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身上卷了一条软绸类的东西,把自己带离了这匹马,接着一只胳膊伸过来,把她拦腰抱起,轻轻放在自己怀抱中,立时感觉世界安静了,一切危险都过去了,黎锦绣只感觉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恍惚间就从那里移到了这里,如果算时间的话,可能就是几秒钟。
抬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剑眉微挑,黑眸深不可测,看不出喜怒哀乐。
“别动。”傅博低声道。
“王爷,又是你救了我。”
“怎么,你这话的意思是,还想让别人救你?”
“……”这是什么意思?
黎锦绣五官六脏诸神归位,嗅觉灵敏起来,怎么感觉到有一股血腥气,难道自己受伤了?没感觉到疼痛的地方啊,难道是……
“王爷,你受伤了?”
“无妨,小伤。”
“啊,公主府里真有刺客?”
“还不笨。”
“刺客很厉害?”
“那你还逞能?”
“……”
黎锦绣一想不对啊,我有错?我没错,我还不是为了相府的脸面,我……这还不都是你惹的桃花债。
黎锦绣怎么感觉方向不对,这傅博的马儿也狂奔起来了,今日这马都是怎么了,万马奔腾日?往四周一看,人群都一个也不见了,孟青还有其他四名护卫也不见踪迹。
只剩下他们两人,奔在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荒郊小路。
“王爷,出了公主府了?”
“嗯。”
“怎么没有围墙?”
“有暗门,我们冲过去了。”
“啊……”
“我们回相府?”
“回不去了。”
“别说话。”
此时,就听见远处有马蹄声越来越近。不止一匹,像有四五匹。
黎锦绣看此情景,定不是自己人,就一声不敢吭,感觉像是中了十面埋伏一样。
傅博在附近一处树林里下了马,然后抽了马儿一鞭,马儿就往前奔去了,黎锦绣此时发现他后背右边中了一支短箭,有点点血迹渗出,黎锦绣心中一惊,仿佛自己心口也中了一把利箭,微一张口,傅博迅速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边示意她别出声,进树林。
他俩进了树林,找了一处树木茂密处,傅博实在支持不住,坐在地上,脸色有些发白,“你把箭拔了。”
“可是没有伤药啊。”
“这有。”
“哦。”
黎锦绣看了看中箭的地方,轻轻触碰了一下,就听傅博低哼一声。
“没有麻药啊。”
“拔。”
见黎锦绣还在犹豫。
“要不我自已来。”说着用左手圈过去,刚好能够到短箭。
“还是我来吧。”黎锦绣只得狠下心去,闭上眼睛,用力一拔,顿时一股血腥味四处漫延开来。
记忆中好像也有一次类似的景像,是南木真,当时,也是肩头中箭,只不过是前面中箭,当时是孟青一个意外拔掉了箭,那时,自己却只当是看电视电影一般,如今这景像,却是痛在心上如亲身经历一般。
黎锦绣把事先准备好的药洒上去,看这衣服碎片在粘在伤口让人难受,黎锦绣伸手去解傅博的腰带。傅博微一愣神,“你,要干吗?”
“脱衣服啊。”
“……”
“清理伤口啊,要不然会感染。”
“哦,我自已来……你转过去。”
“谁要看你,不怕痛的话就自己来。”黎锦绣转过身去。
过了片刻,只听得有一顿一顿的微微的倒抽气声,想是傅博强忍疼痛,约摸脱掉了衣服。黎锦绣回过身来,见傅博只脱掉了外衣,白色中衣还穿得好好的。
“中衣也要脱掉。”
“这不好吧。”傅博脸色变化了好多种。不知道该选哪一种。
“还是我来,只露出伤口位置就可以了。”
傅博没再说话。
黎锦绣轻轻把中衣右边袖子脱掉,尽量不去看裸露肌肤的地方,傅博拿着刚才脱掉的外衣,迅速遮住胸口。
“……”气氛有些尴尬,有些暧昧。
黎锦绣仔细把伤口清理一遍,上好了药,把傅博的中衣下摆撕下了几条,裹住了伤口,又帮他把衣服穿好。
俩人又休息了片刻。黎锦绣想问到底怎么受的伤,看到傅博闭着眼睛累到不想说话,只得暂时摁下了好奇心,也靠着树干休息。
天色已幕色蔼蔼,半个太阳红红地挂在树梢,静静地谁也没说话,傅博拉住黎锦绣的手放在自己手中,没想到对方布的局还挺大,连公主府都混进去了。
又不像是一家所为,就像是两支人马,互相不知道,却又配合的默契,这其中的多重关系一时之间还弄不太清楚。若不是敌在暗处,自己又怎会被暗箭所伤。
当时二长公主说有刺客混进来,往湖边女宾休息去了,自己一时心慌,中了暗箭,却并未发现踪迹,又赶往骑射场。
忽然听得远处又有马蹄声嗒嗒响起。心内一惊,莫非是他们去而复返,发现了端倪?
右手拾起手边长剑,随时准备应敌。
果然,有声音传来,“主上,这有血迹。”
“走,定还在附近,受了伤,跑不了。”这个声音,沙哑粗旷,不象是人的本音。
傅博和黎锦绣对视一眼。
示意黎锦绣别动,傅博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轻轻摇头。用手势作了一个静声的动作。
身影一动已去了十几米远。
故意咳嗽两声。
“在那,快追。”那一众黑衣人霎时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戴着遮全脸的面具,丝毫看不见一点面容,只露出眼珠子。其他人都是黑布遮面,虽看得见眼睛,只因都相貌平凡,感觉都一个样,记不住,也区分不清。这暗卫者,相貌平凡最佳,最易混入人群中,暗中行事,一点让人记不起来,可不是最佳嘛。
“不知阁下,是哪路神明,此欲何为?”
傅博虽受伤,却气宇轩昂,因容貌出众,让这位戴面具的主上,顿了一顿,方开口道:“阁下可曾遇见一个姑娘,着红衣,若交出这姑娘,我便不与你计较,可自去逃命。”
“红衣姑娘不曾遇见,既便是遇见亦不会交与你手上,看你这般行事,鬼鬼祟祟,不是君子所为,我岂能让一个姑娘落入奸人之手。”傅博不卑不亢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