云游,无牵无挂,任性而为了。
而这一切,起因都是因为她。
虽然他知道,他早晚都要成家立业,逃不脱这个重任,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在他还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突然多了枷锁在身上,这种郁闷和压抑,让他了无生趣,也只有在想起她的时侯,才会有些许的甜蜜和念想。
“谢谢你,二王子,明月何时有,千里共婵娟。日月昭昭,昭昭如我心,终有一天,你会明白。”
黎锦绣听得他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这离别的日子,心中一暖,不过她也无法说出太伤他心的话,只好吟两句诗,希望他可以明白她的苦衷。
俩人又回忆起无名山的事情,连带又说起师父的解药还少一味川弓子,师父有可能还是顾神医的儿子,还有在路上遇见了季立琼,又遇到了追杀。
“绣儿姑娘,寻药的事情你交给我,还有那个季立琼,别让我遇上他,要不然我定然一鞭子抽死他。”
“千万别,我师父和顾神医的事情,还在他身上系着呢,我怀疑是他害死了季阮夭,然后故意往顾神医身上泼脏水,有机会我定然要查清真相,让他们父子团圆。”
“行,我会派人去查,说起那个顾老头,跟我还挺投缘,他的事情我义不容辞。”
“确实,他的性子,倒是跟你有几分相像,我师父反而是正经得很,跟他除了相貌相像,性格倒是一点不像。”
“应该是我们三个人很像。”
“我才不和你俩瞎搅和,一个比一个疯颠。”
“这才是真性情,何必道貌岸然伪君子。”
他说的也对,性格相貌都只是表像,重要的是一个人的本质内心。
人生来各色不同,就像美女与野兽,得到了心爱姑娘的真心眼泪,野兽也变回了王子的模样。
经典就是经典,内在核心的东西,都是真善美,不分时间空间。
月亮东升西落,花儿兀自芬芳,草原静美,几人无眠。
黎锦绣也累了,不知说到了哪句,就睡着了。
拓跋真看她睡着了,将她抱进帐篷里,吩咐侍女好好照顾她。
一时睡不着,在她帐外练了两个时辰的鞭法。又查看了一圈守卫暗哨。自觉没有问题,这才回了自己的帐子安歇。
此时已过了子夜,将近五更天了,若是有贼人欲行不轨,此时已该撤了。
他跟身边的护卫交待一声,便也熬不住睡了过去。
谁知一觉竟睡到第二日将近巳时,他猛然惊醒,心内慌乱,这一觉怎么睡得如此沉稳,若是从前,定然不会,他起身快步往黎锦绣的账子走去。
站在帐外就喊:“绣儿姑娘,可起床了?不应声,我就进去了。”
一秒二秒三秒,他直接就掀了布帘进去。
扫了一眼四周,侍女也不在,望向床铺,倒是放下心来,她还倒头大睡呢。
怎么还蒙着头脸?不怕闷坏了,啊,莫不是……心下大惊。
上去一把撩了被子,却见昨日服侍她的侍女被捆了手脚扔在床上,像是被点了穴位,仍在昏睡中。
拓跋真脸色铁青,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心中懊悔昨日自己太大意。悔青了肠子一般也无用。
令人解了绳子把侍女弄醒,那侍女醒来,也是一副懵懵模样,看来也不用审了,自己都被蒙在鼓里,谅这些手无寸铁不会武功的下人也不会知道的更多。
他迅速在脑里分析,第一是大王子,不太可能,他如今一心都在如何摆脱困境,自不会有闲心在打黎锦绣的主意;第二就是黎锦绣所说的季立琼,想必他也没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身手;第三莫不是匪寇知晓了东岳派兵来剿,竟然先下手为强,劫走了她当人质?这好像也站不住脚,流寇匪徒怎么把这边的情况探听的那么清楚,难道有内奸?这也不大可能,傅博他们初来乍到,也不会这么快就与匪徒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