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宁郡主也因祸得福,不用去鲜卑和亲,心中自是十分欢喜,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她也心中如打翻了调料铺,各种滋味轮番滚入心间,酸楚心痛,看着她从小喜欢到大的擎哥哥为了黎姑娘,生生受了三十下军棍,每一下也都疼在心上,她又恨,不知心恨谁,该恨谁。
她本想跟着擎哥哥去王府,放心不下他的伤,可是他的擎哥哥,一心都在黎姑娘身上,并没有看她一眼。
她被哥哥钰安世子拉住,这才没有跟来。
“钰宁,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为何还一直执迷不悟,落曦他不会回头的。你也该为自己的事情考虑一下。这次总算幸运,若还有下次和亲,你岂不是白白丢了自己的幸福。夏青帆就不错,如今也入了仕,在户部也算一个四品,黎纪轻轻,已经算是黎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可劝你,还是不要在落曦身上浪费时间了。”
“兄长,那个夏青帆,他给了你多少好处,你为啥一直为他说话,莫不是背着我,你有什么把柄落到人家手里?”
“我会有什么把柄,我向来行的正走的端,我是为你好,我们就兄妹二人,我还能害你不成?真是不识好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钰安听她如此说他,当下便涨红了脸,抢白了几句。
“兄长,你急什么,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你怎么这般着急撇清,莫不是真有什么?别情?”钰宁郡主一张脸慢慢靠近他哥哥,像要在钰安脸上找出什么朱丝马迹一般。
“去去去,以后你的事情,我再也不管了。”钰安世子用手推开他妹妹,自去坐了马车。
钰宁郡主知道自己不用去和亲了,心情自是不错,也没去追兄长,一个人坐了马车到街上,买了许多礼物,准备明天送去镇南王府。
黎锦绣一直陪着傅博回了王府,让紫贝跟二小姐回家,告诉黎夫人,她留在镇南王府,陪王爷养伤。
待众人将傅博安顿好,请了大夫,上了药。
镇南王和忆青公主都守在儿子床边还未离开,忆青公主虽心疼,不过还好这都是皮肉伤,倒也不怎么放心上。她是第一次见黎锦绣,看她虽然眼睛哭的红肿,不过还是能看得出,是一个美人。
黎锦绣找了空档机会,赶忙给他夫妇二人跪下,“黎锦绣,见过镇南王和镇南王妃……”他二个皆是一愣,这孩子,干吗行这么大礼。连忙去挽扶。
黎锦绣却执意不起,“都是黎锦绣的错,都是我害得小王爷受伤,请王爷和王妃责罚。”说着便要瞌头谢罪。
王爷和王妃都不是那不明事理的人,其中缘由早已了解于胸,这怎么能怪黎姑娘呢。二人一起将黎锦绣扶起来,看着她那伤心的模样,也知她对自家儿子是真心相待,心中高兴还来不及,怎会责罚。
“快起来,黎姑娘,这事怎能怪你,不是你的错。何谈责罚二字。”
“王爷王妃,锦绣心中有愧,若不责罚于心难安。”黎锦绣起身后坐在床边放置的软榻上,低头垂目。
忆青公主看这模样,心中乐意的紧,便顺水推舟道:“既如此,那就劳烦黎姑娘在此陪着我儿,直到他伤好为止,不知黎姑娘可愿意?”
镇南王没有觉察到忆青公主的用意,忙说道:“王妃,怎可如此,黎姑娘是相府嫡小姐,怎能屈尊做丫头的事情,不可不可……”他还没说完,忆青公主便冲他直眨眼睛,又扯他的袖子,他虽不太明白,但是还是没有说下去。
“其实也不用做什么事情,只陪着他就行,王爷,你不是还有要事要处理,我们出去吧。”
忆青公主说着拉着王爷往外走,镇南王内心:什么要紧事,我有要紧事处理,我怎么不记得了。只得被她拉着出了屋门。
待他们出了屋门,傅博忍笑忍的太辛苦,这下终于不用再忍了,嗤,呵呵,哈哈哈……
终于可以大笑,可还没笑过三声,牵动伤口,又笑不下去了。
“啊,疼……疼啊。”
“让你笑,真是现世报。”
黎锦绣说着,就去查看伤口,这背上都是一条条的红肿的伤痕,已上了伤药,虽说是受了伤,可是还是能看出,宽肩劲腰,肌肉紧实,线条流畅,她没有好意思敢再往下看,迅速用中衣盖上,又盖上了被子。
不由得面上泛红,心中荡漾,思绪飘了十万八千里远,沉默不语。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有异常?”
“没有,不妨事。”
傅博突然觉察出她为什么面上泛红,不说话,心里不由得一荡,也立时不好意思起来,想起那一次在树林中,他中了箭伤,她亲手为他脱掉外衫,清理伤口,当时他还是自己脱的中衣,如今几个月过去,那些情景还沥沥在目。
傅博想找些话来说,免得尴尬,想起大王子突然回国,还是在这个要紧的时刻,是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让他一刻也没有停留就往回赶呢。
“你说,为什么大王子突然回去呢,会有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第一,老国王死了。第二,二王子要了最重要的东西,比如兵权。”
“第一种的可能性较大,国王一死,无人主持大局,谁在皇宫谁占主动权。”
“可是为什么消息会传的这么快,而且还是这么巧?”
“咦,孟青呢,怎么你又换丫鬟了?”
“孟青她被我派出去了,昨日,我在府中坐立不安,你又去了皇宫,我无奈只好让孟青拿了玉佩去找二王子,希望他能阻止这场和亲。”
“那你如何知道二王子在哪里?从这里到鲜卑不止两日路程,孟青她就是日夜兼程也赶不到那里。”傅博听说孟青去找二王子,心中还是酸了一下,自己心爱的女人,竟然在危险最需要人帮助的时侯,去求别的男人,还是自己的情敌。他怎么可能不生气。