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用剑尖指着他,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人家武功那么高,不过没用也要维护小姐,就算为小姐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
“明日,又要跟那个王爷在一起,骄傲自负,装模作样,我不喜欢他,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是不喜欢王爷比你长的好看,你嫉妒王爷。”孟青也不知怎么回事,冲口说出了心里话。
“孟青,别乱说话。”黎锦绣看了一眼孟青。
孟青自知有些孟浪,不再言语。
“嫉妒他,他长的有我好看?妙儿姑娘,你说,我俩谁长比较好看?”南木真说着,一张脸凑到黎锦绣的脸面前,鼻子尖对着鼻子尖,一双美眸眨巴眨巴盯着黎锦绣。
“你们俩都是丑八怪,只有我长得比较好看。”黎锦绣已经生气了,瞪着眼睛怒视着他。
南木真忽然笑了起来,“深得我心,深得我心,我很开心,在你眼里那个小王爷也和我一样都是丑八怪,不知明日他知道此事,会不会气得吐血。”
“南木真,你这个无赖。”孟青气得骂他。
“孟姑娘,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我的小名就叫无赖,怎么样?不许吗?”看来黎木真一时半会还不想走。
黎锦绣担心竹轩居那对母女,若是得了什么风声,定要兴风作浪。
一把夺过孟青手中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逼视着南木真。
“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就自尽,保我清白。”黎锦绣使出最后一招。
南木真眼中顿时有惊慌之色,连忙站起身来慢慢往门口退。
“慢着,慢着,何至于此,妙儿姑娘,我只是想见一见你而已,那就等明日,我再来帮你们布阵。还有,你相府的暗卫都是废物,记得明日换一批高手。”南木真说着,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黎锦绣见南木真走了,转身回到床上,身心俱疲,不一会儿,就进了梦乡。
不知何时,黎锦绣来到一个阴森之地,这里寒气逼人,到处是山洞还有水,那水里碧绿碧绿的,不知藏着什么怪物。
眼前没有路,只有一片片的白雾茫茫,什么也看不清,黎锦绣使出全身力气,也迈不开双腿,模糊中却见傅博在前方冲她招手,让她过去,可是她怎么也走不动。
忽见南木真出现在眼前,先是笑得暧昧,想来拉她的手,她把手伸过去,南木真突然变成了怪兽,露出青面獠牙,冲她扑了过来……
远处却见萧天佑一脸悲苦,冲她挥手,渐渐在远方消失,而傅博竟然不顾她的安危,携着一位姑娘边回头边往前走了,她内心悲伤,痛得不能呼吸,如走在寒冬冷冷寒风中,心如被穿了个大洞,冷风灌了过来,天地间忽然下起大雪,山洞绿水什么的全都不见了。
只剩她一个人。
茫然四顾……
忽见他的师父,出现在眼前。
走,锦绣,跟师父去找你父亲母亲。
父亲母亲……
好遥远的事啊……
黎锦绣醒来时,浑身是汗,被子被她蹬到了一边,身上的中衣都被汗湿透了,风一吹浑身凉冰冰的。
想起梦中的情形,幸好不是真的。
只是想起多日未见师父,好想见他。
也不知他的腿伤好了没有?还有小石头……还那里的几杆绿竹……
孟青听见动静,起身来看小姐,用手一摸小姐的额头,热的烫手。
顾不得什么时辰了,连忙喊来人啊,小姐发烧了。
却见外面天已微微亮,原来折腾了一夜,也没睡好。
黎丞相黎夫人都来了,还有请来了太医。
黎夫人握着黎锦绣的手,眼泪止不住往下流,这苦命的女儿,还没过上几天安稳的日子,怎么总是这么多灾多难的。
黎锦绣只觉得浑身发软,提不起一丝力气,看着黎夫人跟她亲生母亲一模一样的那张脸,想起自己的坎坷遭遇,不禁悲从中来,哭得满脸是泪。
孟青拿铜盆打了干净的水来,浸湿了毛巾搭在小姐额头上,过一会儿便被小姐的额头蒸成热毛巾,换下去再浸湿再搭上去,如此反复多次,还是热的烫手。
太医已开了药方去抓药,只说是受了风寒,并无大碍,将养一阵子就好了。
黎丞相送走了太医。
自有小丫头去熬药。
此时,门外有人通报,王爷到了。
傅博进了屋子,闻到一股子的药味,黎锦绣半倚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完全不似往日那个如机警小猫一样的女子。
定是昨日遇劫吓病了。
心中一不知哪个地方紧缩了一下,眼中露出关切之情。
黎夫人忙起身见礼,“见过王爷。”
“锦绣怎么样?太医怎么说?”傅博直接问起黎锦绣病情。
“太医说无碍,只是感染风寒,王爷请坐。”
“哦,那还好。”似放心了一点。
傅博坐在屋子中间的椅子上一时没有话说,黎夫人起身说道:“王爷,妾身忽想起还有些私事,要去处理一下,王爷在此略坐片刻,妾身告退。”说着慢慢退到门口,出门去了。
孟青看此情景,也找个理由溜出去了。
一时间房中就剩下他二人。气氛暧昧。
黎锦绣只是有气无力地望着他,不说话。
“看你以后还到处乱跑……”傅博先说了一句,似嗔似怨,甚觉不似往日自己的风格,又觉不好意思,正了正表情。
“黎姑娘,你可曾还记得你答应我的第三件事?”摆出一副威严冷冷的神情,坐直了身体。
黎锦绣看了不觉想笑,只是没力气笑出来,只牵动了一下嘴角。
一口气没喘好,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傅博赶紧起身上前,也顾不得摆王爷架子了,小心地用右手顺着背部拍打两下,只是他自小到大从未照顾过病人,手上不知轻重,这两下似乎用力过大。
黎锦绣咳嗽更甚,断断续续地说:“王爷,你……要拍死我呀……”
“我……”
傅博紧张地缩回手,一时不知往哪放,索性一屁股坐在刚才黎夫人坐的地方,一把拉起黎锦绣的小手,却觉冰凉滑腻,似有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